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那时已是病狐(穿越重生)——梅行舒
分类:2026
作者:梅行舒
更新:2026-07-24 06:56:03
《剑仙那时已是病狐》作者:梅行舒 文案: 以身祭天的裴容若干年后醒来,天很蓝,风很清,世界和平。 人人都为牺牲的他歌功颂德,高大的纪念塑像立于四方的各个角落,还
慕景栩的眼睛忽然弯出一抹笑来,道:“师尊现在还随身带着这些。”
他说的是糖。
裴容说:“有些时候了,在外顺手揣着的。”
此番重临于世,旧有的一些习惯总是改不了。
譬如从前喜欢买糖,并不为自己吃,只是想偶尔扔几颗给徒弟。
谁知此时慕景栩拆了糖纸,将糖球直接塞进了他嘴里,一手抚上他后颈,落下了一吻。只是这吻同从前不同,沾染散着芳香的甜气,直到糖块彻底融入缠绵中,才堪堪停下。
二人呼吸都散着潮热,只是裴容的面颊红晕更盛,似是白瓷釉中渗了几分朦胧的殷红,若不是沁出了些汗珠,他整个人都会彻底失了些真。
慕景栩轻抚他面颊,在他唇角再轻啄了一口,掠过了流溢的甜腻。
“师尊,好甜。”
裴容面上酡红更深。
——
凤天姝是个不说套话、又不喜耽搁的主儿,说是去七岭,便真的是同凤行雨一道眨眼间没了踪影。
镜仙来去更是成谜,得了巨镜之后也就没有踪迹。
不过凤行雨留下了一枚凤翎,说是可助人探路。
裴容盘膝坐在榻上,对着虚尘镜试了几道诀,不过镜面都未再有动静。
慕景栩在一旁,将法诀大册翻过了一页,裴容依着上面的指示,又试了一道新诀。
“奇怪,还是没有反应。”裴容轻扣了下太阳穴,“这灵器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一般灵器和佩剑相似,都是能够认主的,但凡认了主,便和主人心念相通,不消使用任何法诀,都能运用自如。
只是这虚尘镜,像是认了主,又好像没有,横竖不太听使唤。
慕景栩这时候合上了仙诀册子,道:“既然这里面的玄机长久以来都沉寂于此,也不急于此时,明日接着解便是。”
“歇了吧,师尊。”
他这一声“师尊”唤得极其低沉,似是带着点儿哀求,又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诱哄。
裴容应了声“好”,又将虚尘镜搁在了一旁,与此同时,房中灯火顿熄,慕景栩环过他的腰,低笑了一声。
·
裴容睡下之后便睡得极沉,梦中不仅看见了跌落凌云顶之时白衣带血的人,也看到了苏子浔。
苏子浔正捧着一把金光闪闪的东西对他说:“找到了……我找到了。”
裴容刚刚一开口,想问他究竟找到什么了,忽然间天地黯淡。
眼睛一闭一睁,竟才是醒了。
经历晚上的一阵折腾,他此时醒来身上还余下些酸,不过精气神却渐佳,身旁的虚尘镜镜面都一道亮腾起来,像是受了他感召。
不过那“罪魁祸首”一时不知去哪里了。
正是这么想着,门扉便被轻启,正是慕景栩。
慕景栩弯眼一笑:“师尊醒了?”
不消他如何明示暗示,裴容都知道此时时候已经不早。
自少时习剑到成为剑修翘楚,他睡上日上三竿的时候都屈指可数,反倒是重生而来屡屡“犯忌”。
“醒了。”
无论如何,如今眼前看着这人,才觉得心里那石头有了落脚之处。
慕景栩拾来外衣给他披上,而后又俯身提靴,弄得裴容老脸有些挂不住,伸手夺了长靴,道:“我会穿靴。”
慕景栩旋即轻笑了一声,这点小事自然不同他争,但是嘴上却是不饶的:“师尊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番一问明显是指的别的事,裴容的耳根十分不争气地偏红了些,他利索着穿好靴,然后反问:“那些……你都是跟谁学的?”
慕景栩似是带着点疑惑:“师尊说的是什么?”
“你知道的。”
裴容望着他,就知道这人断断不可能不知他在说什么。
“那师尊是在夸我天赋异禀?”慕景栩凑近了些,自然而然地搂上了裴容,“莫不是在怀疑我会和他人有染?”
裴容连忙道:“我只是随便问一问……”
慕景栩将下巴搁上裴容肩头,鼻息正挠着他的颈侧,道:“当然不会同其他人有什么。”
他说着又抬起头,圈起的怀抱渐松,眼中盛着的笑意有些狡黠:“会的不多,在师尊身上慢慢学。”
裴容耳根的红此时一路烧透了脸。
连续两日都能令他如此的,也只有慕景栩了。
裴容觉得好笑,带着关爱之情,又捎着几丝报复之意,揉了揉慕景栩的长发。
慕景栩复将他搂紧,毫不费力将他压回榻上。这么一闹,裴容发带一落,长发散开,更挠得慕景栩有点痒,又有些躁。
轻落下的几吻犹如鹿饮溪水,浅浅而止,可随着热气升腾,裴容也察觉出了几分微妙,适时扣住慕景栩的肩头说:“咳,景栩,今日不宜耽搁。”
年轻人血气方刚,晚上的折腾余焰尤盛,轻易便可再次烈烈。
裴容早已掀了老脸,却也不得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也顾惜这“年轻人”的身子。
慕景栩落下一声笑来:“我有分寸。”
他拾起榻上的发带,替裴容系上,又道:“师尊,狐族有访。”
“有访宣于宗?”
“不,他们就是来找师尊的。”
——
裴容整理好仪容,穿庭而过,最终到了来访的狐族跟前。
一众狐族不知为何未化人形,统一为狐身。
为首的是那名为“酥饼”的小狐狸,身后跟着六宝。
酥饼看到裴容的这一刻,一双眼睛顿时盛了光,扑通跪下,道:“狐仙降世,请受吾辈一拜!”
一群毛茸茸小辈跟着领首的酥饼,整整齐齐跪了一排,神情清一色地虔诚,裴容一时云里雾里。
跟着狐族一道前来的还有花璃,此时不知道为何如此大阵仗,也跟着一跪。
以往“剑仙”的称呼都是仙门对个别大剑宗的尊称,但是狐仙同剑仙可不同,等于是行走的狐族信仰,拥有的灵力深不可测,降世之意义,也自然非同凡响。
仙册大历有载,初任狐仙以神力开青泽山,佑狐族生息,此后狐仙之灵代代相承,在不同的九尾狐身上展现。
他们这么一跪,像是一堆雪团子簇拥着裴容,令行经的宣于家弟子也纷纷驻足一观。
“你们先起来。”裴容道,“有话好好说,不要轻易跪着,我着实受不住。”
酥饼扬着脸说:“狐仙受得住。”
他的目光旋即落在裴容拎着的虚尘镜上:“这面镜子就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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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狐仙(二)
在酥饼的施法之下, 虚尘镜陡然扩了一倍大小,而后在众人眼前碎成了散渣。
下一刻,裴容眼前已经不再是宣于家中的庭院, 而是一处山间瀑泉。
水瀑直流而下,沁在瀑泉底的, 是位盘膝而坐的男子, 他半.裸着身体,任由有些汹涌的水泉冲刷,眉峰拧出了一个“川”字,唇色越来越淡,好似下一刻就要由这瀑布掀出几丈远。
不过这人显然不是头回经受这样的锤炼,纵然清瘦, 但是偏有一股韧性,无论如何磨洗都未挪动分毫。
不过眨眼间, 几乎将他包裹其间的水瀑由一阵灵力激荡而开, 掀开了一道水帘,自空处飞扬而出的, 正是一道剑影。
剑影荡开了几重浪,随即跃出瀑泉的是他的佩剑。
长剑击穿剑影, 一啸惊天, 银光泛泛。
“阿彻!”
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赤脚踩过瀑泉流入的水池, 一把搂住还未从全神贯注修炼中走出来的修士。
这位叫“阿彻”的修士凝眉道:“都湿了。”
虽是语带责怪, 却一点儿都没将人推开, 顺手掐了一诀, 将人身上的水全除了。
裴容只瞧得清修士的脸, 却瞧不清这女子的。
说来奇怪, 无论是瞧得清还是瞧不清, 他都觉得这两人莫名熟悉。
甚至听见他们的声音,都能给他一种十足放心的感觉,令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被困在了某处。
且听那女子接着道:“阿彻,你的大剑魂修成了,今日可要好生庆贺一番!”
阿彻道:“这是身为宗门弟子的应尽之务。”
女子虽然面容不清,但眉眼间的笑意掩藏不住,声音也像是淬了甘泉,十足干净动听:“什么应尽之务?厉害就是厉害!”
说罢还刮了下阿彻的鼻梁。
阿彻将人横抱而起,免得女子衣裙上再次沾上水滴,似是担心这水中寒气伤及心上人。
但是他虽因夸奖耳根泛红,面上却是一派板正。
女子信手拨着他的长发,长睫微颤,道:“我本是不想打扰你的,可……”
“可是应了那句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二人异口同声道出八字,此时这修士的脸再也板不住,眼底都是温柔:“哪里打扰?有圆圆陪着,许多事都不那么难了。”
“你这话说得好,我爱听。”
他怀中的圆圆眼中含光而笑。
阿彻跟着唇角漫出笑来,不过眨眼间这心上人就变了脸。
“可是你该罚!”
阿彻一时间一头雾水,不知自己是踩到了什么禁忌。
圆圆抬手指着他的鼻梁骨:“你呀你,没察觉到我们有儿子了!”
“啊?”
阿彻面上飘忽过一瞬的迷惘,遂亲自把脉。
本还尚算是平静的面容上一时又飘过欣喜,和着他方才的糊涂,煞是精彩。
“裴!元!彻!”圆圆扬声一唤,“我们有儿子啦!”
裴元彻步子轻巧又安稳,抱着人落脚在了山间一方竹舍跟前。
·
纵然裴容也觉云里雾里,这一声“裴元彻”却尤其震耳欲聋,直接将眼前二人的身份给掀明了。
而这竹舍分明同他先前在桃林所建极其相似。
一时间他越发有种强烈的直觉,从未有过的猜测在心底浮沉,好似一个漫长的梦境即将苏醒。
仙门人人尽知元彻大剑宗和“修界妲己”徐圆圆结为道侣,却不知元彻竟然姓裴,二人还有一个“儿子”。
裴容的太阳穴隐隐掠过针刺般的痛来。
不远处,裴元彻和徐圆圆的交谈仍在继续。
“我还没想好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徐圆圆说,“等他出生,你一定要仔细看着他的眼睛再想名字。”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裴元彻不解。
徐圆圆搂着他的脖颈,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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