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她真的很会挑时机,沈鹤鸣在心里想。
  乐师刚好结束了一曲,舞姬退到了两侧,大殿中央空出了一大片。
  伊什塔尔从座位上起来的动作不急不缓,她端起面前那只赫梯风格的鎏金酒杯。
  她走到了两国使团之间那条无形的分界线上。
  “伟大的埃及法老。”
  “臣妾有一杯薄酒,想敬法老。”
  她用的是“臣妾”。
  这个词在古埃及语里有特定的含义:它是后宫嫔妃或王后专用的自称。
  伊什塔尔在正式宴会上用这个词来指代自己,等于是在所有人面前预设了一个立场:她已经把自己当法老的女人了。
  沈鹤鸣在心里默默又给伊什塔尔的胆量打了个高分。
  塞拉的表情没变。
  他端着自己的酒杯,脊背笔直地靠在王座上。
  他的目光平稳地落在伊什塔尔身上,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伊什塔尔没有退缩,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赫梯的女儿伊什塔尔。”她把酒杯举到了胸前的高度,“愿以此杯,敬日月星辰庇佑下的埃及之王。”
  “法老若娶我,赫梯与埃及永结同盟。”
  整座大殿安静了。
  她站在那里,端着酒杯,下巴微微扬起,灰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塞拉,像是在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你没有理由拒绝。
  哈图西里的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棋子已经落下”的满意。
  他身后的两个赫梯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翻译官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埃及这边,纳赫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下了酒杯。
  塞拉端着酒杯,他没有立刻回答。
  “公主殿下盛情。”塞拉的声音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从伊什塔尔脸上移开。
  “不过嘛。”塞拉把酒杯轻轻搁在扶手上。
  “大祭司还没表态,我怎么敢答应?”
  大殿瞬间哗然。
  伊什塔尔举着酒杯的手终于有了波动,她的目光从塞拉身上移到了沈鹤鸣身上。
  她不理解。
  法老的婚姻是两国外交的头等大事,为什么要看一个祭司的脸色?
  沈鹤鸣也很想问同样的问题。
  这位法老,您是不是疯了?
  全场在看他。
  他把酒杯放下来。
  “法老。”沈鹤鸣的声音稳得惊人。“公主殿下的诚意,拉的光辉可鉴。如此重大的邦交之事,理应由法老与群臣详议。大祭司的职责是向阿塞拉传达神谕,而非替法老做凡间的决定。”
  塞拉看着他。
  “大祭司说的是。”塞拉的语气没有任何不满,“那就改日请大祭司向阿塞拉问卜——拉的儿子该不该娶赫梯的公主。”
  沈鹤鸣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一手比上一手还阴。
  塞拉在用一整个朝堂做赌注,逼他说实话。
  伊什塔尔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不傻。
  她在宴会上这种场合观察了沈鹤鸣整整一天,早就察觉法老对这个异色大祭司的态度不正常。
  现在塞拉当着两国使节的面把和亲的决定权公开抛给大祭司,这个行为本身传递的信息比任何言语都清晰。
  伊什塔尔慢慢收回了举着酒杯的手。
  “既然如此。”她的声音依然沉稳,“伊什塔尔静候大祭司的神谕。”
  她坐了回去。
  杯子放在桌面上的声响大了不少。
  宴会的气氛在短暂的凝固之后重新流动起来。
  乐师识趣地又开始奏乐,舞姬重新旋进大殿中央,鼓点声把方才的尴尬碾碎冲散。
  “你做得很好。”塞拉说。
  沈鹤鸣没看他。
  “法老。”
  “嗯。”
  “您方才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嗯。”
  “您知道我想说脏话。”
  “我猜到了。”
  沈鹤鸣把面包往嘴里塞。
  “赫梯人会怎么解读您刚才那番话,您想过没有?”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您当着两国使节的面说法老的婚事取决于大祭司的态度,您知道这句话被传回赫梯国都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塞拉没说话。
  “'埃及法老受大祭司控制','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法老是傀儡'......随便哪一条传出去都够赫梯人做三个月的文章。”
  沈鹤鸣的声音越来越低。
  “更要命的是国内。您的大臣们现在在想什么?纳赫特在想什么?那些本来就对我有意见的旧臣在想什么?法老把婚事抛给大祭司决定,这和当年旧祭司集团把持朝政有什么区别?您花了多大力气才从他们手里把权力夺回来,您现在一句话就把口实送给了所有等着弹劾我的人......”
  “你说完了吗?”塞拉打断了他。
  沈鹤鸣闭了嘴。
  “你分析得都对。”塞拉说。
  沈鹤鸣眉毛拧到了一起。“那您还......”


第73章 都不重要
  “那些都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国政不重要?邦交不重要?”
  “比起让你整晚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看天花板,”塞拉的声音沉了下去,“不重要。”
  沈鹤鸣的嘴停了。
  赫梯那边,伊什塔尔在和哈图西里低声交谈。
  她的嘴唇动得很快,哈图西里不时微微点头,老者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沈鹤鸣的方向。
  沈鹤鸣知道赫梯人正在重新评估局势。
  “大祭司大人。”
  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过来。
  沈鹤鸣回头。
  塞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离他更近的位置。
  “殿下。”
  “你脸色不太好。”塞提的声音懒洋洋的,但眼睛里全是戏。“方才我哥那番话是不是把你吓着了?”
  “没有。”
  塞提笑了一声。他往前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他为什么当众说那番话吗?”
  “你要说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沈鹤鸣的手指攥紧了桌布。
  “当着两国使节、朝廷重臣、赫梯公主的面,公开声明法老的婚姻取决于大祭司的态度,这不是在商量国事。”
  沈鹤鸣不说话。
  “我哥这个人,平时什么都憋着不说,但他一旦决定出手就不留退路。”塞提把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你小心。”
  “你在提醒我还是在挑事?”
  “都有。”
  塞提的目光落在沈鹤鸣被烛光照亮的侧脸上,停了很久。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你方才的回答……我听了。”
  沈鹤鸣等着他说下去。
  “什么大祭司的职责是传达神谕,不替法老做凡间的决定。”塞提学了他的语气,惟妙惟肖。“说得真好。但你好像回避了真正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猜。”
  “殿下。”沈鹤鸣的声音很轻。“都不重要。”
  “又来。”
  “因为沈鹤鸣总要走的。”
  塞提的表情凝住了。
  “天狼星升起的那天。”沈鹤鸣说。“我就得走。我待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借来的。你让一个借住的人去决定房主人的终身大事,这合理吗?”
  塞提沉默了好几秒。
  “如果你不走呢。”
  沈鹤鸣没有回答。
  他转回头,面朝大殿正前方。
  乐师奏起了一支新曲子,节拍比之前的快。舞姬的裙摆在旋转中撑成一朵朵流动的花。
  他望着那些旋转的身影,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恍惚。
  “大祭司大人。”
  是伊什塔尔的声音。
  沈鹤鸣的注意力立刻回笼。
  伊什塔尔这次没有站起来。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着新倒的一杯酒,灰绿色的眼睛笔直地看着沈鹤鸣。
  “伊什塔尔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大祭司。”
  “公主殿下请讲。”
  “在赫梯,国王的婚姻由风暴神的祭司团占卜决定,但最终裁量权在国王本人。”伊什塔尔的语速放慢了。“在埃及,大祭司对法老的婚事……有否决权吗?”
  她在试探埃及的权力结构。
  沈鹤鸣微笑了一下。
  “公主殿下误解了。”他的声音平缓。“大祭司没有否决权。法老是拉的化身,他的意志即是天意,无需任何凡人否决。”
  伊什塔尔的眉毛动了一下。
  “但......”她看了塞拉一眼。
  “法老方才的意思是,”沈鹤鸣接上了,“如此重大的邦交决策,应当先聆听阿塞拉的指引。大祭司是神与法老之间的桥梁,我传达的不是我自己的意见,而是拉的旨意。法老向拉问卜,是对神明的敬畏,也是对赫梯贵客的尊重。”
  他顿了一下。
  “毕竟,被神明亲自祝福的联姻,比被凡人仓促决定的联姻,分量要重得多。公主殿下以为呢?”
  伊什塔尔的眼睛眯了一下。
  “大祭司果然智慧过人。”伊什塔尔放下酒杯。“那么伊什塔尔期待拉的神谕。希望伟大的阿塞拉……不要让臣妾等太久。”
  她最后那个“臣妾”说得特别重。
  沈鹤鸣维持着微笑。
  行,你厉害。
  大家走着瞧。
  他拿起面前那杯已经被他喝了一半的葡萄酒,朝伊什塔尔遥遥一举。
  “神意自有定数。公主殿下安心即可。”
  伊什塔尔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微笑。
  然后她转向了身旁的哈图西里,两人又开始低声交谈。
  沈鹤鸣放下酒杯。
  塞拉正看着他,他用几乎无声的口型说了两个字。
  “很好。”
  沈鹤鸣把目光移开了。
  赫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
  “大人。赫梯那边的翻译官方才在记录您和公主的对话。逐字记录。”
  沈鹤鸣点了一下头。“意料之中。”
  “另外……”赫纳的声音迟疑了。
  “说。”
  “法老方才那番话之后,纳赫特大人让人传了纸条给三位中枢大臣。内容我没看到,但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在评估您的影响力是否已经超出安全范围。”
  沈鹤鸣早就知道纳赫特不是简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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