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己私欲(玄幻灵异)——长酒饮歌

分类:2026

作者:长酒饮歌
更新:2026-07-24 07:03:52

  但他也发现了些好事。
  丹霄所用的两把剑,应当是他曾经的一个分身所用的法宝,不知死在哪里,被丹霄捡到了,他存储在其中的血羽也寄生在了丹霄的身上。
  这种血羽会持续地激发人心中的欲望,让人彻底走火入魔,最终心神失守,被望春阑夺舍,成为分身载体,对于望春阑来说,是操控人心的好手段。
  但这种血羽也会反噬主人,所以在那个分身死亡后,望春阑就没有再修炼这种法术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被丹霄碰到。
  丹霄的资质和身体望春阑都很满意,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丹霄变成自己的分身了,或许直接夺舍也不错,双灵根的资质要比他当初的资质不知道好出多少倍,望春阑坐在窗台上,看着熟睡的丹霄忍不住想。
  要是他有这副身体从头修炼,一定能顺利飞升。
  但想要让丹霄成为自己合适的载体,还需要做一些其他的努力。
  床上的丹霄皱紧眉头,像是做了噩梦,即使处在睡梦中也焦躁不安,望春阑抿唇一笑,跳到枕头上,他冒险地催动灵气,将丹霄脖颈间的绸带剪开了,银锁扣也随之掉在了床榻上。
  丹霄慢慢地蜷缩起身体,额头冒出冷汗,人偶惊醒,发现了丹霄的不对劲,立刻爬了起来,用手去摸丹霄的额头,但下一秒,望春阑就闪身出现在他的面前。
  “望春阑。”人偶道,他双手抬起,极细的牵丝术丝线绕在他的指尖上。
  望春阑浑身一凛,怎么连朝暮雨炼制的人偶也和他本尊会用一样的术法,他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的身体被丝线绞成几段的感觉,但朝暮雨他奈何不了对方,还能惧怕对方模样的人偶吗?他恶向胆边生,扑上去和人偶打了起来。
  这几尊常放在丹霄床头的木偶都是朝暮雨特地做的,材料极好,可以经得住牵丝术的反复练习,人偶被望春阑打了,竟然一时间也不能将其怎么样。
  两个巴掌大小的东西在丹霄的枕头边打了起来。人偶每每想叫丹霄的名字,都会被望春阑阻止。
  丹霄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梦境中。
  他在凌府里奔跑,不知是谁放的火,让整个凌府陷入了一片火海中,烧断的房梁砸中了不少人,丹霄想要将其搬起来,却发现凭借自己的力气根本搬不动,反而烫了他的手,撩出一串的血泡。
  府邸里的丫鬟和小厮,侍卫和厨娘,那些照顾他长大的人,被房梁拦腰砸断,哭泣哀嚎,下一秒却被更大的火吞没掉,直到一声也无。
  丹霄后退两步,摔倒在地,爹和娘呢,舒宁呢,为什么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谁?”
  “这是凌丹霄吧,凌府的小公子。”
  “正好抓到,割了他的头去换赏钱。”
  两个人在他的头顶对话,手持还带着血的绣春刀,旁若无人地聊着天,见到他抬起头,其中的一人低下头,用刀挑起他的脸:“回过神了?”
  “你也该死了。”
  丹霄睡得极其不安宁,面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发丝都粘在了面颊上,显得狼狈极了,可是却被噩梦缠身,即使想醒,也醒不过来。
  人偶见状更是气急,手腕交叉,牵丝术使得十成十,将望春阑瞬间缠住,他则趁机飞到枕头上,拿起那枚银锁扣,可望春阑却就床一滚,用身上缠着的丝线将人偶带倒。
  而丹霄的梦境中,两个锦衣卫商量着由谁下手割断这名孩童的头颅,丹霄感到了从内心深处传来的痛苦,如果他能够比这些人都强,如果他能比谁都厉害,他就可以杀掉这些人了。
  他就可以为了家人而复仇了,如果谁能让他做到这件事,即使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无论是什么。
  梦外,望春阑模样的木偶浑身上下都缠着丝线,即使这样也没影响他爬起来,如同僵尸一样蹦着向前,想要贴在丹霄的身体上,只要能让他碰到丹霄,就可以催动灵气,让血羽寄生得更深一些。
  望春阑努力地向前蹦着,但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拔地而起。
  一只手伸出来,牢牢攥住了他,力道大得要险些把他捏碎了。
  望春阑面向朝暮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只能讪笑两声:“暮雨师侄,近来可好?”
  他现在只是木偶,面对朝暮雨只能跪地求饶,让对方别把自己交给慈韫。
  朝暮雨没有留丝毫情面,将望春阑的神魂硬生生从木偶中抽出,这种攻击直击神魂,即使是望春阑也吃了不少苦头。
  而此刻丹霄已经汗如雨下,眼泪染湿了面颊,哭得不能自已,却依旧深深陷入在噩梦之中,连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人偶更是急得爬上丹霄的身体,用手摸着丹霄的脸颊,想要安慰他。
  朝暮雨暂时将望春阑封印,扔入储物戒中,掐诀,将清心咒打入丹霄的额间。
  丹霄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他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破损不堪,朝暮雨伸出手指,指尖抚着那些细碎的伤口。
  丹霄第二天起来时,只觉得浑身都疼,好像是夜里没有睡觉,出去舞了二十四式的绛珠剑诀一般。
  他活动着肩膀,坐到铜镜前,发现自己身上的亵衣居然换了一套,颈间的玄色绸带倒是好好地系着,丹霄打了个哈欠,刚起床的他还动不了脑子思考,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昨夜的自己似乎做了噩梦,像是鬼压床,怎样都醒不过来。
  但清醒之后,却连一点梦境的内容都想不起来了。


第27章 安心
  咚。
  有东西掉入深潭中,泛出几圈涟漪。朝暮雨正在钓鱼,把手里的钓竿垂到深潭里。
  “这里没有鱼吧。”丹霄问道。
  他早上起来,人偶就告诉他,朝暮雨已经回到居云峰了,但没有在静室内修炼,而是跑到半山腰的深潭这里钓鱼,不过他怀疑这深潭里根本没有鱼,自从他来到居云峰上之后,就没有见到除了自己和朝暮雨以外的任何活物。
  人偶攀在丹霄的肩头,被丹霄摸了摸头,人偶没有生命,所以不能算活物。在他来之前,朝暮雨一个人是怎么在居云峰上生活的,师尊闭关,其他师兄师弟也不敢来,只有朝暮雨独自一人,和他的木偶住在拢云阁里。丹霄不禁有些心疼。
  “不是钓鱼,是在审讯。”朝暮雨收线,抬起钓竿,丹霄看到了绑在鱼线上的鱼饵,不是虫子,也不是任何食物,而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偶,看起来有点眼熟。
  这不是望春阑吗。
  望春阑吐出嘴巴里的水,破口大骂道:“我***朝暮雨,你***和慈韫都是**,我****。”
  不知为何,传入耳朵的声音自动消失了,变得断断续续的,让丹霄生出一些疑问,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而被望春阑辱骂的朝暮雨本人没有任何动容,再次放线将其沉入潭底。
  丹霄看到潭水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身形庞大得简直像山一样,因为藏在潭水中,所以看得不是很真切。
  丹霄放出了神识,看到了散发着蓝色光泽的鳞片,还有锋利的爪子,蛇一样的身躯,肖似龙一样的外貌,却没有角,身上绑着层层叠叠的锁链,面对几次三番吊在自己面前的望春阑,它正不断地试图咬住。
  只是每次稍微咬住一点,朝暮雨都会收起鱼线。
  丹霄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朝暮雨,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师兄真的抱有一点恶趣味也说不定。
  几次三番下来,望春阑再被从水中钓出来时,已经骂不出口了。
  “我认错,是我不对,你放过我吧。”望春阑吐出嘴里的水,几乎是求饶一样地道。
  但朝暮雨还是再次把他放了下去,潭水表面浮起一连串的气泡来。
  丹霄讶异:“他不是认错了吗?”
  朝暮雨:“因为我还想再把他放下去一次。”
  师兄的恶趣味绝对是存在的。
  直到望春阑变得奄奄一息,朝暮雨才收起钓竿,把其放到岸上,望春阑大口地呕吐着水,丹霄肩膀上的人偶飞下去,用力踩了一脚望春阑的肚子,又让其吐出了一大口水。
  丹霄看着望春阑现在的体型,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笑话:遇到狗都是一场生死局。
  吐够了水,望春阑终于从草地上坐了起来,虚弱地道:“我这是为了丹霄好,按照他的天赋,和我修行能够更快成长。”
  “你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吗。”朝暮雨说。
  “哼,朝暮雨,你现在只能压制我的血羽,没办法根除,你不是在救他,你是在害他,要是让丹霄拜我为师,他早就扬名立万了,什么玲珑宫第一弟子,我保证丹霄神州之内无敌手。”望春阑拍着自己的胸脯夸赞道,“既然丹霄捡到了我的剑,那就说明他与我有缘,是你把他强行抢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丹霄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最近血羽都没怎么发作,让他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朝暮雨没说话,但熟悉对方的丹霄知道,这样已经是朝暮雨最为生气的表现,而望春阑还在无知无觉地说着要收丹霄为徒的话。
  “这些话,你留着和我师尊说吧。”朝暮雨一句话,却让望春阑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我刚才乱说的!”望春阑脚软得爬不起来。
  “我在复洲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朝暮雨用鱼竿敲了两下望春阑的头,问道。
  望春阑被敲得坐倒在地,捂着头痛道:“我的分身遍地走,得知些消息不是很正常吗。”
  下一秒,望春阑被朝暮雨纳入手中,素白的手指掐诀,将其神魂从木偶中抽了出来。
  “我说,我说!是慕容家的女人告诉我的!别扯了!”望春阑的木偶身体都被扯长了一些,隐隐能看到半截神魂都露在外面。
  朝暮雨的面色更冷了,一把将望春阑的木偶分身连同神魂捏得粉碎。
  “师兄……”丹霄看出朝暮雨在生气,开口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吗。”
  “是,此处也不安全,你身上有他的血羽,他只要想,就可以借由你身边的东西靠近你。”朝暮雨思考良久后道,“你这段时间跟在我身边,不许远离。”
  朝暮雨的确说到做到,当晚丹霄连睡觉的地方都变到了朝暮雨的静室,虽然此前他也来这里住过,但那只是在他做了梦的情况。
  夜里,丹霄躺到床上,歪过头,还能看到师兄坐在蒲团上,空气中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丹霄知道这种声音是刻刀和木料刮擦的声音。
  又在做木偶。
  丹霄心思一动,下床坐到朝暮雨身边:“师兄,我也想学这个。”
  他用手指了指朝暮雨手中的木偶。
  朝暮雨重新拿出一块新的木料,和一把新的刻刀放在了桌子上,推给了丹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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