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林豪摸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Nike的经典款纯白空军一号应该就可以，林豪在心底盘算着。
　　江宁站在原地有些别扭，手指在冲锋衣的下摆上轻轻攥了一下。
　　“真好看吗？”
　　“那必须的。”
　　林豪肯定的点头，伸手在江宁肩膀上拍了一下。
　　床上还放着一件Off-White经典款白色卫衣，胸口印着标志性的减速带条纹。
　　“卫衣等配别的穿。”
　　林豪说着把卫衣挂进衣柜里。
　　江宁的是白色的，林豪的是黑色的，两件挂在一起，一黑一白，在衣柜暖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搭。
　　江宁跟着林豪走到了客厅。
　　陈星蕊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水杯，看到两个孩子穿着同款冲锋衣从走廊里走出来。
　　她放下水杯，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买的时候就在脑子里大致搭了一下，果然很适合。”
　　陈星蕊这几天去魔都休的是年假，主要还是参加同学孩子的婚礼，顺带逛了商场，看到这两套衣服的时候，脑子里第一画面就是林豪和江宁穿着同款站在一起的样子。
　　林晟靠在沙发扶手上，下巴往茶几方向抬了抬。
　　“哥的礼物呢，怎么不戴上？”
　　林豪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小盒子，两块卡西欧的腕表，CASIO MT-G系列，银色金属表带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两块一模一样。
　　“你和小同学带着玩，等你毕业了，哥送你块理查德。”
　　林晟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理查德在他眼底跟白菜价一样。
　　林豪的眼睛瞬间亮了，拿起一块戴在自己手腕上，又拿起另一块递给江宁。
　　“谢谢哥。”
　　江宁也跟着林豪一起道谢，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谢谢哥。”
　　陈星蕊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穿着一模一样两套衣服的两个人。
　　黑色冲锋衣同款，黑色工装裤同款，同款腕表，两个人并肩站在客厅里，林豪比江宁高半个头，江宁站在他旁边，手指还在新衣服的袖口上轻轻摸来摸去。
　　陈星蕊心底非常满意，如此赏心悦目。
　　而且她听老林说了，江宁这孩子最近发生的事情：捐骨髓，大半夜一个人坐高铁回来，发高烧差点死在旅馆里。
　　这孩子也太惨了。
　　既然老江家不要这孩子，那他们养好了，乖乖的，白白的，又听话，多好。
　　陈星蕊的目光在林豪和江宁身上来回穿梭。
　　林豪的眼神完全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消沉和茫然，又恢复了以前那种神采飞扬的样子。
　　她这当妈的一眼就看出来了，豪豪好像已经把白菜拱了。
　　陈星蕊最终在心底叹了口气，本身就顺其自然，那就随他去吧。
　　陈星蕊女士一向看得开，自家孩子又不是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林豪把新腕表扣紧，拉上冲锋衣拉链，冲沙发上的陈星蕊和林晟挥了挥手。
　　“妈，哥，我们去万达了，给江宁买鞋。”
　　林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去。
　　陈星蕊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看着两个孩子推开门走出去的背影，一高一矮，同款冲锋衣，同款工装裤，同款腕表，并肩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林豪顺手帮江宁把冲锋衣的领子翻了一下。
　　豪豪还真是没什么出息啊，和老林一样。
　　然后陈星蕊女士把目光投向了林晟。
　　这个不争气的，都这年纪了，居然还能单着？
　　感受到陈星蕊女士的目光，林晟浑身一僵。
　　江宁站在玄关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新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林豪，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
　　他很久没过年了。
　　今年，真好啊。


第140章 新年快乐
　　年夜饭订在了一家私房中餐馆，菜系江宁大部分都喜欢，尤其是那道芥末虾球。
　　虾仁裹着薄薄的面衣炸得金黄，咬开来能尝到芥末的微呛和沙拉酱的甜腻，江宁一个人吃了小半盘。
　　这家餐馆离跨海大桥不远，此刻透过包间的落地窗，已经能看到跨海大桥方向有升空的烟火炸开，金色的光点散落在海面上，转瞬即逝，又有新的不断升起。
　　“老林，我就说这种小孩菜都爱吃吧？你看看你点的，都没吃多少。”
　　陈星蕊一边数落着林院长，一边还带着几分得意。
　　林院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夹了一块清蒸鲈鱼的鱼腹肉放进碗里，完全没有被她影响食欲。
　　林豪坐在江宁旁边，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筷子从清炒芦笋挪到蜜汁烤麸，又挪到红烧牛腩。
　　“这个尝尝，味道还不错。”
　　江宁看着他碗里堆起来的食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豪哥，你自己也吃啊。”
　　林院长轻咳一声，举起酒杯。
　　大家都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举起杯子。
　　“新年快乐！”
　　五只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新年快乐！”
　　“吃完饭，带你们去放烟花。”
　　林晟放下杯子，指了指窗外。
　　他的后备箱里买了一堆烟花，昨天晚上专门去烟花爆竹店挑的，都是好看的。
　　林豪看向江宁，压低声音催他。
　　“吃快点儿，早点去抢位置。”
　　跨海大桥上放烟火是限时和定点的，有专门的消防人员看着，去晚了就只能站在后面看人头了。
　　江宁赶紧咽下最后一个虾球，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吃好了。”
　　林晟拿起车钥匙，冲还在慢悠悠盛汤的林院长和陈星蕊挥了挥手。
　　“爸妈，吃完没，吃完去放烟花了。”
　　林院长喝了一大口汤，放下碗。
　　“年夜饭也催。”
　　跨海大桥上到处都是车，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排成一条长长的光带。
　　海风从桥栏外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海水味和爆竹碎屑的硫磺味。
　　林晟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位置，靠近桥中段的一小片空地，刚好能看见整片海岸线。
　　江宁靠在桥栏上，看着漫天的烟火。天空是连绵不绝的烟花，从海岸线的最左边炸到最右边，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点层层叠叠地绽开，把整片海面映成彩色。
　　这里的烟花和迪士尼那种精致的、配合音乐的烟花完全不同。
　　这里的烟花更具野性，像是整座城市都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庆祝新年的到来。
　　“豪哥，好漂亮啊。”
　　林豪悄悄伸出了左手，握住了江宁的右手。
　　他的手指穿过江宁的指缝，轻轻扣住，掌心带着暖意。
　　“是啊，好漂亮啊。”
　　林豪回应着江宁，漫天的烟火映在他的眼底。
　　江宁想要抽出手，被林豪握得更紧了。
　　此刻的两个人从头到脚都穿得一模一样，同款黑色冲锋衣，同款黑色工装裤，同款卡西欧腕表，同款纯白空军一号。
　　这双鞋是昨天下午林豪带他去万达买的，林豪自己也买了一双。
　　江宁有些紧张，目光往陈星蕊和林晟的方向瞟了一眼，他们正在桥栏另一边研究怎么点烟花引线。
　　“豪哥，别被发现了。”
　　“被发现正好。”
　　林豪侧过头看着江宁，眼底映着烟花的绚烂和江宁那张被海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脸。
　　林晟点的烟花升空了，一道银色的光尾冲上夜空，炸开成巨大的金色花环，融入了漫天的烟花幕布里。
　　这是江宁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年和跨年。
　　过去几年，他一个人在黄川镇的老屋里，早早吃完饭，把自己卷进被窝里，试图隔绝外面整个村子的欢笑声和烟花声。
　　但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他也在人群中享受喧闹，享受新年，享受幸福。
　　江宁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起来，那点弧度在烟花的明灭中若隐若现，但林豪还是看到了。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林豪把江宁的手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一下。
　　江宁抬头看着烟花。
　　“就是很开心。”
　　林豪松开江宁的手，改为揽住江宁的肩膀，左臂从江宁后背绕过来，手掌稳稳扣在他的肩窝上。
　　他低下头，靠近江宁的耳畔，呼出的热气在冷风中格外清晰。
　　“是因为哥在吗？”
　　“都有。”
　　江宁的回答很诚实。
　　林豪的声音带着笑意，追问道：“都有，哪个多一点？”
　　江宁转过头，和林豪的眼睛对视着。
　　林豪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还有头顶那片绚烂的烟花。
　　“你最多。”
　　江宁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瞬间，林豪的世界里，周围所有的爆炸声都像是被按了静音。
　　另一边，陈女士、林院长、林晟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林豪揽着江宁的肩膀，两个人靠得很近，林豪低头在江宁耳边说话，江宁抬头看他，四目相对。
　　三个人默契地当没看见，林晟继续蹲在地上点引线，陈星蕊挽着老林的胳膊仰头看烟花，林院长猛猛吸了一大口烟。
　　人群中响起了倒计时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
　　“3——”
　　“2——”
　　“1——”
　　所有好看的烟花齐齐升空，从海岸线的尽头一排接一排地炸开，金色的、红色的、银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夜空，将海面映成了彩色。
　　“新年快乐。”
　　林豪转过头，看着江宁。
　　江宁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新年快乐，豪哥。”
　　他的声音被烟花爆炸声和周围人群的欢呼声盖得严严实实。
　　“你说什么？”
　　林豪侧过耳朵，眉头皱了一下。
　　江宁吸了一口气，把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喊了出来。
　　“我说，新年快乐！”
　　这次林豪终于听到了。
　　他笑了出来，露出那排白牙，也把手拢在嘴边，用同样的音量喊了回去。
　　“新年快乐！”
　　他的声音在烟花爆炸的间隙中清晰地传到江宁的耳朵里。
　　海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那件同款的黑色冲锋衣帽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第141章 新年新气象
　　放完烟花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在海风里站了那么久的江宁已经冻麻了，手指一直缩在冲锋衣的袖子里。
　　幸好家里有地暖，一推开门热气就扑面而来，把浑身的寒意从皮肤上一点点逼退，江宁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林晟在玄关换好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冲林豪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