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己私欲(玄幻灵异)——长酒饮歌

分类:2026

作者:长酒饮歌
更新:2026-07-24 07:03:52

  这东西到底是死是活?
  丹霄用剑戳了几下,那白脸周围的石头却忽然搅动起来,仿佛变成了液体,一下抓住了丹霄的脚,将他向地里拖去。
  丹霄大惊,立刻催动束雪,灵气激发,束雪耳珰却依旧挂在他的耳上,毫无动静,丹霄催动灵气,才发现经脉间空空如也,往日里充盈的灵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短短片刻,他整个人已经陷进地里半截,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石头仿佛变成了某种有生命的物体,用没有牙齿的嘴巴咀嚼、吞咽他。
  他会不会也会变成地里的一张白脸?最终被消化掉身体,只剩下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丹霄的脑中不乏闪过后悔,但也只是稍纵即逝,他还没有报仇雪恨,也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怎么能死在这里?
  丹霄转动储物镯,里面的东西立刻全部被他倒了出来,熠熠生辉的灵石和符纸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念着这镯子是师兄给自己的,一直没有额外花灵石去换一个带灵纹的储物器,只要转动,不需要花费灵气就可以取出其中的物品。
  地面的吞入速度极快,短短几瞬,已经从他的腰间蠕动到了齐胸的位置,但他的胳膊伸过了头顶,还能活动片刻。
  丹霄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按在距离他最近的一张符纸上,丹霄死死地瞪着那张符纸,看着蕴含灵气的血液渐渐爬满整张符纸。
  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想起修士的血中也蕴含着灵气,试图用这招点燃符纸,但血液爬满的速度很慢,这点灵气显然太稀薄了。
  地面吞咽着,很快就只剩下丹霄的一颗头在外。
  丹霄急中生智,咬破舌尖,逼了一口心头血上来,用力一吐。
  还未等丹霄看到血有没有落在符纸上,地面的嘴巴蠕动着,丹霄只来得及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被吞入其中。
  丹霄的心狂跳起来,他的血有没有掉在符纸上?那枚符纸能否燃烧?他什么都看不到!
  灵光闪烁的灵石铺在坑底,仿佛无主之物,而最边缘的一张符纸灵光闪烁,朱砂符逐渐吸满了血,颜色变得愈发鲜妍。
  忽的,符纸无风自燃起来,顺带着点燃了旁边的爆破符。
  丹霄从师兄的静室里拿了不少符纸,各种类别都有,他师兄很细致地把每种符纸都分门别类地放好,所以火符燃起后,连带着点燃的,是一整本爆破符。
  三更天,京城夜色如墨,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梦中,交接的侍卫也忍不住困倦起来,却忽然听到耳边雷霆乍惊,却不是从天穹上传来,而是在大地上,皇宫中,还未等他们弄清楚状况,浓烈的烟尘席卷吹拂而过,如同烈风,让所有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皇宫北处,一道冲天的蘑菇云炸起。
  原本的青砖地面也被炸出了几道裂缝,丹霄一只手扒在边沿处,抠住边缘发力,终于爬了上来,他躺在地面上,大口地呼吸充斥着硝烟味道的空气,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一张起爆符爆炸后,地面摇晃,已经让灵气封印松动,他立即掐诀在身前形成一道保护罩,抵御爆炸的冲击。
  他爬出来,还不忘记回首去看那张诡异白脸,却发现原本浮在地面上的白脸消失了,不知道是被炸成了碎片,还是钻入了更深的地面,而丹霄堆放在旁边,来不及收起的灵石符纸更是惨不忍睹。
  丹霄捡起一颗上阶灵石的碎块,轻轻一碾,就在他的手中碎成了渣,要是让方灼看见这里的惨状,怕是要哭得晕死过去。
  四周都被这场爆炸摧毁的一干二净,宫殿房屋全部炸了个干净,但丹霄要找的井却依旧没有出现。
  丹霄思量着,他能想到那么简单的破阵之法,而能引龙气设阵的人不可能想不到,是他太过鲁莽了,那张白脸,恐怕就是设下阵法之人做的杀局。
  只是有一点令他想不通,龙气是至纯至阳的东西,而这样阴邪的妖物居然能伴生其左右。
  现在回想起那张惨白的脸,丹霄还感到有些犯恶心。
  宫墙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侍卫们的盔甲晃动,迅速向此集结,他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恐怕会将皇宫里的人都引过来。
  丹霄捡起地上散落的几张符纸,点燃后将其随意地贴在了宫墙四处,自己则翻墙而过,落到殿外,扶着宫墙踉跄着向前行走。
  即使他及时做了防护,符纸起爆离他的距离也过于近了,将他震成了内伤。
  身后,轰隆隆的爆炸声再次燃起,伴随着人们惊呼的声音,不消片刻,就有宫侍的惊叫声:“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
  还有侍卫们的声音:“有刺客!”
  两方人马乱作一团,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抓刺客,还是先去取水来救火,符纸相继引爆,地面颤动,引得丹霄血气翻涌,又吐出一口血来。
  眼前的宫门被推开,一个宦官脚步匆忙地跑过来,看到丹霄立刻骇然地叫出来:“有刺客……!”
  丹霄将身上的匕首摸出来,用刀柄打晕了对方。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宫门口幻化出的飞鱼服,在被吞入地面时就已经消失了,他现在穿的是夜行衣,还有血在上面,任谁看都会觉得他形迹可疑。
  丹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宦官,在心中道了一声抱歉后,蹲下身,脱下了对方身上的衣服。
  片刻功夫后,再度推开宫门,手里拎着灯笼出现的是一名表情冷淡的宦官,他的脸乍一看上去半分特点也无,令人过目即忘,正是戴了幻术面具,穿着宦官衣服的丹霄。
  丹霄按照玉简上的地图,来到宦官居住的廊屋里。
  按照楼回轩的小道消息,现在正是新宦官净身入宫的时间,这批都是刚入宫没有几天的宦官,人多眼杂,他用上面具,加以幻术,应该能够蒙混一段时间。
  没想到他也有顶替别人位置的一天,丹霄忍不住想。
  廊屋外表看着还算干净,但进入其中,丹霄才发现里面的环境有多么恶劣,十几个人竖着排开,统一睡在一个大通铺上,除去试炼前,他已经许久不和这样多的人一起休息了。
  或许是因为丹霄带了灯笼进来,有几个宦官被亮光唤醒,不满地咕哝了几声。
  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丹霄熄灭灯笼,爬上明显缺了个人的位置躺下。
  身下的被褥潮湿,不知道多久没有晾晒过。
  “夏红,你怎么才回来。”丹霄躺下后,他身边的人咂了下嘴,问道。
  丹霄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他翻了个身,装作很疲惫的模样,而对方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过去。


第42章 闯小祸
  丹霄混入的这群宦官隶属于直殿监,负责洒扫皇宫内的各处,人员的变动极大,给了丹霄不少便利。他只用了几个简单的幻术,结合脸上的面具,便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原来的夏红。
  只有一名叫作冬青的宦官,和原主很熟稔,经常和他说话。
  他看着对方的背影,手指微动,他的官服下面就放着两把匕首,心神微动之间,却见冬青忽然转头。
  “你需要我帮忙吗?”
  丹霄垂下视线,佯装如常低头扫地。
  但不知道是这扫把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地上的落叶扫了半天依旧聚拢不起来,而负责另一侧的冬青扫得很认真,他那侧的地面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了。
  远处负责监工的宦官耳朵很灵,听到两人说话,立即呵斥道:“还不仔细扫地,小心耽误了主子走路,别成天想着攀高枝,小心没了命。”
  冬青不敢说话,丹霄则用扫把用力戳着地面。
  好在监工不只是监视他们,偶尔也会走动,去别处巡视,他走后,冬青立即拎着扫把走了过来,看到丹霄扫得乱七八糟的地,叹了口气道:“我帮你吧。”
  说完,也不等丹霄回答,他已经拿着自己的扫把,扫起了本该是丹霄负责的地方。
  当差必须扫完负责的区域才能去吃饭,因为丹霄的不熟练,连累了帮他的冬青,等到他们能够去吃饭的时候,吃食已经所剩不多了。
  汤桶里面只剩下了一个底,装着主食的桶里更是空空如也,连一个饭粒都没有。
  丹霄四处看看,一群宦官都看着他笑,不过并不是那种友善的微笑,而是不怀好意的,如同看乐子一样的笑。
  “这不是总管面前的红人吗,怎么跑回我们这种小地方待着?”刚净了身的宦官年龄不大,似乎还在换声期,嗓音粗哑,像是一只老公鸭。
  冬青拉了拉丹霄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先坐下,自己则拿起他和丹霄的碗,放在桌上。
  他把汤盆中剩下的汤都倒给了丹霄,又加了些水,才勉强够一碗,至于自己,就只是倒了一碗清水。
  “冬青,我劝你还是不要对这白眼狼太好,这种畜生是不会记挂人的情分的。”那名宦官继续道,“你俩只是名字成对,你真把他当成你死了的弟弟?”
  “闻行,我和夏红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若是真想着我,也该在喝汤吃馒头的时候记得给其他人留一口。”冬青冷声道。
  名叫闻行的宦官朝坐在丹霄左侧的年轻宦官看去一眼,那名年轻宦官立即扭头,面向丹霄的汤碗。
  丹霄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果不其然,他朝丹霄的碗里吐了口水,吐完,还得意洋洋地看向丹霄,显然早有预料。
  “闻行,你不要太过分了!”冬青怒道。
  “过分?我是打他了,还是骂他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冬青捏紧拳头,却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哗啦。
  那名年轻宦官刚转回自己的位置,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被按到桌子上。
  丹霄单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卸掉,将被吐了口水的汤碗端起,整碗倒在他的嘴里,什么韬光养晦暂避锋芒,此刻都被他忘在了脑后。一碗还不够,丹霄端起了冬青面前的汤碗,也灌进年轻宦官的嘴巴里。
  年轻宦官想要求饶,但他的下巴都被丹霄卸掉,合拢不了,只能发出几声变了调的惨叫。
  周围的宦官已经被吓得离开桌前,也有胆大的人跑出去叫管事。
  闻行站起身,用手指着丹霄,他为了抓住丹霄的小辫子而洋洋得意着:“你就等着被赶出宫外吧。”
  丹霄看过去,手里的碗被他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闻行对上丹霄冰冷的视线,忍不住浑身抖了抖,随即又有些恼火起来:“你看我也没用,犯了规矩的是你。”
  但只是眨了眨眼,闻行却发现刚才还站在那的丹霄已经消失不见了,再一眨眼,他整个人都被拍在了墙上,滑了下来,眼侧一道青影闪过,丹霄像是踢蹴鞠一样,用脚卷着他的腰腹,把他踢到角落的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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