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塞拉看完之后当即召沈鹤鸣去了政务殿。
  沈鹤鸣到的时候塞拉的脸色不太好。
  “出什么事了?”
  塞拉把一卷莎草纸推过来。
  沈鹤鸣展开看。
  密探的笔迹很潦草,但内容极其详细。
  前天夜里,赫梯翻译官再次造访阿蒙霍特普宅邸。这次密探成功潜入宅子外墙,通过通风口窃听到了部分对话。
  翻译官带来了一封信。
  信不是伊什塔尔写的。
  是哈图西里亲笔。
  “新的秩序。”
  “法老不配。”
  “南方的朋友。”
  以及一个名字。
  他抬头看塞拉。
  “阿蒙霍特普的女婿。”沈鹤鸣的声音有点哑。“南方军区副将伊姆霍特普。”
  “他已经回了信。”塞拉说。“密探查到了。通过旧祭司的渠道,三天前送出去的。”
  沈鹤鸣闭上了眼睛。
  “内容呢?”
  “还在查。但从阿蒙霍特普那边的反应来看......”塞拉的声音冰冷。“回信的态度是积极的。”
  沈鹤鸣睁开眼。
  “哈图西里在许诺什么?”
  “目前能确认的是:战后的地位保障、南方的自治权、以及......”
  塞拉顿了顿。
  “以及对新法老的拥立。”
  沈鹤鸣的瞳孔缩了一下。
  “新法老?”
  塞拉没回答。
  那是谁?
  沈鹤鸣的脑子飞速转动着。
  赫梯人不会支持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控制的人坐上法老之位。他们需要一个傀儡,或者至少是一个跟赫梯利益绑定的人。
  旧祭司集团没有这样的人选。
  南方军区的副将也不够格。
  那……
  “塞提知道这件事吗?”沈鹤鸣忽然问。
  塞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在北线。”
  “我不是问他在哪里。我问他知不知道。”
  塞拉抬起眼看他。
  “你不确定。”沈鹤鸣的声音变了。“你不确定赫梯人要拥立的'新法老'是不是......”
  “我没说是他。”
  “但你不排除。”
  塞拉没回答。
  沈鹤鸣坐在那里,手心冰凉。
  不。
  沈鹤鸣几乎是本能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塞提不会。
  他不会跟外敌合作来夺哥哥的王位。
  他跟塞拉有矛盾,这没错。
  他对王位有野心,这也可能没错。
  但塞提是一个军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借外力上位。
  但沈鹤鸣的理性在同一时刻告诉他:你认识塞提才几个月。你真的了解他吗?
  “塞拉。”
  “嗯。”
  “在你做出任何判断之前......”沈鹤鸣的声音很轻。“让我先跟伊什塔尔谈一次。”
  塞拉看着他。
  “如果哈图西里在背着伊什塔尔做这些事,那伊什塔尔有可能被我们争取过来。”沈鹤鸣说。“她是赫梯公主,她的证词比密探的窃听有分量得多。”
  “如果她知道呢?”
  “那我至少能从她的反应里判断出更多信息。”
  塞拉沉默了很长时间。
  “三天。”他最终说。“三天之内,给我答案。”
  沈鹤鸣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他说。“不管查出来赫梯人的目标是谁,塞提不在底比斯,他没办法为自己辩护。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
  塞拉看了他很久。
  “你在护他。”
  沈鹤鸣的下巴绷紧了。
  “我在就事论事。”
  塞拉的表情变得复杂。
  “去吧。”塞拉说。
  沈鹤鸣走到门口。
  “沈鹤鸣。”
  他停住脚步。
  “明天的骑术课暂停。”塞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沈鹤鸣没有回头。
  “好。”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沈鹤鸣花了一天时间想怎么接近伊什塔尔。
  他让赫纳去使团那边传话,说大祭司想借阅赫梯使团随行带来的几卷星象文献,请公主过目后决定是否方便。
  这个理由很合理。
  观星祭之后,沈鹤鸣在天文方面的名声已经传开了,一个对星象感兴趣的大祭司想看看外国的天文资料,完全说得通。
  而且他赌伊什塔尔会亲自来。
  这个女人的性格他摸得差不多了。
  她会想亲自看看沈鹤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90章 试探
  果然。
  第二天上午,伊什塔尔出现在了神殿的偏殿。
  她穿了一件赫梯式的长裙,深红色,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
  头发编成复杂的辫子盘在脑后,额前垂着一串青金石坠饰。
  “大祭司对赫梯的星象学感兴趣?”伊什塔尔在他对面坐下,眼神里带着打量。“我以为你在流星雨那晚已经证明了埃及的天文学远胜赫梯。”
  “正因为那晚看到了差异,才更想了解。”沈鹤鸣笑了笑。“学问这种东西,闭门造车是做不好的。”
  伊什塔尔看了他一会,然后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皮革卷筒,抽出里面的羊皮卷。
  “这是赫梯皇家天文台近二十年的观测记录摘要。”她展开羊皮卷。“我哥哥特意让我带上的,说如果埃及的祭司们感兴趣,可以作为文化交流的礼物。”
  沈鹤鸣接过羊皮卷,低头看了一会儿。
  赫梯的楔形文字他不认识,但上面有用图形标注的星座位置和运行轨迹,这些他看得懂。
  “公主跟哈图西里殿下感情很好?”沈鹤鸣头也不抬地问。
  语气很随意,像在闲聊。
  伊什塔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是我唯一的兄长。”她说。“在赫梯,公主的价值取决于她能为王室做什么。哥哥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沈鹤鸣抬起眼。
  伊什塔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短暂地偏移了一下。
  “那殿下一定很信任公主。”沈鹤鸣说。“把这么重要的出使任务交给你。”
  “信任?”伊什塔尔笑了一声。“大祭司,你对赫梯王室的了解恐怕不够。在我们那边,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哥哥让我来,是因为我最合适,不是因为他信任我。”
  沈鹤鸣放下羊皮卷,抬头正视她。
  “公主这话让我意外。”
  “哪句?”
  “'不是因为他信任我'这句。”沈鹤鸣说。“我以为你们兄妹关系很好。”
  伊什塔尔的睫毛颤了一下。
  “关系好和信任是两回事。”伊什塔尔端起侍女送上来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大祭司应该懂这个道理。毕竟你在埃及宫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鹤鸣心想:你这话里有话啊。
  “说到宫廷。”沈鹤鸣漫不经心地翻着羊皮卷。“最近使团在底比斯适应得还好吧?我听说你们的翻译官对南区很感兴趣,去了好几次。”
  他说得很自然。
  但他的余光死死盯着伊什塔尔的手。
  伊什塔尔端酒杯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乌尔希?”她说。“他一直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很好奇,这是翻译的职业病。”
  她的语气完全放松。
  沈鹤鸣在心里做出了第一个判断:她要么是真不知道翻译官在干什么,要么演技好到了毫无破绽的地步。
  结合他之前对伊什塔尔的了解——这个女人习惯正面交锋,不擅长也不屑于伪装——他倾向于前者。
  但他还需要更多信息。
  “公主。”沈鹤鸣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伊什塔尔放下酒杯。
  “问。”
  “这次出使,和亲条件是你定的,还是殿下定的?”
  伊什塔尔安静了。
  “条件是哥哥定的。”她说。“我负责执行。”
  “那如果法老拒绝和亲,殿下有没有给你备选方案?”
  伊什塔尔的眼神变了。
  “备选方案?”她重复这个词。“出发之前,哥哥跟我说的是,和亲如果不成,就想办法拖延时间,拖到他做好准备。”
  “就这些?”
  “就这些。”伊什塔尔盯着他。“大祭司,你到底想问什么?”
  沈鹤鸣靠向椅背,手指交叉搭在腹前。
  他深吸一口气。
  “公主有没有想过,殿下让你来埃及,除了和亲之外,可能还有别的目的?”
  伊什塔尔的脊背直了起来。
  沈鹤鸣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鹤鸣笑了笑,笑得人畜无害。“我只是觉得,公主你这么聪明的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他没有说得更多。
  点到为止。
  伊什塔尔盯了他很久。
  “大祭司。”伊什塔尔最终开口。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被触碰到痛处的克制。“如果你知道什么,直接告诉我。不要跟我兜圈子。”
  “我什么也不知道。”沈鹤鸣摊手。“我只是观察到一些现象,做了一些猜测。但猜测毕竟是猜测,我不能拿来当证据。”
  “什么现象?”
  沈鹤鸣站起来,走到窗边。
  “公主回去之后,可以留意一下你那位翻译官乌尔希。”他的语气轻飘飘的。“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你在怀疑乌尔希?”
  “我不怀疑任何人。”沈鹤鸣转过身。“我只是觉得,公主身为赫梯王室的代表,应该对自己身边每一个人的动向了如指掌。万一有人在背着你做什么,那损害的不仅是公主你的名誉,也是整个使团的信誉。”
  他说完之后行了个礼。
  “星象文献我先借阅两天,后天让赫纳送回去。感谢公主慷慨。”
  伊什塔尔坐在原位,没有马上起身。
  沈鹤鸣走出偏殿的时候,赫纳快步跟上来。
  “大人,您跟她说了这么多,不怕她回去打草惊蛇?”
  沈鹤鸣继续走,声音很低。
  “她如果真不知道翻译官的事,回去一查就会发现端倪。到时候她会更想从我这里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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