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己私欲(玄幻灵异)——长酒饮歌

分类:2026

作者:长酒饮歌
更新:2026-07-24 07:03:52

  朝暮雨也会和他下棋,每次都让他十五子,看着棋盘上摆了一片的白子,丹霄觉得自己再怎么下也不会输。
  结果一盏茶的功夫后,他就被杀得溃不成军。
  朝暮雨的棋风极其锋利,哪里痛就往哪里打,咬着不放,但看丹霄为难的模样,朝暮雨偶尔也会适当放宽,放丹霄一条生路。
  但最后的结局往往是丹霄捏着棋子满头大汗,他真不知道师兄平日里对着这种东西有什么好下的,多下点他都感觉自己要折寿了。
  在半月期限前的最后一天,慕容复回到了绛珠门里,或许是拓跋珠儿已经和她说过,她一回到门内,就来找了朝暮雨。
  她出场非常地有个性,直接把他们的房顶给掀开了,风灵气肆虐,让丹霄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次小情不在,我看你还能不能耍出那些阴招手段。”慕容复双手持剑,站在光秃秃的房梁上对房间内的二人厉声道。
  朝暮雨不发一言,只是从戒指中挥出木人,牵丝术一一引线,丹霄听到木人关节咬合的喀嗒喀嗒声密集地响起。
  两人把战场从房顶转移到了院中,院内精心雕琢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都被刀光剑影斩得四处纷飞,丹霄平日里没少看绛珠门的人在这洒扫,但这二位一战斗就是以扫平之势来的,估计打完了,此处也不能住人待客了。
  对于朝暮雨和慕容复的这场战斗,丹霄的心里并没有太多担心,现在此处的木人,还没有上次对付望春阑多,说明朝暮雨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但很快丹霄就笑不出来了,那对双胞胎中的一人,无思,加入了战场,丹霄第一次见到平日里沉默得像个哑巴一样的无思真身。
  白色的巨蛇即使盘起来,也像是一座山那样庞大,一尾巴抽下来,如同乌云罩顶,迅猛无比,朝暮雨和慕容复,连带着地上的木人全被无思压到了地里。
  无思昂起蛇头,嘶嘶地吐着分叉舌,而远处则传来一道吼声。
  “无思,你们又干了什么?!”
  是拓跋珠儿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在所有人的耳侧,她十足十地生气,丹霄的耳朵甚至因此流出了一些血,他冷静地用灵气把自己的耳朵保护起来。
  听对方的口气,就能判断出,无思和无雨平日里没少做这种事。
  院中的无思晃了晃尾巴尖,看着自己造成的一地惨状,他把地上倒塌成片的建筑碎片又拿尾巴抹了抹,试图堆起来,但只让现场变得更加糟糕了。


第30章 少门主
  丹霄站在窗口,仰望着无思的原形,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觉得无思顶天立地,简直像一条龙一样,但细看就会发现,无思身上非常光滑,只是雪白的鳞片,无爪无须,下半身盘起,这只是一条蛇罢了。
  这种体型,他只在居云峰上深潭里见过,那条似蛟的生物,和眼前的巨蛇差不多大。
  他此刻理解了贺兰觉为什么当这两条蛇的受气包,若是真惹了对方生气,一尾巴就能把人抽得稀巴烂。
  师兄呢?师兄到哪里去了?丹霄搜寻着朝暮雨的身影,他知道朝暮雨的实力,对方不会受伤,但看现场的惨状,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悬起来。
  “还关注你师兄呢?先想想你自己的安危吧。”一道带着点调笑意味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丹霄抬头,看到一颗头从窗户上方缓缓地探出来,是无雨。
  丹霄的反应比他的脑子还快,看见这脸的一刹那,单手唤出春往来,鲜红色的剑坠在空中啪的一甩,剑身就朝对方脖子的要害处刺去。
  无雨整个人是倒吊在窗口的位置,险之又险地堪堪避过这次攻击,他松手翻身落在窗框上后,又跳进房间里。
  丹霄拔出双剑,剑尖直扎无雨的双眼。
  无雨两只手如同钳子一样,在自己眼前一寸的地方,稳稳夹住了丹霄的剑,至于束雪,根本没穿透对方的皮肤,无雨频频咋舌:“你不问问我怎么回事,直接就打我?一个两个这么凶?”
  丹霄和无雨在不大的房间里打了起来,丹霄多少还顾忌着这里的房屋是绛珠门的,攻击还收着些,无雨的攻击则是毒针,无孔不入,完全不在意房间被打成了什么样,一甩手就能飞射出十几针,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加上他的身体非常强悍,丹霄有时击中了他,却无法伤到他,两个人的战斗一时间陷入僵局。
  丹霄低下头,十几道毒针连发,如同暴雨梨花,在博古架上扎了一长排,笃笃笃连声像一串炮竹一样在他的头顶炸开,丹霄就地一滚,手中束雪一扯,在地上布下的丝线顺势将无雨扯倒在地。
  丹霄一只手控制着束雪,另一只手单掌一翻,阵盘被他捏在手里,十二柄阵旗四散,被他置于房间各处,而阵眼则是无雨本人。
  丹霄双手掐诀,催生出火色灵气,打入地面。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岩浆从地面流淌迸发,瞬间吞没了无雨本人,而丹霄也忍不住晃了晃身形,这种阵法对他的灵气消耗很大,但若能一举解决掉无雨,也是一件好事。
  但岩浆冷却后,无雨的身形再次显露出来,他身上原本的衣服不见了,连束发的配饰都被融化落地,双腿的位置被一条墨色的蛇尾取而代之,身上的衣衫带着奇异的光泽,丹霄瞬间辨认出,这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蛇鳞幻化而成的。
  墨色的蛇尾粗壮,让无雨能够立在地上,他金黄色的眼瞳微缩,眼下生出的细小透色鳞片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异的气息。
  “丹霄,我有没有说过,我也是火灵根的?”
  一头畜生而已,也学人分辨灵根?丹霄心头无名火起,再度朝无雨攻去。
  但无雨这次却躲也不躲,面对丹霄的攻击,他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在丹霄靠近他的瞬间,他张开嘴,雪白如编贝的两颗毒牙一闪而逝。
  丹霄只觉得神思恍惚,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束雪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自动变回了珍珠模样,回到银锁扣内。
  无雨脸上露出笑容,他迅速地换了身衣服,将地上昏迷的丹霄扛在肩膀上,重新将窗户打开。
  窗外的无思还在和朝暮雨斗法,看起来无思已经落于下风,再过不久就会分出胜负了,无雨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慕容复的身影,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数尺开外。
  滴答,滴答。
  无雨抬起头,望向天空。
  向来万里无云,晴朗无比的绛珠门,空中居然凝结了大团的乌云,下起了雨,并且转瞬之间变成了瓢泼大雨,仿佛天漏了一般在往下泼水。
  屋檐下的雨水拉直成线,浇湿了所有人的衣衫,不知情的绛珠门弟子看着窗外,疑惑结界内的天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雨听到了海浪拍击的声音,他最初以为是错觉,可当他回过头,却发现雨水汇聚成河,惊起了滔天巨浪,将昂首的无思拍了下去。
  无雨正欲离开,面前成线的雨滴却缓缓蠕动起来,逐渐汇聚成人形,阻挡住无雨的去路。
  无雨的视力并不算好,但他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存在的灵气线,都是朝暮雨搞的鬼。
  无雨不客气地把肩膀上扛着的丹霄放到怀里,雨水打湿了丹霄的衣服和脸颊,此刻无知无觉地躺在无雨的怀里,嘴唇上呈现出一种青色,明显是中了毒。
  “你要是敢拦着我,我现在就让你师弟咽气。”无雨笑着道。
  几道雨人立在原地,没有动作,像是在忌惮无雨所说的话,无雨扬手便是四道毒针,飞射进雨人的体内,他也不管自己造成的是什么反应,一把将丹霄扛起来,身形再次消失。
  绛珠门的结界边缘是一层透明的薄膜,看着像是远处还有广阔的原野山河,河水里还有鱼在跳跃,但若是直接穿越,就会产生撞在墙上的感觉,只有持绛珠门的门令才出得去。
  而无雨已经事先从其他人那里偷了门令过来,轻而易举地出了结界。
  一瞬,原本的初春季节变成了寒冬,鹅毛一样大的雪花纷飞,即使是无雨也感到了寒冷,他给自己加了件斗篷,犹豫过后,也往丹霄的身上盖了些。
  身后的结界传来的颤动让无雨不敢停留,催动灵气,尽快离开了这里。
  绛珠门内,滔天的巨浪无数次拍下去,让无思躺倒在地,蛇身倒下时,还砸倒了不少绛珠门内的建筑,让不少弟子都气势汹汹地从房子里逃出来,想要问责罪魁祸首。
  无思也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地上的水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缠住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慕容复在最初就被无思一尾巴砸进了地里,刚刚爬起来,就又被巨浪拍晕了,还没缓过神来,浑身上下一僵,已经被丝线控制了四肢,她扭过唯一能转动的头,对躺在地上的无思骂道:“你们两个搞什么鬼!”
  朝暮雨在慕容复身前停下,丝线一绞,慕容复的脖子上便浮现出拧紧的痕迹。
  慕容复大惊失色,奋力抬起头,却对上朝暮雨阴沉得能拧出水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慕容复甚至以为朝暮雨会不管不顾,直接在绛珠门杀了自己。
  但朝暮雨没有,他问道:“你在哪和望春阑搭上的线。”
  慕容复心中有了定夺,冷笑一声,“凭什么告诉你。”
  朝暮雨瞥了她一眼,一条丝线毫不留情地从慕容复指甲下的缝隙穿进,经过一整条手指,深入进手背。
  若是慕容复熟悉傀儡一道,便知道这是给木偶穿线的手法。但她并不知晓,她此刻的脑中全是十指穿心的痛楚。
  “你还有九根手指。”朝暮雨道。
  “在西域。”穿线的痛苦太大,让慕容复几乎是喊了出来,“他最近都在那,因为他要拿铁木果。”
  “如果这是谎言,我会回来找你算账。”
  朝暮雨用牵丝术控制着慕容复的身体,翻出她储物戒中的门令,夺过后再次使用缩地成寸,和无雨一样,从同一个地方离开了。
  片刻后,慕容复身上的丝线、缠着无思身体的水才骤然松懈,散落在地。
  慕容复连忙催动灵气,治愈伤口,血流如注的手指才渐渐停止流血,可是身体却一直止不住地颤抖。
  *
  丹霄是被冻醒的。
  睁开眼,他看见漆黑色的山岩充斥着自己的视野,感受到身下坚硬冰冷的地面,他猛地坐起身,看到了裹着厚袍,正在烤火的无雨。
  见到他坐起来,无雨打了个招呼:“醒了?我还以为你被冻死了。”
  他说话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毒牙让丹霄不寒而栗,好在打完哈欠,无雨就把嘴巴闭上了,一副很困倦的模样。
  丹霄试着催动灵气,发现自己果然被封印住了经脉,浑身的灵气无法使用,变成了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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