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失忆后(近代现代)——茶块儿/茶兔几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3 07:58:33

  湖面的风吹拂,裴玉眉眼前的刘海有些痒,他看见秦鹤扬如利刃锋芒的眉眼软化,此刻散漫轻松。
  裴玉当时嘴硬不会承认那一刻的全身血液躁动当成心动。
  不论结局是多么糟糕,他无法否认,那时候,秦鹤扬和他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手机屏幕再次亮了,【鹤:还在聊吗?】
  【裴:是的,说到高三分班了。】
  【鹤:有提到我吗?】
  裴玉选择性忽视,稳坐卡座,没起身,“再和你们聊十分钟。”
  梁景尧星星眼,傅木川、沈乐安纷纷表示“还是小玉老师宠我~”
  裴玉扶额,“分班后的事木川和乐安大约都知道。”
  两部手机传出急促不满,“不知道,我现在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我只记得你们两个打着学习的幌子谈恋爱。”
  “什么?!不是小玉,单纯想,学习吗?”
  傅木川诧异的询问炸起,虽然身穿白大褂坐在实验室,但是他感觉到三道明晃晃的白眼及无语的视线。
  短短十分钟,傅木川和沈乐安拼凑过往回忆。
  火箭班被拆后,分在六班的秦鹤扬和傅木川正好被安排在裴玉、沈乐安后排。
  六班老师表示担心,两个学霸安排在最不着调的两个学生附近大概率会受影响,曾带过秦鹤扬的化学老师十分自信,并扬言“没有任何人能够影响鹤扬同学的学习!”
  在傅木川视角,裴玉忽然就开始学习了,并且多数时候转头找秦鹤扬问题目,逃课和上课睡觉的频率低了,从吊儿郎当随心所欲变成积极好学的乖学生。他不惊讶,反倒结结巴巴告诉秦鹤扬,“小玉……总有一段时间,爱学习。”
  裴玉也一反常态不打架不闹事,脾气好得像变了个人,傅木川当时合理猜测,“天冷了,小玉怕冷,要冬眠了。”
  小玉心血来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任何理由。
  在沈乐安的视角,裴玉第一万次听完秦鹤扬讲题后走神没动,回过头悄悄写张小纸条递给自己问解题步骤。
  沈乐安也第一百次翻白眼,写上详细的解题步骤并附上四个字——【你真能耐】
  有一回许是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大了,秦鹤扬在裴玉有一次走神后试图装懂转回去时,他说,“小玉,你这样会让我误会自己的教学太差,学生都听不懂。”
  沈乐安记得,一向嚣张肆意的少年难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张口结舌变成第二个傅木川。
  体育课他们四个一般很少出教室,在座位上学习。
  沈乐安当时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一堆以前剩下的星星纸,紧张和高压强度的学习氛围中,她和裴玉难得抽出点闲心转移注意力。
  也是那次,沈乐安终于有所发觉裴玉和秦鹤扬之间的异样暧昧。
  裴玉抽了张粉色的纸,他只看了一边沈乐安的手法操作,半分钟不到,随手折出一朵玫瑰递给秦鹤扬。
  秦鹤扬还在帮裴玉写错题笔记,目光直愣愣落在纸玫瑰上,裴玉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超过了,也不管对方接不接,直接往课桌上一丢,转回身假装使劲儿转笔假装看书。
  同桌的一举一动全落在沈乐安余光中,三个人都各怀心思。
  只有超绝直男傅木川不乐意了,嚷着他也要,要蓝色的纸玫瑰。
  裴玉和秦鹤扬的关系升温暧昧,趁秦鹤扬离开教室,沈乐安狐疑问,“我怎么感觉你和秦鹤扬关系怪怪的,裴裴。”
  裴玉当即矢口否认。
  沈乐安那会儿头都没抬,冷不丁来了句,“裴裴。你脸红了哦~”
  -
  酒吧换了一首又一首歌,沈乐安和傅木川你一言我一句,裴玉实在听不下去,“我哪儿有脸红!那会儿确实没什么。”
  手机传来一道冰凉的嗤笑,“呵,我不信。”
  “我也不信。”
  梁景尧一双冰蓝色眸子,“玉哥,一个人突然调转性子主动找人学习,还是个那么帅的冰雕,你自己信当时没丁点想法吗?”
  裴玉背靠柔软的皮质沙发,心下有些燥,朋友的第三视角,他在高中对秦鹤扬的心思简直是透明离谱,坦率讲,他当时确实是看上秦鹤扬了,但也不可能是借着学习这么个老土的理由。
  嗫嚅半天,裴玉发现关于某些事,某个人,他还是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第42章 哥哥,我能亲你吗?
  裴玉不傻, 高三时他在意识到自己对秦鹤扬的喜欢后,有时候盯着数学题都会恍惚走神。
  最后嗫嚅半晌,来接他的人到酒吧了。
  梁景尧战战兢兢抱着两台手机, 表示他后面有坚实的盾墙。
  秦鹤扬这厮非常礼貌冲他一笑,和上次裴玉醉酒那晚的戾气狠沉判若两人。
  一晚上的聊天,裴玉有些累了, 上车后略显困乏, 他用余光瞄开车的男人, 侧脸眉骨深邃, 连着高挺鼻梁形成优越弧度,薄唇轻抿着。
  似有感知般,秦鹤扬趁红灯停车, 伸出手, 指尖揉了揉裴玉耳垂,嗓音在车内格外的低哑,“怎么了,累了。”
  耳垂揉得发热, 指腹带过一片酥麻,裴玉低低“嗯”了声, 复而想到什么。
  红灯开始闪烁, 红绿色灯影闪烁变换, 倒影在裴玉浅色的瞳眸中, 他喊人, “秦鹤扬。”
  秦鹤扬应了声, “怎么了?”
  困乏散了点, 裴玉打起精神, 目光落在迅速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高三的时候,你转进6班,我一直问你题目,你当时是不是以为我看上你了?”他说的语速极快,生怕对方听清问题。
  秦鹤扬目光一直落在车前的路,半分钟后,挑眉问,“你和梁景尧今天晚上在讨论这个问题?”
  裴玉睁着眼否认,“当然不是。”主要还是谈论咱们当时怎么好上的。
  “我还没到那种自恋的地步,在当时,光是你找我问题目这一件事,我就很开心了。”
  天边夜幕暗沉,车流穿梭,城市道路两端霓虹灯变换不停,秦鹤扬声音沉稳,像品质最好的大提琴演奏出的弦音,扣人心弦。
  裴玉眼眶没由来的发酸,他努力睁了睁眼,试图把泛酸的感觉驱散,但无果,落在秦鹤扬眼里,琥珀眸里雾蒙蒙的拢着一层水汽。
  秦鹤扬现在对裴玉的状态情绪变化颇为紧张,他没敢问今天早上为什么对方突然不躲避自己,反而主动亲昵。
  事后他联系了陈医生,医生回复他
  【秦先生,我作为医生,理应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但是在裴先生第一次进医院时,我看见了裴先生在本院挂号精神科的过往挂号记录。这段时间需要多多配合关心病人身体和心理健康状态,如果有必要的话,还是要来医院进行专门的诊治。】
  秦鹤扬声音很轻,“怎么了?”他用余光关注副驾驶的青年,面上波澜不惊,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攥紧,力气太大,腕骨处隐约有经脉凸起。
  裴玉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眼明显下垂,他想像十分钟前一样,用坚决否认的态度不承认那个原因,但说之前鼻腔酸堵,一股股的闷窒停滞在胸腔口,不上不下,说不出来。理智让他否认,情绪上他却抗拒。
  说真话是一件非常难的事,裴玉眼尾泛着潮,鼻尖水红,出声时,第一个字甚至有些抖,他终于说,“可能是喜欢你的。”
  汽车稳步穿流车海,秦鹤扬心脏猛然一抖,耳膜甚至有些发蒙,出现阵阵奇异的回音,喉咙紧涩,在上高架的分叉口,他果断选择走了另一条路。
  指尖不断摩挲安全带的粗糙纹理,裴玉偷偷瞥了秦鹤扬很多眼,明显带着犹豫和不确定。
  在酒吧里,他和三个朋友说了很多之前不愿意回忆的过往,一方面是意识到自己需要去面对和秦鹤扬之间的感情,不能一昧装瞎作哑。二是,他忽然发现,他从前一直把秦鹤扬划分为记忆的禁区雷点,其实,真正另有其人。
  大脑出于自我保护,刻意让他在诸多回忆里,都抹去了那个人的存在。
  裴玉声线有些干涩,“其实和木川他们几个人说了很多,但是还有很多事没告诉他们。秦鹤扬,我说给你听,你要先答应我,不能笑话我。”
  他完全没注意此刻车已经开到一处人少的道路,汽车稳稳停在荒野路边,车窗半开,甚至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咔哒”一声清脆响,裴玉茫然偏眸,看见秦鹤扬把安全带松开,似乎不带任何情绪的黑瞳直直撞入,淡淡的冷杉香侵袭,伴随着一丝委屈的声线,“宝宝,为什么和他们三个人说都不和我说呢?太不公平了。”
  秦总再次申诉裴玉太不公平。
  没等裴玉在慌乱中扯理由辩解,唇瓣蓦然覆上一层熟悉的柔软,先是浅浅的厮磨亲吻,舌尖再探入,抵开齿关,舔了舔最锋利的虎牙尖尖,顺着舔舐口腔上颚嫩壁,入侵者极有耐心地用舌尖融化。
  两人第一次接吻明明是裴玉主动的,对方的吻技却步步精湛,光是吮吸唇舌这一招,便能把裴玉吻得腿软心慌。裴玉迷迷糊糊地想,学习能力强的人,怎么干什么都强。
  今天秦鹤扬亲得格外温柔,连一双黑瞳眸子都像泛起一层柔光,在裴玉双唇亲得红肿、覆上一层潋滟水泽时,他才堪堪停住,像一个极有克制的绅士,保持自己的礼节。顺着唇缝到唇角,一下下慢慢舔舐干净刚才溢出的涎水。
  裴玉被他的小动作弄得心脏狂跳,呼吸紊乱,不过之前的酸涩倒是冲得一干二净。
  双唇再次对印,重重碾磨了下,没任何其他的涩情意味,秦鹤扬抬眸,声音和目光一样,“宝宝要准备跟我说什么,刚才盖章了,我会保密的。”
  裴玉眼皮一跳,对方敏锐察觉到自己低落的情绪,试图用亲昵的方式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下一秒,眼皮又落上密密麻麻的吻,这一刻,他很不合时宜的讨厌秦鹤扬。
  讨厌三秒钟吧,为什么分手后的相遇、结婚的这两年都要装成冷冰冰的木头。
  裴玉心里默默计时三秒,结束后他倒觉得自己有些矫情,都成年多久了,还无法介怀一点小事。
  他告诉秦鹤扬,自从被认养回裴家后,亲生母亲出国便再无音讯,等再考上高中,手机接到一通国外的陌生号码,一个已经完全辨认不出的女人冷淡称自他的母亲,说些不冷不淡的话,通话几分钟,如果不是手机记录,他都怀疑是自己生出幻觉。
  他和亲生母亲保持着每半年通话的习惯。
  刚上高三那阵,对方单刀直入提及裴玉的学习,提醒他需要加油。她知道裴玉现在基本上住外面,不怎么愿意靠裴家,如果不想和裴正良一样花钱出国,高三的节点还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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