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为全能助理，霸总人设崩了（穿越重生）——十九金声

　　嗯？怎么和睡着前的房间不一样？
　　陆沉舟站在门口
　　他已经换了衣服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杯壁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里面应该是热饮。他的头发还没有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很多，也柔软了很多
　　“醒了？”他走进来，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
　　“牛奶，加了蜂蜜。温的”
　　沈知予坐起来，拿起保温杯。杯壁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沈知予问。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像另一个人
　　“周六”
　　沈知予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星期六，早上七点四十分。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新的一周又将到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周末睡到自然醒了，自从收到第一条匿名短信开始，他的睡眠就变成了一种奢侈，每天晚上翻来覆去，早上被闹钟叫醒，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但昨晚不一样。昨晚他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没有半夜醒来，没有被手机震动惊醒
　　他睡了一整夜，沉到连自己翻过身去了陆沉舟的床都不知道
　　等等
　　沈知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还是昨晚那件，白色的棉质T恤和深灰色的睡裤。他又看了一眼床
　　是陆沉舟的床。他昨晚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怎么过来的？他完全不记得了
　　“你昨晚……”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陆沉舟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凹陷，两个人的重量让中间的距离变得更小了
　　“凌晨两点你推开了那扇门。”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穿着睡衣，闭着眼睛，走到我床边，躺下来，然后说了一句话”
　　沈知予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我说了什么？”
　　“你说，‘被子给我一点’”
　　沈知予的脸瞬间烫了起来。不是一点烫，是那种从脖子根往上蔓延、一路烧到耳朵尖的烫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可能是梦游”，想说“我这就回去”。但陆沉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把被子分给你一半。”陆沉舟说，“你缩成一团，离我很远。后来你慢慢靠近我，像一只猫找暖的地方。”
　　他顿了顿。
　　“我没有动。我怕一动你就醒了”
　　沈知予低着头，盯着手里的保温杯，不敢看他。
　　“你肩膀不酸吗？”他问
　　“酸。”陆沉舟说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舟。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陆沉舟坐在床边，背挺得很直，头微微侧着，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东西
　　像一个人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盏灯，他不跑，不喊，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那盏灯，确定它是真的
　　“陆沉舟”沈知予说。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了。他真的想知道
　　想知道这个人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从“老板”变成“喜欢的人”的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沈知予，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眉毛，从他的眉毛移到他的鼻梁，从他的鼻梁移到他的嘴唇。
　　那个移动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
　　“从很早开始”他说“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
　　沈知予愣了一下“面试那天？”
　　“嗯”
　　“我们那天只说了不到十句话。”
　　陆沉舟的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那天你坐在我对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没扣。你说话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在桌上敲。你笑起来的时候右边有一个酒窝，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到。”
　　他停了一下
　　“我全部都看到了。”
　　沈知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后来你入职了。”陆沉舟继续说
　　“你做事很认真，认真到我觉得你不像来打工的，更像来完成什么任务的。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但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你不和同事聚餐到太晚，不参加公司团建过夜的活动，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你像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
　　沈知予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陆沉舟说得对。他确实是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
　　因为他的任务有期限，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因为他怕走的时候有太多东西放不下
　　“但我发现一件事。”陆沉舟的声音低了一些
　　“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但我知道。你看我的时候，眼神会变，变真实。你在我面前，不会笑那个‘标准的笑’。你会笑那个右边有酒窝的笑。”
　　沈知予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
　　“所以我想，”陆沉舟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
　　“也许你不是不想留下来。你只是没有找到一个让你觉得可以留下来的人。”
　　沈知予低下头，把脸埋进保温杯的热气里
　　他不想让陆沉舟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可笑
　　眼眶红着，鼻子酸着，嘴唇在发抖。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他审了三百多本书，见过比这更虐心的情节，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但陆沉舟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心里那堵墙在碎。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碎，是一点一点地、像冰块在温水里慢慢融化。你看着它变小，变小，最后变成一滩水，什么都没有了
　　“陆沉舟”他的声音有些闷
　　“嗯”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第52章 爱意的温度
　　陆沉舟没有接话，在等他继续说
　　“我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不是不想，是不敢说”
　　沈知予抬起头，看着他，“我怕说了你就不在了”
　　一旦你在一个人的心里扎了根，你就再也出不来了。不受外部因素影响，是你自己不想出来。
　　陆沉舟伸出手，把沈知予手里的保温杯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握住沈知予的手。
　　“我不走。”他说，“你也不用走。”
　　沈知予看着他，看着晨光里那双温柔到几乎不像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的犹豫、害怕、权衡利弊，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系统、任务、另一个世界那些东西还在，它们不会消失。但它们仿佛变得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
　　是他说“你也不用走”时微微颤抖的睫毛，是他握着手的力度，是他每天早上放在桌上的保温杯和便利贴
　　沈知予往前倾了倾身，把头靠在陆沉舟的肩膀上
　　陆沉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只有一瞬，然后放松了。他抬起另一只手，放在沈知予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沈知予的呼吸很慢，陆沉舟的呼吸也很慢，两个人的节奏渐渐重合，像两首曲子找到了同一个节拍
　　过了很久，也许更久陆沉舟开口了
　　“沈知予”
　　“嗯”
　　“你想留下来吗？”
　　沈知予闭上眼睛。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遍，但从来没有回答过
　　他怕回答了，就要面对后面所有的问题
　　“想”他说
　　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卸掉了
　　是一层壳。一层他穿了太久的、用来保护自己不被伤害的壳
　　它碎了，他赤诚地、裸露地、毫无防备地坐在一个人面前
　　他害怕，一种更深的、像是一个人第一次把自己的心放在另一个人手心里的那种害怕
　　“那就留下来”陆沉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沈知予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
　　沈知予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一种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右边酒窝深深陷进去的笑
　　“好”他说，“那你想办法。我等你。
　　陆沉舟看着他的笑，手指在他的头发里停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沈知予第一次看到他笑成这样
　　他想记住这个笑。他想记住。他想记住陆沉舟笑起来的样子，记住今天早上的阳光，记住保温杯里的蜂蜜牛奶的甜度，记住这一刻
　　因为这一刻，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真实的一刻。
　　中午，陆沉舟在书房处理文件，沈知予坐在吧台上啃着布丁，陆家的阿姨非常会做甜品，沈知予吃过一次后就忘不掉
　　爱吃甜品这个习惯很不好，他每次都下定决心改掉，又在阿姨拿出后默默将这个决心抛之脑后
　　来做饭的是云婶，做的川菜味道特别足
　　这让沈知予怀念原来在审核部打工的时候，一到休息他就会跑去川菜馆去大吃一顿，来缓解工作上的疲劳
　　阿姨人特别的热情，在沈知予好奇怎么做菜的时候细心给他讲解
　　“沈先生，我们少爷其实不怎么吃辣的，我啊就经常研究怎么把菜做的合他口味，很少能有机会做我最拿手的川菜了”
　　云婶不仅会川菜八大菜系样样精通，只不过她不是住家保姆，每周只有一天能吃到她做的菜
　　楼上传来脚步声，沈知予回头看到陆沉舟下来
　　默默把布丁一口吞掉，嚼嚼嚼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块了
　　观察力惊人的陆大总裁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饿了吗？准备吃饭了”
　　沈知予心虚的回答“还没有”
　　“今天第几块了？”
　　知道躲不掉了，完蛋
　　陆沉舟倒不是反对他吃甜品，只是这一天几块下去，实在是不健康
　　无奈摇摇头把沈知予拉到餐桌坐下
　　沈知予吃着菜，一边和云婶聊天，聊到好笑的地方拉着陆沉舟一块笑
　　当然陆沉舟没他笑得这么放肆，只是提醒他
　　“吃完再笑，小心呛到”
　　手机忽然震了
　　沈知予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句话
　　“你笑了。很好看。我希望那个笑是对我的”
　　沈知予的手指猛地一紧。他抬起头，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窗户
　　这是安全系数很高的别墅，除了门口的两个保镖，屋里就剩他，陆沉舟，云婶三个人
　　窗帘是拉严的，客厅里没有其他人
　　陆沉舟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