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沈鹤鸣站定,面朝东方,双手举起权杖。
  第一缕晨光穿过神庙门楣,正正好照在权杖顶端的金色蛇头上。
  满殿静默。
  沈鹤鸣开口了。
  “赫普·瑞·安赫——”
  第一节《黎明颂歌》的起始音从他的喉咙里滚出来。
  整座大厅的空气震了一下。
  这不是标准的祭司发音,正统的颂歌起调应该高亢明亮,像黎明的号角。
  但沈鹤鸣嗓子坏了,他的声音压低了整整一个调,却意外地产生了一种更古老、更深沉的效果,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像是神庙的石头本身在说话。
  前排的副祭司们面面相觑,伊赫的眼睛瞪圆了。
  沈鹤鸣没管他们。
  他念得很稳。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鹤鸣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第四十节的时候,嗓子开始疼了。
  沈鹤鸣的目光从祭台的圣火上方掠过去。
  塞拉穿着全套的法老礼服,双重冠压在头顶,手持连枷与弯钩杖交叉在胸前。
  沈鹤鸣移开视线,继续背诵着。
  慢慢地,他的嗓子里有了铁锈味。
  他咬紧后槽牙,吞下带着血腥味的唾液,然后张嘴继续念。
  底下的人群里传来了窸窣的议论声。
  沈鹤鸣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表情来看不像是质疑。
  好几个老祭司的眼眶红了。
  第六十节时。
  他的脚已经完全麻了。
  赤足在石板上站了快一个半时辰,脚底板肯定已经磨破了。
  但大祭司的长裙拖到了脚面,看不到伤口,也就不用管。
  在昨天他反复出错的那一段,沈鹤鸣的后背绷紧了。
  最后十节,他一个音都没错。
  “——赫普·瑞·安赫·杰特。”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权杖轻叩石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整座百柱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跪了下去。
  沈鹤鸣站在祭台上,豹皮披风被晨风吹起一角。
  他的嗓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眼眶里有生理性的泪水,但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一动不动。
  巡行的时候他差点摔了一跤,右脚底板果然磨出了血泡,踩在被太阳晒烫的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走到队列转弯的地方时,余光瞟到了塞提。
  沈鹤鸣和他对视了。
  塞提对他右手攥拳,轻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在古埃及的军事礼仪中,这是士兵对统帅的致敬。
  沈鹤鸣的脊梁骨硬了起来。
  他把磨出血泡的脚掌狠狠踩实了,然后稳稳当当地走完了剩下的全程。
  巡行结束是在正午。
  沈鹤鸣回到后殿的时候,人已经有点脱力了。
  奈芙蒂和两个侍女扶着他坐下来,给他脱鞋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脚底板血肉模糊。
  “大祭司!”奈芙蒂快哭了。
  “没事。”沈鹤鸣用口型说。声音彻底没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侍女端来了水盆和药膏,开始处理他的脚伤。
  沈鹤鸣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意识有点涣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沈鹤鸣还没来得及睁眼,一个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塞提还穿着那身盔甲,但头盔已经摘了,露出被汗水打湿的短发。
  塞提一步跨到沈鹤鸣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
  “谁让你硬撑的?”
  沈鹤鸣张嘴,没有声音。
  塞提皱眉,看了看。
  “这得缝。”他说。
  沈鹤鸣摇头。
  “别摇头。我在战场上见过比你脚底板还难看的伤口,你这个不处理会发炎。”
  塞提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囊。
  “军中的伤药。比你那些香膏管用。”
  赛提开始上药。
  沈鹤鸣疼得缩了一下。
  “疼?”
  沈鹤鸣又摇头。
  塞提低头继续涂药:“你那个颂歌念得不错。第六十三到七十二节没出错。”
  沈鹤鸣挑了一下眉。
  “别得意,我是说'不错',不是'很好'。”塞提的嘴角勾着。
  沈鹤鸣瞪了他一眼。
  药涂完了。
  “行了,三天不能沾水。”
  然后他站起来,从旁边的桌上端起一碗水,递到沈鹤鸣嘴边。
  沈鹤鸣犹豫了一下。
  “喝,你嗓子需要水。”
  沈鹤鸣接过碗,喝了两口。
  “累了就靠一会儿。”赛提说。
  这时,门被推开了。
  沈鹤鸣偏头看向门口。
  塞拉已经卸下了双重冠和典礼的全套礼服,只穿了一件金边白色长袍站在门口。
  但他的脸色比穿礼服的时候更冷。
  塞拉看到了这个画面。
  然后看到了沈鹤鸣的伤口。
  再移到桌上打开的军用药膏上。
  奈芙蒂和侍女们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
  “皇兄。”赛提叫了一声。
  塞拉走进来。


第49章 大祭司
  塞拉走到沈鹤鸣面前,“伤了?”
  沈鹤鸣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点头。
  塞拉正要去看伤口。
  “已经处理过了,军中的伤药,比宫里那些花哨的好用。”赛提说了句。
  “你处理的?”
  “对。”塞提靠回柱子上,双臂抱胸,“我进来的时候他脚底板糊了一片。你那些侍女拿个纱布在那儿比划半天都没下手,还是得我来。”
  “塞提。”塞拉开口。
  “嗯?”
  “以后,这里你不要随便进。”
  “我没随便进。他受伤了,我来看看。”
  “我的人会处理。”
  “你的人处理得太慢了。”
  “行。皇兄说的都对。那我走了。”
  “药膏一天涂三次。别偷懒。”赛提说完,转身走了。
  沈鹤鸣点了点头。
  塞提走了。
  殿里安静了下来。
  沈鹤鸣的余光捕捉到塞拉还站在原地没动。
  塞拉走到桌边,掏出了狮子纹护身符。
  “法老,您还没还给......”
  塞拉没有让他说完。
  他的手抬了起来。
  护身符从他指间脱落,掉进了桌上还在燃烧的灯盏里。
  灯油溅了出来。
  火焰吞没了石质护身符,皮绳瞬间烧焦,蜷缩着变黑,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你......”
  沈鹤鸣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
  塞拉转过身来。
  “你的?”
  “殿下给我的。你说替我还。不是让你烧的!”
  “你是大祭司,你应该懂你的位置。”
  沈鹤鸣歪着头看着他。
  “我是大祭司。”沈鹤鸣说。
  然后他猛地甩开了塞拉的手。
  “不是你的私有物。”
  塞拉的手落了空,他愣住了。
  沈鹤鸣也愣住了。
  灯盏里的火还在烧,护身符上的皮绳已经彻底化成了灰,石头被燎得泛黑。
  沈鹤鸣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法老。”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面,“臣刚才失礼了。”
  塞拉看着他。
  灯火投在法老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你说的对。”塞拉开口了。
  沈鹤鸣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对。”法老重复,“你不是我的私有物。”
  他顿了一下。
  “我不该烧。”
  沈鹤鸣的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塞拉垂下眼,看向灯盏里已经烧焦的护身符。
  “我会跟塞提说,是我弄丢的。”
  “法老......”
  “你歇着吧。脚上的伤让太医再看一次。”
  他转身走了。
  沈鹤鸣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穿过门槛,消失在正午刺目的阳光里。
  门帘落下来,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殿内重新暗了下来。
  沈鹤鸣慢慢走到桌前。
  灯盏里的火还没熄。
  他伸手把护身符从火里拨出来。
  石头被烧得很烫,他的指尖被灼出了一个红印,但他没松手。
  狮子的雕纹被烟火熏黑了,但轮廓还在。
  皮绳没了,系结的地方只剩一小截焦黑的残根。
  沈鹤鸣把它攥在手心。
  他把护身符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极小的象形文字,之前系着皮绳的时候挡住了,现在绳子烧没了,才露出来。
  沈鹤鸣眯着眼辨认了一下。
  “赛特·摩斯——予此物者同生共死。”
  沈鹤鸣把它放进了抽屉。
  他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表。
  间隔越来越长了。
  “两个月。”他对自己说。
  两个月后天狼星偕日升。
  他可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也可能不会。
  但不管哪种结果,他都得先把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撑过去。
  沈鹤鸣重新低下头,额头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鹤鸣。”他含含糊糊地跟自己说。
  “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第50章 赌气
  庆功宴设在王宫的露天花园。
  沈鹤鸣换了一身干净的祭司袍,脚上裹着厚厚的麻布绷带,硬塞进了一双软底凉鞋。
  奈芙蒂蹲在地上帮他系鞋带的时候,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大祭司,您的脚......”
  “好了。”沈鹤鸣拍了拍她的头,“笑一个,别哭丧着脸去赴宴,不吉利。”
  奈芙蒂憋着嘴角往上拉了拉,比哭还难看。
  沈鹤鸣对着铜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眼线画得很正,莲花发夹别在耳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把发夹摘了,换了一根普通的金簪。
  到了花园,塞拉比他先到。
  法老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亚麻长袍,领口缀着黄金圣甲虫,头上没戴双重冠,只戴了一条简单的金蛇额饰。
  他半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黄金酒杯,看起来很松弛。
  但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对面的莲花池上,没有看他。
  沈鹤鸣行了一礼:“法老。”
  “嗯。”
  沈鹤鸣的手指在膝盖上捏了一下。
  行吧,还在生气。
  侍从端上了葡萄酒和蜜枣,沈鹤鸣的面前摆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这是按照大祭司嗓子受伤的医嘱准备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塞提来了。
  他一进花园,整个宴席的气氛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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