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地拯救全星际（穿越重生）——想善

　　苏清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两步，低头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晚饭后，苏清回到房间，刚打开课件，光脑亮了。沐川。
　　全息影像弹出来。沐川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背景是一间小会议室，光脑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咖啡杯换了个位置，旁边多了一个空的茶壶。
　　“今天直播了？”沐川问。
　　“你看了？”
　　“没看全，开完会只看到了最后一段直播回放。抽奖抽完了？”
　　“三秒抢完。”
　　沐川的全息影像安静了一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三十份。你太小看他们了。”
　　“种子不够。胡萝卜种子就攒了那么多，再多我就没得种了。”
　　等苏清说完，沐川开口了。
　　“那个帝国人，叫什么来着？”
　　“布里。”
　　“怎么冒出来的？”
　　苏清顿了一下。“森林里碰上的。被野兽追了，一个人，防护盾都没有。”
　　“帝国人跑到苍梧星的森林里去干嘛？”
　　“找蔬菜。他父亲精神暴动很严重，帝国的医生说没救了。”苏清把布里跟他说的那些话简要地复述了一遍，诺瓦星区、船票花光了积蓄、父亲下不了床、倾家荡产跑过来碰运气。
　　沐川听完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会议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他住你营地？”
　　“嗯。干了三天活了。洗碗、拔草、烧水。今天刚跟我谈好了，用劳动换蔬菜，每天干六小时，干满三十天给他攒一个月的量，寄回去给他父亲。”
　　沐川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比刚才短。
　　“你查过他身份了吗？”
　　“怎么查？帝国那边我又没有系统。他说自己是诺瓦星区的穷人，穿的衣服是旧的，背包破了毛边，船票把钱花光了。跟他说的对得上。”
　　沐川的手指不再敲桌面了。他的全息影像安静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清觉得他在想什么。
　　“我总觉得这个人来得很巧。”沐川最后说。
　　“巧？”
　　“他一个帝国人，跑来联邦的边缘星球找蔬菜。偏偏在你刚从主星回来的第二天就出现在森林里。”沐川的声音没有变硬，但每个字之间的停顿变长了。“可能是巧合。可能不是。”
　　苏清想了想。“我回来已经几天了。他如果是冲我来的，没必要在林子里等两天再撞上野兽。”
　　沐川看了他一眼。苏清的这个逻辑没有问题，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他暂时放下了。
　　“我这边公司的事快收尾了。处理完我就过去。”
　　“行。”
　　“你别太累。直播不用排那么密，一个星期到十天一场就够了。”
　　苏清愣了一下，嘴角有一点往上弯。
　　“知道了。”
　　“别光说知道了。”
　　沐川看了他一眼，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软了半秒。然后全息影像闪了一下，断了。
　　苏清把光脑从手腕上摘下来，关闭投影放在桌上。窗外很安静，苍梧星的夜还是那个夜，星河在头顶慢慢转，风穿过菜地，菠菜叶子沙沙地响。
　　他想起刚才加布里埃尔擦桌子时问的那句话，“你把种的方法都教出去了，以后谁还来苍梧星买你的菜？”
　　苏清把被子拉上来，闭上了眼睛。
　　——
　　最近苏清一直在忙，忙着写种植教学内容，忙着观察田里的植物。
　　好不容易该干的活已干的差不多，他开始了第二期的直播教学。
　　苏清打开直播间，弹幕已经等在里面了。开播前十几分钟，评论区就有人在刷“今天讲什么”“第二期多久了”“我等得花都谢了”。这个时段的常规在线大概几千，今天开播前一分钟已经过五万。
　　今天直播的标题是上次在田埂上想好的：“上期抽到种子的，今天跟我一起下地。”
　　苏清把桌子搬回院子里，摆在同一个位置。桌面上今天的道具比上次多，一个育苗盘、三十个土豆块茎、一袋胡萝卜种子、一把铲子、一壶水。旁边多了一个屏幕，投着三十个快递单号，文件名就叫“第一批教学种子发货记录”。他点开这个文件，快递单号一个个滚过去，全部显示已签收。
　　“三十份全部寄出去了。抽到种子的，”他拿起一块土豆块茎，对着镜头晃了晃，“今天跟我同步操作。水培的、土培的，都在今天开始。”
　　弹幕里有人哭诉：“没抽到！！！”“我就差一秒！！”“主播求加名额！！”
　　苏清没有回应。他把育苗盘放到镜头正中，底下铺了一块湿布。“水培和土培同时开始。水培要看根须，底下的湿布是给块茎补水的，待会我会把块茎一个个摆上去，芽眼朝上。”
　　他拿起第一块土豆块茎，先翻了个面。“这是上次切好晾干的。切口干了，表皮开始有点发褐，说明愈合了。现在可以种了。”他把块茎放进育苗盘，芽眼朝上，轻轻按了一下，让底面贴在湿布上。


第149章 
　　“为什么芽眼朝上？因为芽是往上长的。你朝下种，芽绕半圈才能出地面，那是浪费它的力气。”
　　弹幕里有人在记笔记，有人在说“学到了”，有人在@上次说“芽眼朝下才是正确的”的另一个观众，苏清没理这些，继续往下摆。
　　三十个块茎，摆了一整盘。他端着盘子给镜头拍了个特写。“芽眼全部朝上。你们也是这么摆的，抽到的发图给我看。”
　　然后他拿起铲子和胡萝卜种子。桌上多了一块提前翻好的土，昨天晚上沈纪帮他整的，土块打得细碎，面上一层软软的黑色腐殖质。他蹲在土边，用铲子在地上划了一道浅沟。
　　“胡萝卜种子今天撒。再晚就过了播种窗口了。种子很小，上次教过了，盖土不超过一指。今天我演示一下具体怎么做。”
　　他把种子从手心里均匀地撒下去，用手指捏着一点点往沟里捻，捻得很均匀。“别倒，会聚在一起。捻着撒，大概一粒一粒分开。你们怕麻烦也可以混沙子一起撒，但别混多了，沙子会影响土壤透气。”
　　种子撒完，他用手指拨了一层土盖上。土不厚，刚好遮住种子的颜色。他用手掌压了压实，然后拎起水壶，壶嘴贴着土面，慢慢浇了一圈。
　　“浇水不能冲。”他抬起头对着镜头说，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哗一下浇上去，种子全被冲到一个地方，发芽的时候挤在一起，苗跟苗之间抢养分，谁也长不好。慢慢浇，贴着土面，让水渗进去。”
　　浇完水，他把铲子放下，把育苗盘和胡萝卜盆摆在一起。“土豆催芽大概一周到十天能出芽，胡萝卜播种后两周左右能出苗。不要急。种子在地下的事，你急也没用。”
　　弹幕里有人喊：“我没有土怎么办！！！”
　　苏清把水培容器端出来了。“水培的土豆今天就下水。”他拿起一块块茎，架在容器口上，这次的块茎基底上已经能看到白色的小突起，那是根的原基。“看，这个已经有点要出根了，说明切口愈合得好。现在下水，架在容器口上，根部刚碰到水就行。”
　　他把容器转了半圈，让镜头看见水面高度。“再说一遍，碰水就行，不要淹。整个块茎泡在水里是找死。”
　　弹幕有人问水培好处，他答：“干净，阳台窗台桌面都能放。但是长得慢，收成不到土培一半。土培才是正道，前提是你们能找到土。”
　　“土怎么选？”弹幕问。
　　苏清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没有改良过的土，跟刚才盆里改良过的土并排放在悬浮界面上。“左边的，浅黄色，沙子多，贫瘠。右边的，深褐色，翻过了，加了有机肥。深色的好。你家旁边的土如果是浅色的，就要改良。”
　　“怎么改良？”
　　“堆肥。”
　　“上次就说堆肥！！今天能不能讲！！”
　　苏清点了点头。“今天讲。”
　　他放下铲子，走到院子角落里。那里有一堆菜叶子，收菠菜时剪掉的黄叶、厨房择菜剩下的番茄蒂、昨天拔的杂草，堆在一起已经有一阵子了，底层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黑。苏清蹲下来，用手指翻开最上面那层半干的菜叶，露出下面的颜色，深褐色，松软的，带着湿润的土腥味。
　　镜头拉近。
　　“这就是堆肥。烂菜叶子、枯草、果皮，只要是植物的，都能堆。堆在一起，保持湿润但别泡水，翻一翻，太阳晒着，温度会自己升上去。大概一两个月，底下这一层就会变成这个颜色。”
　　他抓了一把堆肥土，深褐色的，碎碎的。“混进土里，就是最好的有机肥。你们不用买，自己堆就行。”
　　“这不就是垃圾吗？？？”弹幕炸了。
　　“对。”苏清把手里那把堆肥土放回去，拍了拍手掌，站起来。“植物的垃圾还给植物。它们不需要别的东西。”
　　弹幕安静了半秒。然后刷过去一串：“我马上开始堆”“我昨天刚扔了几颗死了的花卉，我马上去捡回来”。
　　直播结束后，苏清收桌子的时候，加布里埃尔走过来了。他今天没等苏清叫，自己把水培容器收走了，端到水池边冲洗。
　　苏清看了他一眼，继续擦土盆。
　　加布里埃尔洗完了容器，走回来帮苏清搬桌子。两个人一人一头，把桌子抬回屋里。
　　“辛苦了。”苏清说。
　　加布里埃尔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菜地。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到这时候，加布里埃尔已经在营地干了七天。
　　他学会了给菠菜浇水，贴着根部慢慢倒，不浇在叶子上。学会了给辣椒搭支架，削尖的木棍斜插进土里，辣椒苗的主干用布条系在上面，不松不紧，让苗有支撑但不勒伤。
　　他干活不偷懒，也不多话。吃饭的时候安静地坐在自己那个靠门的位置，夏月殊给他夹菜他就说谢谢，吃完自己洗碗，碗倒扣在架子上码得整整齐齐。有时候晚上沈纪收工晚了在院子里磨铲子，加布里埃尔会从屋里出来，帮他打一壶水放在手边，然后什么也不说，回屋关灯。
　　东西不多，但他每天都做。
　　有一天，老吴拉来一批快递，营养液、快递箱、真空保鲜盒，每种各几箱。货车上最沉的是营养液箱子，一箱大概四十公斤。沈纪一个人搬了两箱，搬到第三箱的时候拎起来又放下了，胳膊甩了一下。
　　加布里埃尔走过去，没说话，弯腰拉起营养液箱子的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