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你什么时候看过王子练武?”旁边的人怀疑地看着她。
  “上次他出征前在军营校场练过一次,我姐姐在军需处当差,偷偷带我去看的。”侍女的脸颊泛红,声音都变了调,“而且他那个脸……你们能想象一个男人同时拥有猎豹的凶狠和天神的精致吗?”
  “不能。”
  “所以你得亲眼看。文字描述不出来,我跟你说,任何描述都是对他真人的侮辱。”
  几个侍女同时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沈鹤鸣站在三步之外,面无表情。
  “咳。”
  四颗脑袋同时转了过来。
  看到是大祭司本人,四个人跟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捡扫帚。
  “大、大祭司!”
  “圣殿清扫完了?”沈鹤鸣的声音平平的。
  “马、马上!”
  四个人抱着扫帚跑了。
  沈鹤鸣看着她们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又一个难搞的家伙要来了。
  而且听描述,是那种自带BGM入场的类型。
  沈鹤鸣转身走进圣殿,奈芙蒂小跑着跟上来。
  “大祭司,您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塞提王子啊!”奈芙蒂的眼睛又开始放光了,“整个底比斯都在说他。他可是......”
  “奈芙蒂。”
  “在。”
  “祭典流程。”
  奈芙蒂把嘴闭上了。
  但沈鹤鸣用余光能看到她嘴角还在偷偷弯着。
  这座城市疯了。
  从街头巷尾到神庙内院,从侍女到女官,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个即将归来的男人。底比斯像一壶放在火上的水,还没烧开,但已经开始冒泡了。
  沈鹤鸣没有功夫跟着一起冒泡。
  他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搞清楚三天的祭典到底怎么搞。
  圣殿内殿的侧室已经被他临时征用为办公场所。
  桌上摊开了六卷纸莎草,全是他这两天从神庙图书馆翻出来的祭祀典籍。
  沈鹤鸣在桌前坐下,拿起第一卷。
  阿塞拉感恩大祭,上一次举办是在三十二年前。
  当时是老法老击退利比亚入侵者后举办的,规模盛大,流程复杂到令人发指。
  沈鹤鸣逐条阅读,边读边记。
  第一日,卡纳克神庙献祭。
  这个他能理解。
  杀牛宰羊,献给阿塞拉神,大祭司主持祈祷仪式。
  但具体怎么杀、杀几头、杀完之后牛血怎么处理、祭品怎么摆放、祈祷词的格式和韵脚全都有讲究。
  沈鹤鸣读了半卷,眉头越皱越紧。
  “祭品公牛须为纯白色,无一杂毛,角尖涂以纯金……”
  他抬头看了一眼奈芙蒂:“底比斯有纯白公牛吗?”
  “有是有,但数量很少。”奈芙蒂想了想,“上一次大祭用了十二头纯白公牛,但那是提前半年就开始养的。我们只有十天。”
  沈鹤鸣揉了揉太阳穴。
  继续读。
  “大祭司须于黎明前沐浴净身,以七种圣油涂抹全身,着全套大祭司礼服,头戴月盘冠,手持乌亚斯权杖,率十二名副祭司从百柱大厅东门进入圣殿......”
  沈鹤鸣在“月盘冠”旁边打了个问号。
  他还没见过这个东西。
  继续。
  “进入至圣所后,大祭司须独自面对阿塞拉神像,诵读《黎明颂歌》全文。此颂歌共计七十二节,每节须配以特定的手势和步伐......”
  七十二节?
  沈鹤鸣翻到附录,找到了《黎明颂歌》的全文。
  他数了一下。
  整整四卷纸莎草。
  “这东西……要背?”沈鹤鸣扭头看奈芙蒂。
  “当然要背。”奈芙蒂理所当然地说,“大祭司在至圣所面对神像时不能带任何文书,这是规矩。”
  沈鹤鸣闭上眼睛。
  没招了,那也没办法,自己提出来那就只能自己来解决,他继续接着看。


第36章 没人懂我!
  第二天更要命。
  卢克索神庙的万民同庆仪式,法老要亲率塞提及众将领向阿塞拉行谢恩大礼。
  这个仪式的核心环节是“圣舟巡游”。
  要把阿塞拉神像从卡纳克神庙请出来,放在圣舟上,由祭司们抬着沿尼罗河巡游至卢克索神庙。
  沈鹤鸣看完圣舟巡游的流程,手心冒汗。
  圣舟重达数百斤,需要三十名祭司轮流扛抬,沿途要经过十二个停靠点,每个停靠点都有不同的祈祷和献祭程序。
  大祭司走在圣舟前方引路,全程赤足,不能回头。
  巡游全程约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赤脚走在被太阳晒透的石板路上。
  沈鹤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现代人的脚底板,嫩得跟刚出炉的白面馒头似的。
  他在纸莎草空白处写下:从今天开始赤脚走路,提前适应。
  第三天相对简单,法老在王宫设宴犒赏三军。
  这部分主要是法老的事,沈鹤鸣只需要在宴前做一个简短的祝福祈祷就行。
  但“简短”在古埃及的语境里也意味着至少半个时辰。
  沈鹤鸣把三天的流程全部梳理了一遍,拿出一张新的纸莎草,开始列清单。
  需要准备的物品:纯白公牛、圣油七种、乳香没药各百斤、莲花花环三百个、圣舟检修与装饰、沿途十二个停靠点的祭坛布置、副祭司的排练安排、卢克索神庙的场地清理……
  清单写到第三十七项的时候,沈鹤鸣的笔停了。
  他作为大祭司,不光要主持仪式,还要在整个祭典过程中在法老和塞提之间维持微妙的平衡。
  规格太高,等于给塞提造势;规格太低,等于怠慢军功,会得罪整个军方。
  他朝会上提的方案是框架,但执行层面的每一个细节都要精心设计。
  比如圣舟巡游的时候,塞提走在什么位置?
  按旧例,凯旋将领走在圣舟右侧,仅次于大祭司。但这个位置太显眼了,等于让塞提在万民面前和法老平起平坐。
  如果把塞提安排在法老身后呢?位置上符合君臣之礼,但以塞提的军功和声望,排在身后太刻意了,军方会不满。
  沈鹤鸣咬着笔杆想了半天,最后在纸莎草上画了一个队列图。
  法老居中,大祭司在前引路,塞提在法老右侧偏后半步的位置,既彰显尊荣,又保持了与法老的距离。
  其他将领按军衔排在塞提身后。
  沈鹤鸣看了看这个布局,又改了两次,最后确定了方案。
  “奈芙蒂。”
  “在。”
  “帮我去库房查一下,上次大祭用的月盘冠存放在什么位置。我需要试戴,看看是否合适。”
  “是。”
  “另外,通知副祭司伊赫明天辰时到百柱大厅集合,我要开始排练第一日的祈祷仪式。”
  “是。”
  “还有,去畜牧官那里问一下纯白公牛的数量,如果不够六头,立刻向周边行省征调。”
  奈芙蒂飞速记录着,手里的笔几乎跟不上沈鹤鸣说话的速度。
  沈鹤鸣把清单递给她。“这上面三十七项,你按轻重缓急分类,今天日落前给我一份可执行方案。”
  奈芙蒂接过纸莎草,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字,瞳孔缩了一下。
  “大祭司,这些您是今天上午刚整理的?”
  “对。”
  奈芙蒂看沈鹤鸣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敬佩”,嘴巴开了又合,最终只说了一个字:“是。”
  然后她抱着纸莎草快步走了出去。
  沈鹤鸣终于得到了片刻安静。
  他把剩下的典籍翻到《黎明颂歌》那一卷,开始逐字逐句地读。
  古埃及的祈祷文和日常口语差别很大。
  口语他已经说得很溜了,但祈祷文用的是一种更古老、更庄严的文体,类似于文言文和白话文的区别。
  很多词他认识但不确定发音,有些句式的节奏他需要反复揣摩。
  而且还有配套手势。
  沈鹤鸣读到第十节的时候,试着比划了一下文中描述的手势,双手上举过头顶,掌心朝天,然后缓缓下落至胸前,同时左脚后撤一步。
  他做完了一整套动作,感觉自己像在跳广播体操。
  古埃及人对祭祀仪式的严肃程度超乎现代人想象。
  做错一个动作,轻则被视为对神明不敬,重则……重则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大祭司权威就没了。
  对面的旧祭司残余势力还盯着他呢。
  他要是在万民面前搞砸了仪式,那帮人做梦都得笑醒。
  沈鹤鸣收起杂念,专注地读了下去。
  日头从东墙移到了西墙。
  他读完了前三十节,背会了前十二节,练熟了前八节的手势。
  嗓子有点哑,手腕有点酸。
  奈芙蒂在日落前准时送来了整理好的方案,同时带来了几个消息。
  “纯白公牛只找到四头,缺口两头。已经向上埃及的赫尔莫波利斯行省发出征调令,但最快也要五天才能送到。”
  “月盘冠找到了,但冠身有些氧化,需要重新镀金。工匠说至少要三天。”
  “副祭司伊赫确认明日辰时到场。但他私下问了一句......”奈芙蒂的声音顿了顿,“他问,大祭司真的打算亲自主持全部仪式吗?”
  沈鹤鸣放下手里的颂歌文本。“他什么意思?”
  “伊赫是前任大祭司伊蒙一手带出来的人。”奈芙蒂压低了声音,“虽然伊蒙倒台后他表态效忠法老,但……”
  “但他不服我。”
  奈芙蒂没有否认。
  沈鹤鸣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副祭司不服大祭司,这个问题他早就预料到了。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异族人空降到大祭司的位置上,下面的人要是心服口服那才奇怪了。
  之前的日子里大家面子上过得去,是因为他有预言尼罗河泛滥的功绩在先,又有法老的绝对支持在后。
  但祭典不同。
  祭典是硬实力的展示。
  七十二节颂歌、全套手势步伐、两个时辰的赤脚巡游——这些东西不能靠政治手腕糊弄过去。
  如果他在祭典上表现得不够专业,那些表面臣服的副祭司们会立刻嗅到血腥味。
  沈鹤鸣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伊赫,”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明天辰时,我会把前三十节颂歌的完整流程演示给他看。让他把其余副祭司也叫上。”
  奈芙蒂张了张嘴。“大祭司,您今天才拿到的颂歌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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