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破书教我攻略直男（近代现代）——蒜头王八的死忠粉

　　学校门口的马路边已经多了不少小吃摊—，烤面筋的炭火在铁架上冒着青烟，铁板鱿鱼在热油上滋滋作响，炒面的铁锅翻飞的声响和摊主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学校虽然一再提醒不能吃路边摊，但是架不住路边摊就是好吃。
　　江宁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拿着一根淀粉肠猛猛炫的秦老师。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开衫，低着头站在烤肠摊旁边，背对着马路，专心致志地在啃那根刚出炉的淀粉肠。
　　江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刚想迈开步伐，打算避开这个尴尬的时刻，林豪已经迎了上去。
　　“老师，你这是？”
　　秦老师一口肠差点噎住，转过身看见是自己的学生，迅速把淀粉肠往身后藏了藏，手指在嘴角飞快地擦了一下，干咳两声。
　　她非常不舍地从塑料袋里掏出两根刚烤好的淀粉肠，一人一根塞到林豪和江宁手里。
　　“保密费，在班里不能乱传。”
　　她说完这话，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往校门口走去，但是那有些慌张的步伐和平日里班主任的形象完全不搭了。
　　江宁有些发懵地拿着淀粉肠走在学校里。
　　这就白嫖啦？
　　淀粉肠外皮炸得金黄起泡，表面裹着孜然和辣椒面，热气从竹签缝隙里往上蒸。
　　“哥厉害吧？”
　　林豪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他大口咬了一口自己的那根淀粉肠，面衣在牙齿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林豪看着江宁还在发呆。
　　“吃啊，冷了就不脆了。”
　　江宁默默吃了一口。
　　孜然和辣椒面在舌尖炸开，外皮酥脆，内里的淀粉绵软，混合着一种很特别的酱香味。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家的酱好特别。”
　　入口的瞬间，江宁被惊艳到了，那一点蒜蓉的辛香和微微的甜，简直是点睛之笔。
　　“这家可是在市一中门口摆摊好多年了，我小学的时候他们家就在。生意一直很火。”
　　林豪一边咬着淀粉肠一边和江宁说着，吐字都有些不清晰了。
　　“这么久了么，难怪味道这么好。”
　　江宁又咬了一口淀粉肠，面衣在齿间碎裂，孜然的焦香和蒜蓉酱的甜辣混在一起。
　　空气中，静海市海风的咸腥味再次席卷了鼻腔，和魔都的江风不同，这里的风是湿的，咸的，带着码头边突突突的渔船马达声和很淡的柴油味。
　　又回来了。
　　他站在市一中的白杨树下，手里拿着半根还没吃完的淀粉肠，怀里抱着小熊维尼。
　　“江宁。”
　　江宁的身后传来了声音。


第64章 不介意
　　江宁回过头，顾渊的声音他第一时间听了出来。
　　“顾渊，周末过得怎么样？”
　　他的眼底带着笑意。今天的顾渊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看起来非常潮流，总之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了。
　　今天的顾渊眼睛上没有戴平光镜，那双仿佛藏着星辰的眼睛完整的露了出来，干净而明亮。
　　顾渊走上前，给了江宁一个拥抱。
　　他的动作很标准，和他做实验时一样精确，手臂环过江宁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停留时间大概是三秒。
　　“根据约会情感实验的分别时间，拥抱在合理范畴之内。这是我的权利。”
　　江宁被顾渊的拥抱给整懵了。
　　他愣了几秒，顾渊身上干净的薄荷味传进了鼻子里，和顾渊这个人气质一样，清淡而干净，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还是轻轻抱住了顾渊，手掌在顾渊后背拍了一下。
　　站在边上的林豪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
　　“差不多得了。大庭广众之下要抱多久，像什么样子。”
　　他把江宁从顾渊的拥抱里拉了出来，手掌扣在江宁的手腕上，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
　　江宁被他拉得微微踉跄了一下。
　　顾渊也没给林豪留什么面子。
　　他看着林豪的眼睛，语气平淡。
　　“江宁刚才给予了回应，说明他本人并不排斥这次拥抱。身为江宁的朋友，建议你不要干涉江宁的自主选择。”
　　顾渊的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感觉心底轻松了不少。
　　刚才那个拥抱，江宁没有推开他，实验数据显示，被试对实验者的身体接触已经从不适应转为接纳。
　　昨晚，他和顾教授坐在客厅里聊了几句。
　　顾教授翻着顾渊递过来的实验记录，手指在某一页上停了一下。
　　“渊渊想和江宁同学更进一步么？”
　　顾渊虽然没理解自家老爸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更进一步”意味着更多的共同进食、步行和语言交流，那么答案是肯定的。
　　“渊渊介意和江宁同学有肢体接触么？”
　　顾教授推了推眼镜。顾渊想了想，上次在物理实验室拉江宁的手，并没有产生排斥反应；在走廊上被江宁摸头发，也没有触发任何不适的生理指标。
　　“不介意。”
　　顾教授瞬间来了兴趣。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和顾渊思考时敲笔记本边缘的动作一模一样。
　　“渊渊想和江宁同学一起生活么？”
　　“实验目前尚未设计到那个阶段，但基于现阶段的数据来看，可以接受。”
　　顾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讨论实验方案时一样平淡。
　　顾教授对自家这个人机宝宝的回答非常满意，能说出“可以接受”这四个字，已经是重大突破了。这可是个好兆头。
　　“江宁同学或许在理科方面有些薄弱，渊渊可以适当帮扶一下。”
　　顾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渊渊觉得这种事情浪费时间么？”
　　他推了推眼镜，视线看着顾渊，眼底有着期待。
　　“江宁是约会情感变量实验对象，保证实验对象的身心健康与全面发展是我应该做的。为什么您会觉得我会介意，甚至觉得浪费时间？”
　　顾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困惑。
　　顾教授被自家好大儿噎住了，茶水呛了一下。他干咳两声，又喝了口水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总之，明天见面先从拥抱开始。这是社交礼仪，也是展示诚意的必要方式。”
　　顾渊盯着顾教授的眼睛看了很久。
　　拥抱？
　　他在笔记本上写过这个词，身体接触的一种，常见于分别和重逢的场景，具有传递情感和建立信任的功能。
　　他想起上次在篮球场边江宁的手被他握着，江宁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顾渊觉得心底有些痒痒的。
　　他没有再回答顾教授，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顾教授第一时间捕获到了顾渊眼底的茫然，又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和自家老婆大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重大进展。」
　　画面回到学校。
　　三个人就这么在学校的广场上站着，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
　　林豪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米奇钥匙扣递给了顾渊。
　　“纪念品。”
　　江宁看了看林豪，又看了看顾渊。
　　顾渊接过钥匙扣，米奇的金属小脑袋在阳光下反着很淡的光。
　　他把钥匙扣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
　　“为什么？”
　　顾渊不太理解林豪这种行为。
　　“因为你是小同桌的朋友。”
　　林豪冲着江宁笑了一下，示意江宁安心。
　　江宁的目光在林豪脸上停了一下，林豪刚才还让顾渊差不多得了，现在又主动递纪念品。
　　顾渊看着江宁。
　　他想起昨天晚上顾教授说“江宁同学在理科方面有些薄弱，渊渊可以适当帮扶一下”。
　　他正想说“江宁是约会情感实验对象，帮助他是我的实验义务，并不需要纪念品作为报酬”的时候。
　　这种莫名其妙的气氛随着张思源从校门口传来的大嗓门结束了。
　　“豪哥！江宁！顾渊！”
　　张思源主打一个嗓门大，平等的暴击每一个人的耳膜。
　　白杨树上的麻雀都被惊走了，广场上不少人默默把视线投向这边。
　　王浩宇跟在张思源后面，手里拿着半根烤肠，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震得手抖了一下，烤肠差点掉地上。
　　林豪回过头，冲张思源比了个“小声点”的手势。
　　“张思源，声音小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无奈，但嘴角是往上挑的。
　　顾渊把米奇钥匙扣放进口袋，看了一眼张思源，又看了一眼王浩宇。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指在口袋里的钥匙扣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江宁站在林豪和顾渊中间，怀里抱着小熊维尼。
　　他看着张思源挥舞着胳膊往这边跑过来，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王浩宇，再后面是慢悠悠走着的陈磊和丁凝。
　　张思源冲过来一把抢过林豪手里的塑料袋开始翻纪念品，王浩宇在旁边探头探脑，顾渊还在旁边一脸认真地想要解释为什么拥抱是实验伦理规定的权利。
　　江宁笑了笑，把维尼往上抱了抱。
　　静海市十月底的风从码头方向吹过来，白杨树光秃秃的。
　　他听见远处操场上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声音短促而尖锐。操场上传来了体育生的口号声。


第65章 沈知意的消息
　　林豪是在周一的下午收到沈知意的消息的。
　　他的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微信提示框弹出沈知意的头像。
　　他解锁，看到一行字。
　　「宝宝，王浩宇的生日快到了，替我和他说生日快乐。」
　　消息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沈知意站在琴房的钢琴前，穿着一件浅色的开衫，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背景是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午后阳光，钢琴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琴谱。
　　林豪把照片放大看了一眼，嘴角往上挑了一下，给她回了一个救我狗命的表情包，又跟了一句。
　　「早点回来，在外面练琴不要太晚。」
　　末了林豪还加上一个Ok手势的表情包。
　　他锁屏，把手机放在桌上，伸手拍了拍前桌张思源和陈磊的肩膀。
　　“王浩宇那家伙生日快到了，送点啥？”
　　林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张思源转过身来，胳膊搭在林豪桌沿上。
　　“豪哥，真是贴心啊，王浩宇的生日都记得。”
　　“怎么可能，是你们沈姐提醒我的。之前你们生日都是你们沈姐提醒的。”
　　林豪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
　　陈磊推了一下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