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近代现代)——音速阿伏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2 07:29:18

  方宏宣顾自安排,拨通朋友的电话在沟通撤销婚姻的事宜,他语气客气,随手把烟灰点进垃圾桶,“嗯,好。那就麻烦了,谢谢。”
  直到他挂断电话,这一次方文静都没有任何动作。
  “找个海岛散散心,其他的事你不要管了。”
  方文静仍是沉默不语,直到她爸又进了病房,她僵了片刻,扭头就走。
  是赵青言来接人,她懒得思考路过这个理由有多蹩脚,也不想隐瞒自己家里出了多大的丑事了,想看热闹就看吧,看笑话就笑吧,她无所谓,赵青言担心地望着她,一句安慰的词都找不到。
  夜里,唐序川终于醒了,他想起来上厕所,还未动一下,胸前就疼的撕心裂肺,烫伤的痛感不同于寻常的伤,不因行动而牵引,而是持续性的、蔓延成一大片的、滚烫的痛意,他痛苦的呻吟很容易就惊醒方宏宣,男人仍穿着白天的常服,迅速扶着他的腰,“糖糖,好点了吗。”
  唐序川艰难地下床,往卫生间走,结果被男人抱了起来,呵护的极为细心,也显得刻意,特殊。
  至于缘由,白天经过方文静的一闹,那是心照不宣的。
  他的嘴唇扯了扯,僵硬地问:“文静呢。”
  “回去了,放心,她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剩下的事情爸爸会解决。”男人又补充一句,“撤销婚姻的判决书也已经拿到了。”
  “……哦。”唐序川没什么表情,似乎也没什么波动,任由男人将他带到卫生间,帮他上厕所,洗手……狼藉的外表得到清理,他红着眼眶望镜子里的人,那是谁?感觉不认识他。
  他像一个布娃娃,肚子里还揣着个可怕的寄生种,唐序川的手覆到那里,有种想将脏器尽数拖拽而出的冲动。
  男人握住他的手。
  唐序川抽出手去,碰也不碰他,忍着满身的疼睡觉,似乎多看他一眼都膈应。
  方宏宣知道唐序川心里有怨,没再不识相地提这件事,只是叫人把他的一应生活用品都换成成分安全的,饮食也格外注意,要营养均衡,要不刺激肠胃,否则唐序川会孕吐的更严重,他许多年没有过孩子了,早就忘记这些事该怎么护理,像个新手爸爸一样学了好多知识,出院后直接将唐序川带回那处家属院,打造出只有两个人生活的天地。
  唐序川不开心,谁都可以看出,公司那边方宏宣给他办了留职,他基本上不在外面露面了,就待在家,关系好的朋友同学也都不联系,就连想要的各种奢侈品名表方宏宣给他买回来,他只看一眼,竟也不拍照炫耀。
  低落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种危险了。
  与之相反的是方文静,她走了,刷着黑卡去南极旅行,还带了个跟班儿,她们一块看巨型冰川,登岛和企鹅拍照,照片里的她看上去很开怀,似乎忘掉糟心的事,也的确是这样,她的性格如此,没有什么能真正拖垮她,转身是因为她不屑。
  方宏宣没叫唐序川看到她的动态,怕他受刺激,试图转移他的情绪,但都收效甚微,其实方宏宣自己也是许多年都没有这样无措了,竟然也有这么个人,让他不知道捧着好还是含着好。
  病愈的第七天,他们这边有到庙里烧香的传统,唐序川不去,方宏宣只好替他去,他也不太信什么迷信的说法,但听说属虎犯太岁,他还是到药师佛前拜了拜,求拔除病苦,唐序川虽然病好了,但心苦亦是苦。出来的时候,他在挑选平安符,卖东西的老头似乎会点本事,一眼看出方宏宣有烦事,好言相告,奉劝了句,“所谓子女不和,老人无德,您是前世亏欠,这辈子慢慢还吧……”
  方宏宣:“……”
  扭头他就拨打了市长热线,告诉陆桑北整治这些无证经营的小摊子。


第34章 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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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生活模式近似于孕妇养胎,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只是唐序川不愿意接受,然而哪怕他再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接受了,身体实打实地在发生变化,发现怀孕的时候就将近有两个月,早期的情况还比较危险,又遭遇那么一场变故,方宏宣花了不少力气,从解放军医院寻了个见多识广又不乱说话的医生专门照看着,才将他的身体调养过来。
  现在,算上方文静不在的这一个月,唐序川已经有三个月了,胎儿基本稳定,医生摘下眼镜,淡定地说:“情况挺好的,不用总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医生的军衔还没方宏宣高,他却极客气,像孩子家长对老师说话,展现出特殊的尊重,“您指的是……”
  “可以有夫妻生活。”女医生眼皮也没抬。
  唐序川扭脸过去,听都不想听。
  方宏宣也沉默了会,然后说“谢谢”,领着人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俩人都很安静,坐在车里唐序川侧着身,身体语言写满抗拒。其实他们已不是最初靠胁迫维持的关系了,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才对,虽说刻在船上的印记十分让人不齿,但方宏宣在意的很少有那方面因素,两个人是沆瀣一气、还是奸夫淫妇……外人又不知道,甚至前段日子上演的大戏意外满足了方宏宣的心理,又叫唐序川离掉了婚,还揣上了他的孩子。
  一想到这,那种满足感就让他性欲高涨。
  最近确实憋的久了,他们第一次做爱是方宏宣发疯,近乎变态地嗅唐序川颈部的味道,唐序川直用胳膊肘拐他:“你属狗?”
  “确实。”
  “我不想跟你吵,快点下去。”
  “爸爸伺候你行不行?”
  方宏宣已经撩开了他的衣襟,舌头从他胸前刚愈合的疤痕前经过,极有侵略性的眼神摄着他,唐序川颤了一下。
  这些疤痕十分细小,皮肤都是新长出来的,淡粉色的嫩极了,舌头在上面经过就更添敏感,他的乳尖很快立起来,男人自然地卷起它搅弄,唐序川拽来被子盖住脸。
  身下久未碰过的地方濡湿了内裤,唐序川觉得自己特别可耻,还是很想死一死。
  方宏宣看不见他的脸,摸到已经湿润的肉穴,强压着这股兴奋,准备脱下唐序川的内裤尝尝他怀孕的骚逼,紧接着唐序川的手机就响了,对面发送的还是视频,他赶紧拉下衣服来接。
  “……妈,”
  “川川,周末你爸爸生日,带文静回来吃饭呀!”
  “……”
  一个电话,直接打破房里的气氛,方宏宣没了兴致,唐序川也被戳中了痛处,挂了电话开始无声地掉眼泪,那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一大片衣襟,老男人连忙抱着人安慰,这情形他得是铁鸡巴才能做得下去。
  唐爸爸的生日唐序川最后没回去,他找借口说是工作忙,只寄了礼物,明明就在同城,他有很久没见过父母了,原先是真忙,游走在酒局和各色人际场之间,如今是没脸,即便他现在看不出来肚子。
  不算太抑郁,但就是想死。
  唐序川不出门,在家就抱着手机,他还有着看社交软件的习惯,下意识地刷朋友圈,大脑没想看,手已经习惯性地点开了,第一条是赵青言发的,照片里是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其中女性的身影很熟悉,他猜测方文静大概也发了这条,但他看不见,因为方文静把他删了。
  唐序川眨巴眨巴眼,用枕头按了一下眼眶,指尖滑动去看第二条,是阮云转发的单位公众号,第三条,是褚严代表分公司去外地比赛,荣誉获奖的图文。
  他刷不下去了,扔了手机,陷入枕头一动不动。
  别人都生活的好好的,而他呢,家庭,事业,能毁的全毁了。
  方宏宣回来后抱他,这次唐序川没有反抗,他变得脆弱可欺,怎么摆弄都行,双腿一开,“做吧。”说罢闭上眼,眼角一颗圆滚滚的泪珠。
  方宏宣:“……”
  他也不至于这样都得干,真的。
  把唐序川掳到浴室去吹头发,先从他最在意的发型开始整理,镜子里的人露出额头,又是那副清俊帅气的模样,他掰着唐序川的头看看,“这么年轻,显得爸爸都老了。”
  唐序川撩起眼皮不足一秒,又丧丧地垂下。
  男人凝着眉,懊恼交织着担忧,这股火要是再烧下去迟早要出事儿,他必须得让唐序川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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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点过于勤奋了,适当懒一懒嘿嘿嘿 ₍⁻ʚ.⁻₎


第35章 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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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以后,前妻带走了我们的狗。”
  方宏宣一回家,就听见唐序川手机里播放的声音,他在看短剧,标题狗血吸睛,此刻在他们家还格外的应景。
  “拿到离婚证的那晚,我穿成了她的狗,看着她和新欢卿卿我我,我知道,这就是我的报应……”
  唐序川没有注意男人回来,还在出神地看,忽然手机被人收走,方宏宣实在听不下去这么离谱的剧情,满脸黑线,“手机看多了对视力不好。”
  “哦。”唐序川淡淡地答,然后就不看了,抱着膝盖看窗台的盆栽,一片叶子悠悠地坠落下来。
  “……”
  他想了想,问唐序川想养宠物吗,他们可以买一只猫回来,猫比狗安静,体重轻还好抱,不像那只阿拉斯加,胖的拽都拽不动。
  唐序川把下巴磕在膝头,不吭声,他就想欢欢。
  方文静把欢欢带走了,他都没来得及道个别,那天在出租屋晕倒,狗狗都紧张的直转圈,它很聪明,和唐序川也亲,当时是他和方文静从救助站带回来的,有很深的感情。
  方宏宣算是明白了,症结还是在这,不使点强硬的手段不行了。
  他先是好言安慰了两句,“爸爸都说了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你何必这么自责呢,”唐序川果然没反应,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我明白你不想叫文静知道这件事,怕她崩溃,但你也受了这么多委屈,再拖下去真的不行。”
  “我已经准备好了给你们的财产公证,虽然委屈了文静一些,但你和孩子必须得有该有的身份,这阵子她一直在南极,等文静回来,咱们一块——”
  唐序川仓惶地抬头,“你别逼我……”
  “她来怪我,不会怪你的。”
  “怎么不会啊?”唐序川大声地叫了出来,这是他这些天头一次和方宏宣发脾气。
  “我会补偿她,我们的孩子也得有他的那份……爸爸就和她说,是我强迫你的,我没人性,叫女婿怀上我的孩子……让她当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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