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从第二天起,塞拉每天晚上都会找他。
  “今天的政务都处理完了。过来坐坐?”
  塞拉的书房里永远整洁有序。
  第一天晚上他们聊了赫梯的军事情报。
  塞提从北线送回来的最新消息:赫梯帝国在卡迭石增兵了。
  沈鹤鸣根据史书记忆分析了赫梯的可能战略。塞拉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聊到深夜,侍从添了两次灯油。
  沈鹤鸣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塞拉说。
  “还没说完......”
  “明天说。”
  沈鹤鸣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
  “塞拉。”
  “嗯?”
  “你每天都这么晚睡?”
  塞拉手里的笔没停。“不算晚。”
  沈鹤鸣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快到子时了。
  “你的黑眼圈比我严重。”
  塞拉的笔顿了一下。
  “睡了。”沈鹤鸣转身出门。
  走在回寝殿的路上,赫纳举着灯在前面照路。
  “大人,法老法老最近每天这么晚才批完奏章吗?”赫纳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听掌灯的侍从说,法老法老以前都是戌时前就歇了。最近才变晚的。”
  沈鹤鸣走路的步子没变,“最近是几时开始的最近?”
  赫纳极其自然地回答:“大概您从隔离营回来之后吧。”
  沈鹤鸣不说话了。
  赫纳也适时闭了嘴。
  第二天晚上聊的是神庙改制。
  沈鹤鸣提了一个想法:把部分旧祭司的权力收归中央,由大祭司直接调度各地神庙的物资,相当于变相削弱旧祭司集团。
  这个想法他憋了很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
  塞拉听完,沉默了一阵。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旧祭司集团会恨我入骨。”
  “不止。”塞拉放下手中的文书,抬眼看他。“他们本就恨你。你是我安插进神权系统的人。但目前他们只是忌惮,因为你还没动他们的核心利益。一旦你动了,忌惮会变成杀心。”
  沈鹤鸣抬起头。
  “所以你在保护我,一直在替我挡着他们。”
  塞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沈鹤鸣已经不需要他承认了。
  “你做了什么?”沈鹤鸣直接问。
  塞拉端起石榴汁喝了一口,悠然得像在品尝上好的葡萄酒。“做了一些你不需要知道的事。”
  “比如?”
  “比如让某些人的把柄恰好出现在我案头。比如让某些人的家族产业出了点小问题。比如让某些人的儿子在升官考核中差了那么一点点。”
  沈鹤鸣呆呆地看着他。
  “都是合规的。”塞拉补充了一句。
  沈鹤鸣张了张嘴,最终说出来的是:“你真的很可怕。”
  塞拉微微偏头。“怕了?”
  “没有。”沈鹤鸣说。
  他发现自己确实不怕。
  因为塞拉从来不在他面前隐藏手段。那些暗中操作的事,他一问,塞拉就说了。不藏着掖着,不美化包装。
  你问我,我就告诉你。你能承受多少,我就给你看多少。
  第三天晚上。
  聊着聊着就跑偏了。
  起因是沈鹤鸣在文书堆里翻到一份古老的土地丈量记录,上面的计量单位他没见过。
  “这个'尺'跟北部的'尺'不一样。”沈鹤鸣把文书递给塞拉,“是古制吗?”
  “中王国时期的。旧文书一直没改过来。”塞拉接过去看了一眼,随手搁在一边。“你对度量衡也有兴趣?”
  “我对什么都有兴趣。”沈鹤鸣说完顿了一下,“等等,这话不太对......”
  “不用改口。”塞拉嘴角动了动,“你确实对什么都有兴趣。这是你的优点。”
  “你小时候也这样吗?”塞拉忽然问。
  “什么?”
  “对什么都好奇。”
  沈鹤鸣想了想。“嗯。我妈说我三岁就把家里的古董仿品全拆了。她气得差点把我也扔进博物馆。”
  塞拉轻轻笑了。
  “你母亲一定很有意思。”塞拉说。
  “嗯。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比我厉害?”
  沈鹤鸣抬头看他。
  “论考古学,她比你厉害一万倍。论权谋……”沈鹤鸣想了想,“她大概还是比你厉害。你没见过她在学术会议上怼人。”
  塞拉没反驳,只是喝了口水。
  “她会为你骄傲的。”过了一会儿,塞拉说。
  沈鹤鸣手上的笔停住了。
  他没说话。
  塞拉也没说下一句。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沈鹤鸣低着头,咬住了下唇。
  他不想在塞拉面前掉眼泪。
  塞拉好像知道。他没有看沈鹤鸣,而是伸手去拨弄铜盆里的蓝莲花。
  花瓣被他的手指碰了碰,晃动了几下,暗香散得更开了。
  等沈鹤鸣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塞拉递过来一杯温水。
  “喝点水。”
  沈鹤鸣接过来喝了。
  第四天。
  沈鹤鸣收到了塞提的信。
  “已到北线,人马无事。你给我的石头我挂在脖子上了。底下的兵问我是什么宝贝,我说比上下埃及所有的金子加起来都贵。他们以为是什么神器,争着来摸,被我骂了回去。
  河水涨了,营地往高处移了半天。赫梯新增了两个骑兵营在卡迭石外围,应该是试探。暂时没有大动静。
  你在宫里有没有好好吃饭?红石榴汁别喝太多,那东西甜得齁嗓子。婶婶托人带了一罐蜂蜜给你。
  等我回来那天你别跑。上次你走侧门绕了半个宫殿我全看见了。
  想你。”
  最后两个字写在信的最底端。
  沈鹤鸣把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他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空白纸莎草,开始写回信。
  最后他只写了一段:
  “信收到了。石头而已,别夸大其词。蜂蜜谢了。别在前线分心想乱七八糟的,好好打仗。
  底比斯一切如常。法老法老对我照顾有加,不必挂心。
  我不会跑的。”
  在信最后他顿了一下笔,补上一句:
  “你也别受伤。”
  写完他又觉得自己矫情。但真重新抄一遍又懒得,算了。
  他把信封好交给赫纳,让人走军驿快递送出去。
  赫纳接信的时候多看了一眼。
  “不许偷看。”沈鹤鸣警告。
  “属下不敢。”赫纳面无表情地说。然后转身走的时候嘴角明显在抽搐。
  沈鹤鸣在心里又给赫纳记了一笔。


第150章 一语两意
  当天晚上,塞拉又找他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私事。
  是沈鹤鸣先开口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连续四天深夜独处积累出来的某种奇怪的安全感。
  “塞拉。”
  “嗯?”
  “你有没有……”沈鹤鸣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有没有过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
  塞拉抬眼看他。
  “你指什么方面?”
  “什么方面都行。就是你很确定自己要做一件事,但你不知道怎么开始。”
  塞拉放下笔,认真地想了想。
  “有。”
  “什么时候?”
  “父亲死的那天晚上。我坐在这间书房里。桌上放了全埃及的重担。我知道我要当法老,这是我从出生就知道的事。但我不知道怎么当。”
  沈鹤鸣听着。
  “后来呢?”
  “后来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我就开始做了。不知道怎么做就一件一件来。先做最紧急的,再做第二紧急的。做着做着就会了。”
  沈鹤鸣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说情感。”塞拉的声音忽然变了质地。
  沈鹤鸣没否认。
  “你的石榴汁洒了。”
  沈鹤鸣低头一看,琉璃杯歪了,红色的汁液在石桌上流了一小片。
  他手忙脚乱地去擦。
  塞拉递过来一块干净的亚麻布。
  他们的手指碰了一下。
  沈鹤鸣迅速缩回手。塞拉什么都没说,自己拿布把桌面擦干净了。
  沈鹤鸣低着头。
  他的耳朵又烫了。
  这个反应让他更烦躁了。
  “我回去了。”沈鹤鸣站起来。
  “好。”塞拉没留他。
  沈鹤鸣走到门口又停了。
  “明天晚上……”
  “我在。”塞拉没让他把话说完。
  沈鹤鸣闭上嘴,转身走了。
  回到寝殿。
  赫纳在整理衣物。
  “赫纳。”
  “在。”
  “你觉得一条河和一阵风哪个好?”
  赫纳愣了一下。
  然后他十分谨慎地回答:“取决于人在哪。在沙漠里,想要河。在船上,想要风。”
  沈鹤鸣躺到床上。
  “那如果你同时在沙漠里和船上呢?”
  赫纳沉默了很久。
  “那大概只有神知道了。”
  沈鹤鸣扯过被子盖住脑袋。
  “滚出去。”
  赫纳退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鹤鸣听见赫纳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沈鹤鸣在被子底下瞪着眼。
  他都知道。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鹤鸣觉得自己好像过了一年。
  每天的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政务殿处理文书,下午巡查各地神庙的账目,晚上跟塞拉聊天,不对,是议事。
  但每天晚上回到寝殿,他都会习惯性地翻一下枕头底,看看有没有新的信。
  塞提的信一直没断过。
  大概每隔五六天来一封,字迹潦草得像是骑在马背上写的。内容永远是前半段汇报军情,后半段不正经。
  “赫梯探子越来越多了,昨天抓了三个,伪装成商人混在驼队里。审出来的情报不太妙,回头走正式文书报你和法老。”
  “另外你上封信说别分心,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分没分心?我猜你写'你也别受伤'那句的时候至少犹豫了半刻钟。我说得对不对?”
  沈鹤鸣把那封信揉成一团。
  过了一会又展开来,抚平了,塞回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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