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所以今晚不睡了。”
  沈鹤鸣重新拿起文本,翻到第十三节。
  奈芙蒂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默默地把桌上快燃尽的油灯换了一盏新的。
  “我去给您煮壶浓茶。”
  “用最苦的那种叶子。”
  “是。”
  奈芙蒂出去了。
  圣殿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的火苗轻微跳动的声音。
  沈鹤鸣对着四卷纸莎草,开始了他穿越以来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第37章 发射光芒,赢得认可
  沈鹤鸣一夜没睡。
  天亮了。
  奈芙蒂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大祭司盘腿坐在地上,背靠墙壁,眼睛闭着,嘴唇还在微微翕动,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某种节拍。
  桌上的四卷纸莎草被翻得边缘起毛,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苦茶壶空了,油灯燃到最后一截灯芯,火苗奄奄一息。
  “大祭司?”
  沈鹤鸣睁开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辰时了?”
  “快了。还有半刻钟。”
  沈鹤鸣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扶着墙缓了两秒。
  “帮我换衣服。”
  今天只是排练,他穿的是日常祭司袍,白色细麻长袍,腰间系金线编织的宽腰带,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金环束起。
  百柱大厅。
  沈鹤鸣走进来的时候,十二名副祭司已经到齐了。
  他们站成两排,姿态各异。
  有的低头恭敬,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偷偷交换眼神。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副祭司伊赫。
  四十岁出头,身材高瘦,剃光的头颅反射着从天窗泄下来的晨光。他的站姿很标准,双手交叠于身前,脊背挺直。
  但他看沈鹤鸣的眼神不是恭敬。
  怎么说呢,那种眼神沈鹤鸣在大学里见过。期末考试前一天,学霸看学渣说“明天你先讲”的那种表情。
  礼貌中带着一种笃定的优越感。
  沈鹤鸣走到大厅中央,站定。
  “看好。”
  然后他开始了。
  “涅杰姆·涅杰姆,赫鲁·拉·涅布·赫赫......”
  第一节《黎明颂歌》的起始句从他嘴里流出来,同时,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掌心向上,动作缓慢精确,左脚后撤半步,重心平稳过渡。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沈鹤鸣的声音在百柱大厅的石柱间回荡。
  古老的祈祷文有一种天然的庄严感,那些经过千百年锤炼的词句,被正确地念诵出来时,自带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力量。
  而沈鹤鸣此刻的发音标准到离谱。
  伊赫的表情在第三节的时候就已经变了。
  他是跟着伊蒙学了二十年祈祷文的人,对颂歌每一节的发音、重音、节奏烂熟于心。正因为如此,他才确信这个年轻的异族大祭司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掌握这些东西。
  祈祷文不是你认识字就能念的。
  但眼前这个人。
  他的发音没有问题。
  沈鹤鸣一节接一节地往下走,中间没有停顿。
  手势与念诵配合得严丝合缝。
  他的身体在大厅中央移动,步伐按照颂歌规定的路线行进。左三步,右三步,转身面向东方,双手上举,掌心相对,缓缓下落。
  伊赫的喉结动了一下。
  到第十五节的时候,他身后有个年轻副祭司轻轻吸了一口气。
  到第二十节,最前排的两个资深副祭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的内容从“不可能”变成了“他怎么做到的”。
  沈鹤鸣没有看他们。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昨晚练了一夜的肌肉记忆这时候发挥了作用,手势和步伐几乎是自动完成的,他只需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念诵上。
  但他的大脑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十二双眼睛审视,其中至少有五双是带着挑剔在看的。
  “……谢赫乌·拉·涅布·安赫,威本·赫普里·迈·涅杰姆·涅杰姆·谢赫乌……”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
  双手收回胸前,十指交叠,低头。
  百柱大厅里静了三秒。
  沈鹤鸣抬头看着伊赫。
  “有需要纠正的地方吗?”
  伊赫沉默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副祭司都开始不安地微微挪动身体了。
  然后伊赫做了一件沈鹤鸣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弯下了腰。
  “第十九节,'迈阿特'一词的尾音,您用的是上埃及的古音。”伊赫直起身体,声音干涩,“现在通用的念法尾音更短。但……严格来说,古音才是最正统的发音。”
  他顿了顿。
  “大祭司的念诵无可挑剔。”
  身后十一名副祭司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伊赫身上。
  伊赫没有回头。
  沈鹤鸣笑了一下。
  “多谢指正。那从今天开始,我改用通用音。”
  伊赫指出的那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甚至算是一种变相的夸奖。
  伊赫的下巴线条紧了紧,最后微微点头。
  沈鹤鸣转向其余副祭司。
  “接下来练你们的部分。圣舟巡游的时候,十二名副祭司分为前后两组,各六人,交替抬舟。我先走一遍路线,你们跟着记位置。”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昨天画好的队列图,展开挂在柱子上。
  开始讲解。
  从这一刻起,百柱大厅里的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转变。
  排练一直持续到午后。
  伊赫从头到尾没有再提出任何异议。
  等副祭司们散去后,沈鹤鸣的膝盖发软,扶着石柱缓了好一会儿。
  奈芙蒂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大祭司,先喝点东西。您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有好好进食了。”
  沈鹤鸣接过碗,汤是牛骨熬的,热气扑面,香得他胃立刻抽缩了一下。
  他喝了两口,整个人从内到外暖了起来。
  “伊赫走的时候什么表情?”他问。
  奈芙蒂想了想。“他走得很快,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但是......”
  “但是什么?”
  “他出门之前回头看了您一眼。”
  “什么样的眼神?”
  “很复杂。”奈芙蒂斟酌用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不得不承认踩它的人确实比它跳得高。”
  沈鹤鸣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奈芙蒂,你这个比方打得很好。”
  “谢大祭司夸奖。”奈芙蒂面不改色。
  沈鹤鸣笑着摇了摇头,把碗里的汤喝完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在侧室里继续背剩余的四十二节颂歌,中间睡了一个时辰——奈芙蒂坚持让他睡的,说“您要是在祭典上晕倒,那比念错词还丢人”。
  他觉得有道理,就睡了。


第38章 休息
  醒来时天色已经偏暗。傍晚的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照在地面上切出一块橘红色的光斑。
  沈鹤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决定去洗个澡。
  他现在住的内廷院落配有一个专属浴池。
  池底铺着打磨光滑的石板,池壁嵌着蓝色的彩釉砖,角落里放着盛满圣油和香膏的陶罐。
  沈鹤鸣脱下祭司袍,解开腰带,把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池边的石台上。
  他走入水中。
  水温刚好,温热地包裹住他的身体。
  他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往下滑,让水面没过肩膀。
  这是他穿越以来难得的、彻底放松的时刻。
  过去这几天他的精神一直绷着。
  从朝会上的政治博弈、到南巡途中的遇刺、到寻找穿越线索、到塞提即将归来的压力、再到昨晚通宵背颂歌。
  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像连环撞车一样砸过来,他的大脑几乎没有停转的时候。
  但此刻,他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他把头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
  热气蒸腾。
  空气里弥漫着圣油的淡香,是某种混合了乳香和莲花的味道。
  水面上飘着几片新鲜的莲花瓣,这是奈芙蒂放的,她说这是“大祭司沐浴的标准配置”。
  沈鹤鸣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中的花瓣,脑子里还在转第三十五节颂歌的某一句。
  “……赫鲁·涅苏特·比提……不对,这里应该先念涅苏特……”
  他嘟囔着,声音被水汽吞没。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沈鹤鸣没有睁眼。
  大概是侍从来送换洗衣物了。
  奈芙蒂说过会安排人在沐浴后送来干净的便服。
  “放在石台上就行。”他说。
  脚步声没有停。
  反而更近了。
  沈鹤鸣的眼睛猛地睁开。
  水汽氤氲中,一个人影从浴室入口走了进来。
  逆着傍晚的光线,轮廓先于面容显现。
  宽肩窄腰,身量极高,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鹤鸣看到了那张脸。
  “你......”
  沈鹤鸣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了池壁。
  “法老。”他的声音比他预期的要哑,“您进来之前可以让人通报一声,这不合礼数。”
  “我让人通报过了。”塞拉说。
  “……什么时候?”
  “大约三十息之前。是你的侍从没有拦住我。”塞拉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说,她们不敢拦我。”
  沈鹤鸣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当然不敢拦你,整个埃及谁敢拦你?
  “而且,我有事要跟你说。”塞拉在离他两臂远的位置站定了。
  “什么事?”沈鹤鸣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平稳。
  “今天的排练。”
  “……什么?”
  “赫纳告诉我了。”塞拉微微偏了偏头,“他说伊赫行了正式躬身礼。”
  沈鹤鸣眨了一下眼。
  他以为塞拉是来说什么紧急的事。结果是来夸他的?
  “那个……”沈鹤鸣说,“这件事是不是可以换个场合谈?比如,明天,在星辰殿?”
  塞拉没有接这个话茬。
  “你一夜没睡。”塞拉说。
  “赫纳多嘴了。”沈鹤鸣说。
  “你的面容告诉我的。”塞拉的目光从花瓣移到沈鹤鸣脸上。
  “七十二节颂歌。”塞拉说,“伊蒙当年学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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