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地拯救全星际(穿越重生)——想善

分类:2026

作者:想善
更新:2026-07-24 07:16:35

  还有几条是顾云留下的备注。字很潦草,苏清辨认了一会儿才看清,“1号植株穗头率先转黄,比2号早了两天”“雨后第三天,5号叶片背面出现水渍状斑点,第四天自行消退”“12号周围有昆虫活动,未造成明显损伤”。
  最后一页是活性物质含量的数据汇总,按时间顺序排成表格。没有分析,没有结论,就是数据本身,十七株大麦在不同时间点的含量数值。
  苏清把整份记录从头到尾看完了。他在看的时候,手指偶尔在某一页停下,多看两秒,没说话。
  顾云坐在对面喝着水,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苏清关掉投影,站起来。“去挖。趁土还是湿的,挖出来不容易散。”
  他说得很干脆,没有解释为什么。顾云也没有问。他放下杯子,拿起旁边早就收拾好的背包,里面装着采样瓶和标记签。
  苏清走到院子里喊了一声:“沈纪,拿铲子和布袋子。”
  沈纪从仓库那边应了一声。布里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水,手背上沾着洗菜的水渍。
  苏清看了他一眼:“你也来。”
  布里把碗放下,擦了擦手,走了过去。
  ——
  四个人沿着田埂往西山方向走。
  沈纪背着两把铲子和一捆叠好的旧布,顾云背着分析仪和采样瓶,布里背着一摞空采集袋,苏清走在最前面,手里只拿了一壶水。
  雨后的土路还软着,踩下去脚印很深,偶尔有一段被雨水冲得松垮的坡面,要绕着走。苏清走得不快,步子稳,碰到松垮的地方就绕,碰到湿滑的树根就退半步换个落脚点。
  布里走在队伍最后。背着那摞采集袋,步子跟着前面三个人,偶尔低头看路。经过一段横在路中间的湿滑树根时,他停了一下,绕了半步跨过去。直接跨可能会滑,他选择绕。
  沈纪走在布里前面。经过一段泥泞的低洼处时,沈纪放慢了步子,等布里跟上来了才继续走。布里注意到了,但什么也没说。
  顾云走在苏清旁边,翻着光脑上的记录。“原地土壤湿度是23%。营地东边那块地我昨天测了是25%,差不太多。”
  苏清点了点头。“那正好。湿度接近,不用缓苗。”
  顾云在光脑上打了个勾。
  四个人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从林子边缘拐进一条不太明显的小路,再走一段,就到了那面缓坡。


第152章 
  缓坡上的大麦还在原地。
  十七株,穗头比苏清第一次发现它们的时候更黄了一些,有几株的穗子已经完全成熟,籽粒饱满,沉甸甸地垂着。雨后空气里多了一股湿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在林子边缘的缓坡上飘着。
  苏清蹲在第一株前面,先用手指轻轻拨开根部的表层土,看了看根系的走向。主根不深,大概十多厘米,但侧根横向延伸的范围不小。他站起来,对沈纪说:“你来挖。土球留大一点,别贴着根下铲。”
  沈纪走过来,蹲下,铲子下去。第一下插得太深太贴根,苏清立刻说:“往外扩半拳。”沈纪把铲子挪了挪,第二下好了。
  苏清蹲在旁边看着他把第一圈土挖开,说:“差不多了,轻轻往上抬。感觉到阻力就停,把那边的土再松一下。”
  沈纪照做了。第一株大麦被完整地抬起来,根部裹着一个圆润的土球,须根没有断裂。苏清伸手接过去,转身递给布里:“用布兜住根部,把土拢住再扎口。”
  布里接过来,蹲下,展开一块旧布铺在地上,把土球放上去。他拢布的时候第一下没拢紧,土球边缘掉了一小撮土。苏清说:“布边往上提一点再折。”布里调整了一下,第二下就紧了。他把布角扎了个结,放在旁边的采集袋里,抬头看了苏清一眼。
  苏清说:“下一株。”
  沈纪接着挖第二株,布里在旁边等着接。顾云蹲在一米外,在光脑上记录每一株的编号和挖取时间。他偶尔抬头看一眼苏清和沈纪配合的方式,怎么下铲、怎么判断阻力、怎么收土球,然后低头继续打字。他没有问“为什么要这样挖”,只记录“苏清是这样挖的”。
  挖到第五株的时候,布里已经不需要苏清提醒了。他接过来、铺布、拢土、扎口,一气呵成,动作比第一株快了一倍。扎完以后他还顺手把布角往里塞了一下,让结更紧。
  苏清看见了,没说话。
  十七株全部挖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采集袋装了满满两袋,每一株都裹着完整的土球,并排躺在袋子里,穗头露在外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暖黄的光。
  苏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走吧,回去栽。”
  沈纪拎起一袋背到肩上,布里过去拎另一袋。那袋比沈纪的重一些,布里拎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背带往肩上甩了甩,扣住了。
  苏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帮他,转身走在了前面。
  ——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苏清没有休息,直接带他们去了新翻那两亩地的东侧偏南区域,光照时长和西山原产地最接近。他蹲下来,用手捏了捏土。湿度刚好,不黏手,松散。
  “从这头开始,每隔这么多挖一个坑。”他用手比了一下间距,比西山原地的间距略宽。“不用太深,比它原来的土球深一点点就行。”
  沈纪第一个蹲下来挖坑。苏清在旁边看着坑的深度,说“再浅一点”“好了”这样调整。布里在旁边等着,手里抱着第一株大麦,等坑挖好了就把土球放进去。
  苏清蹲在坑边,接过布里递来的大麦,把土球放进去,调整了一下深浅,然后用手把周围的土拢回来,贴着土面轻轻压。布里在旁边看着,记住了那个力度。
  “下一株。”
  第二株是布里放的。他学着苏清的样子,把土球放进坑里,调整深浅,拢土,压实。苏清在旁边看了一眼,没有纠正,点了一下头。
  布里继续放第三株。他的动作越来越顺,到第五株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停顿去想下一步了,放进去、看深浅、拨土、压。沈纪挖坑的速度跟着提了上来,两个人一个挖一个放,配合得越来越顺。顾云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低头在光脑上打了几行字。
  全部栽完之后,苏清去提了一桶水过来。他蹲在第一株前面,水壶口贴着土面,慢慢倒了一圈。水稳稳地渗进土里,没有冲散土球边缘。
  “就这样浇。”苏清把水壶递给布里,“贴着土面,慢一点。让水自己渗下去。”
  布里接过来,蹲在第二株前面,学着苏清的样子倒水。第一下稍微快了,水流在土面上打了个转,他立刻把壶口放低,放慢了速度。后面的就好了。
  十七株浇完的时候,水壶见了底。布里把水壶放回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沈纪把剩下没用完的旧布叠好,放进采集袋里。他顺带把布里前几天放在屋檐底下的那捆木签也一起收进了仓库,布里闲下来削的,一直搁着。沈纪没有问过那些木签是干什么用的,但收进去了。
  ——
  傍晚,苏清又去大麦地转了一圈。
  十七株大麦全部站着。叶片没有萎蔫,颜色没有变化,夕阳的光从西边斜过来,照在穗头上,泛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布里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夏月殊煮的,热腾腾的,菠菜叶和荠菜,上面飘着油花。他把碗放在田埂边上,苏清坐的那一侧。
  “夏阿姨让我端过来的。”布里说。
  苏清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从喉咙滑下去,暖的,带一点咸鲜。
  布里没有走。他在旁边的田埂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他看着那排大麦,在暮色里安静地立着。
  过了一会儿,布里问:“要多久才知道活没活?”
  苏清说:“三天。三天叶子不蔫,就算活了。”
  布里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远处,苍梧星的天正在从灰蓝变成暗蓝。厨房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沈纪在水池边洗手,水声细细的。
  苏清端着那碗汤,看着那排大麦的轮廓在暮色里越来越淡,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第153章 
  第三天清晨,苏清推开房门,直接去了大麦地。
  晨光刚从东边的菜地尽头铺过来,露水还挂在叶片上。苏清蹲下来,一株一株地看。十七株大麦全部立着。叶子没有卷,没有蔫,颜色和移栽前没有区别,根部的土也融合得很自然,没有裂缝或翻起。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第一株的茎秆,硬挺的,带着韧劲。
  顾云从后面走过来,手腕上的光脑开着。他没有蹲下,站在田埂上扫了一眼那排大麦,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光脑投影上昨晚最后一条记录。
  “今早测了色度,和移栽前的波动值一致。活性物质含量要明天才能出数据,但初步看没有异常。”
  “活着。”苏清说。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顾云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松了一下。顾云什么都没说,在光脑上打了一个勾,转身往他临时搭起来的实验台方向走了。
  苏清还蹲在大麦地边上。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每一株大麦的影子拉在土地上,斜斜的一排。
  ——
  苏清从大麦地回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了动静。
  布里蹲在灶台边,盯着电磁炉上的触控面板。他已经学会了调档位,夏月殊教他的。一开始他按错过,把粥煮糊了,现在四个档位分得清清楚楚。夏月殊在旁边切葱,一边切一边说话。
  "你父亲那边……你有消息吗?"夏月殊问。
  布里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前两天托人带了话回去,说我在外面找到了活干,过阵子就能寄东西回去。没有说具体在哪儿。"
  夏月殊没有追问。她把切好的葱拨进碗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就好。家里知道你在外面有正事做,心里就踏实些。"
  布里没有接话,把电磁炉的档位从高火调到了低火。
  苏清站在门口,两人打了个照面。
  “大麦活了。”苏清说。
  布里站在原地停了一下,然后说:“不是说三天吗?”
  苏清:“第三天了。”
  布里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他没有说什么,绕开苏清走到水池边去洗手。
  ——
  上午,苏清带布里给大麦地松了一遍土。
  用小锄头轻轻耙开表层,保墒透气。布里做这个活已经不需要苏清盯着了,他知道下锄的力度和角度,知道顺着大麦的行距走,不会铲到根部。他中途去倒水的时候,绕了一下,没有踩过刚松过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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