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那您不要往那边看了。”
  沈鹤鸣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钉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帐篷上,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从一万二变成不到六千,另外六千多人去了哪里?
  有些躺在伤兵帐里。有些正在被运往后方。有些......永远留在了奥伦特河北岸。
  “赫纳。”
  “在。”
  “塞提在哪个帐篷?”
  赫纳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我去问。”
  沈鹤鸣站在栅栏边等。
  夕阳快要落下去了。天边的云和昨天一样红,但今天沈鹤鸣知道那不是血的颜色,只是云。
  赫纳很快回来了。
  “大人,塞提将军在北面第三排最大的那顶帐篷里。但是……”
  “但是什么?”
  “将军身边的亲卫说,将军正在跟部将议事,让所有人不要打扰。”
  沈鹤鸣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伤成那样还在议事?”
  “亲卫说将军从受伤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沈鹤鸣没再多说。
  他迈开步子,绕过栅栏,径直往北面第三排走过去。
  “大人!亲卫不让进的!”赫纳在后面急了。
  “我是大祭司。我要查看前线将领的伤情,确保指挥系统正常运转。这是后勤工作的一部分。”
  赫纳:“……”
  赫纳觉得大人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什么都是后勤工作的一部分”这句话翻车。
  帐篷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亲卫。看见有人走过来,手按上了刀柄。
  “什么人?”
  沈鹤鸣把披风的兜帽拉下来。
  两个亲卫同时愣住了。
  他们当然认识这张脸,全军上下谁不认识大祭司。
  “大祭司大人……您怎么……”
  “我来送补给调度的最新方案。顺便看看你们将军的伤。让我进去。”
  两个亲卫对视一眼。
  “将军说了不让任何人……”
  “他说的是'任何人'。我不是'任何人'。”
  亲卫的表情裂开了。
  这话没法反驳,但也不知道怎么接。
  帐帘从里面被掀开了。
  一个部将走出来,差点撞上沈鹤鸣。
  “谁在外面……大祭司?!”
  帐内的说话声停了。
  沈鹤鸣透过掀起的帐帘看进去。
  帐篷里点着三盏油灯。
  地上铺的不是毯子,是摊开的地图和战报。
  几个部将散坐在四周,有的手臂绑着绷带,有的脸上贴着药布。
  最中间的位置坐着塞提。
  他穿着战时的轻甲,甲胄上全是刮痕和暗红色的污渍,左肩的甲片被卸掉了,露出里面缠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绑带,隐隐透着殷红。
  他的脸上有灰尘,有干涸的血痕,还有一道新添的伤口从右颧骨划到耳根。
  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
  但他的眼睛还是那样,亮得像沙漠里的烈日。即使疲惫到了极点,那双眼睛里的光也没有灭。
  然后那双眼睛看到了沈鹤鸣。
  塞提的整个人顿住了。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原本在地图上画什么东西。
  帐内的部将们也都转头看过来。
  “你怎么来了?”
  沈鹤鸣站在帐帘旁边,他看着塞提,走进帐篷。
  “我来送补给调度方案。”他的声音很稳。“中转站已经建好了,新的运输路线比原来快三倍。你的先锋军六千人的后续补给,我需要跟你当面对一下数字。”
  他走到塞提面前,蹲下来。
  近了之后,那些伤看得更清楚。
  右颧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应该是今天新划的。左肩的绑带扎得歪七扭八,一看就不是专业军医的手艺。
  还有一些他没看见的。
  胸甲的缝隙里渗出的暗色液体,说明甲胄下面还有伤。
  沈鹤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伤口,然后抬头看向塞提的眼睛。
  “你的军医呢?”
  “在救更需要的人。”
  “你左肩挨了一箭还自己上药,你觉得你不是'更需要的人'?”
  “我还能动。”
  沈鹤鸣盯着他看了一会。
  然后他转头对那些部将说:“议事结束了。出去。”
  部将们面面相觑。
  塞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笑。
  “你们先出去。”他对部将们说。“我跟大祭司……对数字。”
  部将们陆续起身离开。最后一个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祭司已经打开了赫纳递进来的那个医疗箱。
  帐帘放下。
  沈鹤鸣开始拆塞提左肩上的绑带。
  “你轻点……”
  “忍着。你自己绑的这叫什么?绷带卷得跟粽子似的,血液循环都快截断了。”
  “战场上没那个功夫讲究。”
  “你拔箭头的时候也没让人帮忙?”
  “边打边拔的,谁帮?”
  沈鹤鸣的手停了一瞬。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疼吗?”他问。
  塞提看着他头顶的黑发。沈鹤鸣的发丝在油灯的光里有一层柔软的光泽。
  “不疼。”
  “骗人。”
  “看见你就不疼了。”
  沈鹤鸣的手又停了一下。
  “少来。”他继续拆绷带。
  旧绷带拆下来的时候,伤口暴露在灯光下,箭伤不小。
  箭头拔出来的时候撕裂了周边的肌肉,伤口边缘发红发肿,上了药但明显没上够。
  沈鹤鸣从医疗箱里找出干净的亚麻布条和药膏。


第162章 发烧
  药膏是底比斯宫中带来的,比军中的好得多。
  他沾了药膏,往伤口上涂。
  塞提吸了一口冷气,但没动。
  “你到底为什么来前线?”塞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和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法老让你来的?”
  “法老让我留在后方。是我自己来的。”
  “沈鹤鸣。”
  “嗯。”
  “你知不知道这里离战场有多近?”
  “知道。四里。赫梯人要是突破了防线往南打,半个时辰就能到。”
  “你知道还来?”
  沈鹤鸣把药膏涂完了,开始重新包扎。
  “我说了,我来送补给方案......”
  “你不是来送方案的。”
  沈鹤鸣的手指顿在了半空。
  塞提的右手伸过来,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
  “你来看我的。”塞提说。
  沈鹤鸣没有抽手。他低着头,睫毛覆下来,在脸颊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嗯。”
  塞提的手从沈鹤鸣的手腕移到了他的手背上。
  十指慢慢收拢,把那只比自己小一号的手握住了。
  沈鹤鸣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很烫。
  “你发烧了。”沈鹤鸣皱眉,反手去摸塞提的额头。
  “你发着烧还在议事?!”
  “低烧而已。”
  “这叫低烧?你额头能煎蛋。”
  塞提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右颧骨的伤口扯动了,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沈鹤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现在给我躺下。”
  “我还有......”
  “躺下。不然我去叫法老过来。”
  塞提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你威胁我?”
  “我在救你的命。你的部将见了你都什么表情?你再不休息,撑不到赫梯人打过来,你自己就先倒了。到时候先锋军群龙无首,法老的骑兵腾不出手来接管,整条防线崩给你看。”
  沈鹤鸣板着脸把话说完。
  塞提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地松开了沈鹤鸣的手,往后靠了靠,靠在了身后的行军包上。
  “你变了。”他说。
  “什么?”
  “以前你跟我说话还会脸红。现在直接训我了。”
  沈鹤鸣愣了一下,耳根确实热了一瞬。
  “战场上没那个工夫脸红。”
  “哦?那不在战场上的时候呢?”
  沈鹤鸣把绷带系紧了最后一圈,动作利落到近乎粗暴。
  “你再不好好休息,我就真走了。方案放这里,你自己看。”
  他做出要站起来的动作。
  塞提的手再次伸过来,这次抓住了他的衣袖。
  “别走。”
  沈鹤鸣的动作停住了,他回头看塞提。
  灯光下,塞提满身伤痕,脸上全是尘土和血迹,嘴唇干裂到起了皮。
  但他看着沈鹤鸣的那双眼睛,亮得把帐篷里所有油灯都比了下去。
  沈鹤鸣慢慢地坐了回去。
  他在塞提旁边坐下来,背靠着行军包。两个人肩挨着肩,帐篷不大,挤得刚好。
  “睡一会儿。”沈鹤鸣说。“我在这里替你盯着。有战报来了我叫你。”
  “你也没睡几天了。”
  “我不用拿刀砍人。你比我累。”
  塞提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身体慢慢往沈鹤鸣那边倾斜,脑袋靠上了沈鹤鸣的右肩。
  “你衣服上有血。”沈鹤鸣低声说。
  “嗯。”
  “回头我让赫纳给你找件干净的换上。”
  “嗯。”
  “你的右脸也要处理。那道伤口不缝的话会留疤。”
  “嗯。”
  “你还在听吗?”
  没有回答。
  沈鹤鸣侧过头,低头看了一眼。
  塞提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均匀了,他睡着了。
  沈鹤鸣没有动,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帐外的风把远处的喊杀声送进来。
  战争还没结束,明天天亮,塞提又要上战场。
  但现在这一小会儿就够了。
  沈鹤鸣闭上眼睛,下巴轻轻抵在塞提头发上。
  油灯的光在帐壁上投下两个紧挨着的影子。
  赫纳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又无声地放下了。
  他转头对帐外的亲卫说:“有战报先送到我这里。半个时辰内不要打扰。”
  亲卫看了看赫纳的表情,没有多问。
  沈鹤鸣是被冷醒的。
  沙漠的夜晚温度下降得极快,帐篷里的油灯已经灭了两盏,只剩最角落的一盏还在苟延残喘,火苗小得像随时要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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