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沈鹤鸣没说话。
  “你用了一个晚上背了前三十节,而且表现到让伊赫无话可说。”
  塞拉的声音低下来。
  “鹤。”
  “法老到底有什么事?”沈鹤鸣直球的问。
  “没有什么事。”塞拉说。
  “……”
  “赫纳说你一夜没睡、一天没有好好吃饭、在百柱大厅站了一上午。”塞拉的语速不快不慢。
  “看到了?”沈鹤鸣的声音有点闷,“我还活着,没有猝死在背颂歌的路上。”
  “嗯。看到了。”
  “你身上有伤。”塞拉忽然说。
  沈鹤鸣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条新生的疤痕。
  “旧伤了。”沈鹤鸣说。
  “下次不要受伤了。”塞拉说。
  “你是法老。”沈鹤鸣听到自己说,“不应该管一条疤。”
  “我管的不是疤。”
  “塞拉。”
  “把剩下的颂歌背完。”塞拉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祭典上不许出错。”
  “不会出错。”沈鹤鸣说。
  塞拉看了他最后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浴室里恢复了安静。
  沈鹤鸣靠着池壁,把自己整个人滑进水里,直到水面没过鼻子。
  他在水里吐出一串气泡。
  他闭上眼,把脸埋进水里。


第39章 赛提的凯旋日
  沈鹤鸣从浴池里出来之后,把自己擦干,换上干净的便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他坐在窗前,摊开纸莎草卷,试图继续背第三十五节颂歌。但那几个音节在嘴里翻来覆去,怎么都连不上。
  “……赫鲁·涅苏特·比提……”
  他念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脑子里忽然蹦出塞拉在水里朝他走近那一步的画面。
  沈鹤鸣把纸莎草卷拍在桌上。
  “不背了。”
  奈芙蒂端着一盘无花果走进来,看了他一眼。“大祭司,您的脸很红。”
  “热水泡的。”
  “您出来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那就是晒的。”
  “太阳已经落山了。”
  沈鹤鸣看着她。奈芙蒂看着他。
  “……你把无花果放下然后出去。”
  “是。”奈芙蒂面不改色地放下果盘,退到门口,“对了,赫纳大人方才派人传话,说凯旋大军后天清晨抵达底比斯东岸。法老已下令城门大开迎接。届时大祭司需在法老右侧观礼。”
  沈鹤鸣把无花果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他开始在脑子里过明天的流程。
  法老居中,大祭司在右,凯旋的将领在前方单膝跪地复命。
  也就是说,他会站在塞拉身边,从上方俯视塞提。
  沈鹤鸣靠在椅背上,把第二颗无花果丢进嘴里。
  他想起赫纳说过的话。
  “塞提殿下十四岁上战场,十六岁独领一军,十九岁平定南方努比亚叛乱。他现在二十二岁,已经是整个埃及军队实际上的最高统帅。军中将领十之七八是他一手提拔。”
  “长相呢?”沈鹤鸣当时问。
  赫纳想了想,措辞很谨慎。“如果说法老法老是正午的太阳,那塞提殿下……大概是沙漠里的风暴。”
  “什么意思?”
  “意思是,见过的人都忘不了。”
  沈鹤鸣当时觉得赫纳在夸张。
  后天他就知道赫纳有没有夸张了。
  他又背了一个时辰的颂歌,把三十五到四十五节啃了下来,然后强迫自己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
  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他在百柱大厅念颂歌,念到一半底下的副祭司全变成了他大学里的同学,他的导师坐在法老的位置上敲桌子说“沈鹤鸣你论文呢”。
  他惊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手腕上的电子表微微闪了一下。
  沈鹤鸣在黑暗中盯着手表看了很久,然后把手臂收回被子里。
  凯旋日。
  底比斯城从天没亮就沸腾了。
  沈鹤鸣被奈芙蒂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传来隐约的鼓声和人群的喧哗。
  “大祭司,您该换礼服了。”
  今天的礼服是最高规格。
  纯白细麻长袍,外罩一层几乎透明的薄纱,领口和袖口缀着黄金丝线编织的莲花纹样。
  腰间是镶嵌青金石的宽腰封,沉甸甸的,扣上之后把他的腰线勒得很明显。
  脚上是金线编织的凉鞋。
  头发被束起,金环固定在头顶,额前垂下一条细细的金链,末端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宝石,正好落在眉心。
  最后是豹皮披风。
  真正的豹皮,花纹完整,搭在左肩上,用一枚太阳形状的金扣固定。
  沈鹤鸣站在铜镜前画眼线。
  画完之后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白得发光的皮肤,浓黑的眼线,蓝色的眉心坠。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确实像某种神殿里走出来的存在。
  “走吧。”他说。
  法老的仪仗队已经在宫门外等候。
  沈鹤鸣登上分配给他的轻便战车,跟在法老的御驾之后,向城门方向行进。
  底比斯的街道两侧挤满了人。
  比他册封那天还要多。
  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朝法老的方向叩首,同时也在朝他喊......
  “白神使!”
  “拉神之子!”
  “大祭司!”
  沈鹤鸣微微颔首回应,表情维持着祭司应有的庄重。
  但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城门方向。
  地平线上,尘烟滚滚。
  东岸的渡口方向,大军的先锋旗帜已经可以看到了。
  法老的仪仗在城门前停下。
  塞拉从御驾上走下来。
  今天的法老穿的是正式的王服。
  双重王冠,白色长袍,胸前挂着黄金圣甲虫护符,腰间佩戴着镶满宝石的弯刀。
  他的脸上画着完整的王族眼线,从眼角延伸至太阳穴,金色的颜料在阳光下闪烁。
  他站定。
  沈鹤鸣走到他的右侧,落后半步。
  塞拉没有回头看他,但说了一句话。
  “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站稳。”
  沈鹤鸣的心跳加速了。
  城门大开。
  清晨的阳光从东方直射过来,把整个城门洞照得金灿灿的。
  然后,从那片金光中,第一辆战车冲了出来。
  鼓声猛然炸响。
  号角齐鸣。
  战车如潮水般从城门涌入,一辆接一辆,马蹄踏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整齐的轰鸣。
  战车上的士兵高举长矛和盾牌,铠甲反射着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百姓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城墙。
  “塞提!塞提!塞提!”
  沈鹤鸣站在法老身侧,听着这个名字被千万人反复呼喊。声浪一波盖过一波,像尼罗河涨潮一样铺天盖地。
  他注意到一件事。
  百姓们喊的不是“法老万岁”。
  他们喊的是塞提。
  沈鹤鸣的余光扫向塞拉的侧脸。
  前方的战车阵列忽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中间的通道。
  最后是一辆由四匹纯黑战马拉动的镀金战车。
  车身上刻着猎鹰与眼镜蛇的浮雕,车轮的轴心包裹着青铜,每转一圈都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战车上站着一个人。


第40章 夸赞
  沈鹤鸣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赫纳没有夸张。
  塞提站在战车上,一身戎装。
  他的铠甲是从北方战场带回来的重型制式铠甲。
  胸甲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尘,护臂上有明显的刀痕。
  他没有戴头盔,满面风沙,像是直接从战场上骑马冲到了底比斯城门口,连洗脸的时间都没有。
  但这张脸。
  沈鹤鸣心里有个声音说:哦。
  就是那种,看到就懂了的“哦”。
  塞拉是正午的太阳。
  威严、耀眼、不可直视。
  塞提是沙漠风暴。
  他的五官比塞拉更深,棱角更硬,颧骨更高。
  鼻梁是刀削出来的直线,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眉骨很高,眉毛浓而黑,压着一双颜色极深的眼睛。
  他的皮肤被阳光晒成深铜色,前臂上有几条已经愈合的伤疤,肌肉的线条在铠甲缝隙中若隐若现。
  他跳下战车。
  动作干脆利落,靴子落地带起一片尘土。
  然后他朝法老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来,他身后的披风被晨风掀起来,猎猎作响。
  百姓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塞提走到法老面前,然后他跪下了。
  单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
  “兄长。”他的声音低沉,“臣弟塞提,奉命北伐,三战三捷。俘虏赫梯精锐四千六百人,夺回卡迭石外围三座要塞。今率全军凯旋,向法老法老复命。”
  塞拉的声音从沈鹤鸣头顶传来,“塞提。你辛苦了。埃及以你为荣。”
  他伸出手。
  塞提抬头,握住法老的手,站起身。
  沈鹤鸣观察着这个过程。
  如果不知道内情,这就是一幕完美的兄友弟恭。
  但沈鹤鸣知道内情。
  所以他看到了塞提站起来时,目光从法老脸上移开的那个瞬间。
  塞提的视线扫过法老的肩膀,落在了沈鹤鸣身上。
  沈鹤鸣和塞提对上了视线。
  塞提看着他。
  沈鹤鸣没有移开目光。
  他是大祭司,站在法老身侧,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怯意。
  塞提的目光在他脸上看了会。
  然后他松开法老的手,转身,大步朝沈鹤鸣走了过来。
  沈鹤鸣感觉到身后的赫纳吸了一口气。
  阳光从塞提的肩膀后面射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近距离看,他的睫毛上沾着细细的沙粒,嘴唇因为长途行军而有些干裂。
  塞提低头看着这个肤白如雪、眼线如画的大祭司。
  然后他开口了。
  “你挺好看。”
  全场安静。
  沈鹤鸣的大脑空白了。
  “塞提殿下。”沈鹤鸣微微颔首,“阿塞拉神庇佑凯旋之师。请殿下移步,受圣水降福。”
  塞提没有动,他还在看他。
  “我在北方听说了。”塞提说,嗓音低哑,“底比斯来了一位白神使。能预言尼罗河泛滥。一夜之间成了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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