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己私欲(玄幻灵异)——长酒饮歌

分类:2026

作者:长酒饮歌
更新:2026-07-24 07:03:52

  丹霄大步上前,掐着对方的脖子,把他浸入水缸里。
  刚开始,闻行还能对丹霄破口大骂,时间长了,肚子里喝饱了水,口中就只剩下求饶了。
  冬青已经对房间内如同旋风一样发生的一切看傻了眼。许久才回过神来,扑上来抱住丹霄阻止他:“夏红,你别冲动,你这样会被管事教训的。”
  丹霄松开手,闻行如同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何人闹事。”管事姗姗来迟,进入房中。
  其他宦官站在一旁,而地上躺着的,挂在缸上的两个宦官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丹霄就站在闻行前,看向管事,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丹霄放在身侧的手掐诀,使了个幻术在对方身上。
  管事茫然地看了看房间内的一切,便什么都没说地出去了。
  众宦官看着管事派头十足地走进来,已经做好了面对疾风骤雨的准备,但管事四处环视一圈后,又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开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而出去报信的宦官更是不敢置信,夏红都已经嚣张到打晕两个人,还能让管事视而不见了吗。
  丹霄舀了一桶水,在里面洗干净双手后,对冬青道:“走吧。”
  说完,他也不管房间内的宦官如何,离开了房间,而冬青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丹霄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冬青啊。”
  “我说的是原来的名字,入宫之前。”
  冬青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原来的名字难听,不如冬青好……叫狗蛋。”
  丹霄做的事情不免冲动,但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能忍,但他也不想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你想出宫吗。”丹霄问道。
  他记得他身上的钱袋里还剩下一些银子,可以给冬青,要是冬青想要出宫,他走的时候就带上对方。
  “我出了宫,也没地方去。”冬青叹了口气道,“还不如在宫中过这样的日子,起码有口饭吃,有地方睡觉。”
  “我可以给你银子。”
  “那是你的银子,夏红,不要说这种傻话了,银子要自己留着,像咱们这种宦官,没了银子,等老了下场会很凄惨的。”
  丹霄无所谓地想,只要有银子,还怕什么老了,他已经在心里想好,等到处理完宫内的事情,就把冬青一齐带出去,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填饱他自己和冬青的肚子。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丹霄扭头就走,冬青怕他再闯出什么祸来,只能快步跟上他。
  丹霄一路来到尚膳监,里面进进出出着不少宫侍,但像是丹霄这样的低级当差也堂而皇之地走进来,还是令不少人侧目,丹霄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厨子看到穿着青色官服的当差宦官钻进来,便不耐烦地驱赶:“去去,忙着呢,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打开蒸笼,大量的蒸汽顿时冒出,一个个饱满圆润的馒头就摆放在蒸屉里,丹霄也不怕烫,迅速地抓了三个。
  厨子看到他缩回去的手,大怒道:“你干什么,贼啊!”
  丹霄咬着馒头,从怀里的银袋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手指一捏,就从上面掰下来一块,扔给厨子。
  “你打发要饭的呢,就这点还想买馒头,知不知道这一屉是谁要的?是皇子殿下身边宫女要的。”
  丹霄烦了,手向身后摸去,用束雪从房间外捡了块石头,将其变成了银元宝,扔给厨子。
  厨子放在嘴里咬了下,确认是真的之后,立即喜笑颜开地道:“还要汤吗。”
  冬青气喘吁吁地跟上丹霄时,丹霄已经手里捏着两个馒头,嘴上咬着一个,还端着两碗汤,稳稳当当地从尚膳监里走了出来。
  丹霄塞给冬青一碗汤,一个馒头:“吃。”
  “你从哪来的?”冬青看着汤里的面鱼问道,他们平日里的吃食都是清汤寡水的,还不能多喝,以免出虚恭,哪里吃过料这么足的汤。
  “花银子买的。”丹霄削了两根树枝,剥掉外面的皮,扎了个汤碗里的面鱼吃。
  “你怎么乱花银子。”
  丹霄夹起面鱼,塞到冬青嘴巴里,冬青再不愿意,面鱼都已经进入他的嘴巴里,不得不嚼了嚼。
  冬青虽然平日里对夏红多加照顾,但他年龄并不算大,鲜香润滑的面鱼进入嘴巴里,咀嚼起来时那种弹牙的喜悦感瞬间征服了他。
  “好好吃。”面鱼太烫,冬青被烫得眼泪都流出来。
  丹霄咬着树枝做的筷子,笑了笑道:“那明天还吃。”
  “不行,照这么花,你进宫带来的银子迟早要花没。”冬青不赞同道。
  冬青反驳一句,丹霄就喂他一个面鱼,直到冬青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再也吃不下了。
  一名穿着粉色春装的宫女从两人身边走过,进入厨房里,令丹霄不由得瞩目,这宫女脸色惨白,犹如泡在水里几月的浮尸,通身环绕的都是死气,若不是她的脚后跟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丹霄还以为是一个鬼飘了过去。


第43章 调查
  丹霄目送那名宫女进了厨房里,片刻后才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木食盒,显然刚才厨子和他说的皇子殿下身边的宫女,就是此人。
  丹霄没有贸然跟上去调查,而是照常和冬青吃完了饭,做完了下午的工作,直到夜里,所有人都睡下才行动起来,他把被子团起来,把枕头变成自己的模样,塞到被子里。
  这样就算冬青起夜,看他这边,也不会发现他偷偷溜了出去。
  如今的皇帝膝下子嗣稀薄,只有一名皇子,年仅十三,还和母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一起,居住在后宫之中,丹霄此行,便是直奔皇后居所。
  丹霄落在屋檐之上,忽感背后一痛,像是石子打在了上面,他下意识转身看去,身后却是两道劲风袭来。两道黑影浑身带着煞气,向自己攻来。
  丹霄闪身躲过攻击,两手一晃,剑已握在手中,双剑齐出。
  想象中的剑尖穿破皮肉的声音却没有响起,那种阻力感让丹霄感到,他像是把剑戳在了铁上,丹霄练习牵丝术,没少摆弄傀儡,对这种东西很熟悉,如今也不会大惊小怪。
  他收起双剑,双手掐诀,在空中画出两道简易的封灵符,啪啪两掌回身拍去,不管两具木偶有没有中招,他立刻起手翻身,从包围圈跃起,姿态漂亮地像是一尾银鱼,利落地落到房脊的另一端。
  丹霄从小最为擅长的便是轻功,这或许和他不爱读书练字,经常被父亲捉住教训有关。为了不被教训,他开始习武后,便努力地开始学习轻功,他也很有天赋,身量轻,力气大,单用一只手就能撑住整个身体翻过去。
  落到另一侧,丹霄看清楚了两个来人的模样。
  只是看见,丹霄就感到一阵恶寒,因为这两人和他在地里看到的那张白脸很相似,脸上没有五官,颜色更是诡异的苍白,身上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手持绣春刀。
  难道这群锦衣卫都提前知道了自己要看他们的脸,把自己的五官都洗掉了?他还没来得及一一查看这群锦衣卫,都要被这皇宫里接连串的阵法给玩死了。
  丹霄仔细观察着两人的上空,并没有丝线的存在,和他师兄的牵丝术并不是一个路数,再凝神去看,隐隐能在关节处看到灵气的结团。
  丹霄的那两击封灵印在了两人的躯干处,现在行动都变得有些不灵敏起来。
  丹霄提剑冲上,使出绛珠剑诀破了傀儡的防守,将内里的灵气结团震碎,两只傀儡立刻像是半身不遂一样,跌倒在地,丹霄两剑下去,傀儡便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破除灵气结团后,那种剑身和对方身体的触感让丹霄感到一丝怀疑,他提起剑,发现剑身上都带着血。
  丹霄看向两具傀儡,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这不是铁或木做的傀儡,而是人。
  但丹霄上前,检查两人的脸时却发现,他们的五官并没有被遮掩,而是不存在的,浑然一体,并没有割下去的伤疤痕迹,难道是用了某种秘术将活人炼成了傀儡?
  丹霄想起望春阑的尸傀,对方当时抱着的似乎就是将人炼成傀儡的念头,可惜他当时并未深入了解。
  丹霄将两个傀儡翻过去,细细检查起来,在他想来,牵丝术操控的木偶会留下灵气印记,望春阑的尸傀会有感染尸毒的症状,所以这两具傀儡,也一定会存在操控者的某种信息。
  但丹霄搜查了片刻,却什么都没发现。
  一时间,丹霄不禁感到千头万绪,如同蛛网一样盘结交错,无法理清,令他头都大了,他不擅长思考这种事情,如果可以,他更想直面那个国师或者皇帝,直接搜他们的魂了解真相,然后该杀的杀,该砍的砍。
  但事实往往不能如他所愿,这个皇宫如今已经被布下了重重阵法,谁往里闯都会九死一生,还有望春阑在一旁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给他放冷箭。
  丹霄跳下屋檐,顺着宫道向前走去,他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丹霄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按照地图来到皇后的居所,确认后,便翻入其中。
  丹霄望向宫殿,殿内只点了几盏灯火,隔窗望去火光朦胧,整个宫殿都散发着一种阴森气息,像许久没有人住的荒废宫殿,没有半分人气。
  丹霄白日当差时,也发觉了这座皇宫整体都冒着一种寒冷的气息,就像是择人而噬的妖怪一样,入宫没有几日的宦官们还好,虽然人很讨厌,但至少能察觉出是活人。
  但在宫里有些日子的宫侍们,身上都散发着那股鬼气,腿不能直,行走起来脚步无声,犹如鬼飘。
  这是皇宫还是阴曹地府?丹霄掐住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潜入殿内。
  也不知道他师兄有没有察觉这里的异样,在他出去之后,或许可以给师兄传一道音,告知对方这里的情况,在他看来,这地方已经不是皇宫,而是鬼宫了。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丹霄已经穿过庭院,来到偏殿内,他轻轻拨开珠帘,一直往里走,这座宫殿像是空殿,连个奴才都没有,要不是刚才丹霄用神识探查过,他甚至以为这里面空无一人。
  在穿过几道门后,他看到了房内的两个人,丹霄背过身去,屏息凝神地靠在墙后,悄悄侧出一点头,查看情况。
  一名宫女正在给皇子喂食东西,那孩子身着蟒袍,黑发垂地,容貌秀美,如同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但此刻他正张着嘴巴,目光呆滞,任由宫女给他一勺勺地喂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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