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为全能助理，霸总人设崩了（穿越重生）——十九金声

　　“沈特助，坐吧”霍玲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
　　沈知予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陆沉舟没有坐在他旁边，而是坐在了他斜对面的位置
　　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沈知予的侧脸，也能看到霍玲和陆夫人的表情
　　温以宁端着茶盘走过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红茶，香气很浓，是正山小种
　　沈知予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沈特助，在华曜工作多久了？”霍玲问
　　“两年”
　　“两年，不算短了”霍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沉舟这个人对下属要求很高，你能在他手下做两年，说明能力很强”
　　“是陆总教导有方”
　　霍玲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沈知予读不懂的东西
　　“谦虚了。以宁在家常提起你，说你做事很细致，帮了他很多”
　　沈知予看了一眼温以宁。温以宁坐在他母亲旁边，端着茶杯，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不知道温以宁在家里是怎么提他的，但他可以肯定，不会是什么坏话
　　温以宁不会说任何人的坏话，他只会说好话，好到让你觉得他是在夸你，但仔细一想就能品出其中的意思
　　“沈特助是哪里人？”陆夫人忽然开口了
　　沈知予转向她“C 市”
　　“C市，好地方”陆夫人点了点头，“家里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比霍玲的问题更私密。霍玲问的是工作，陆夫人问的是家世
　　沈知予知道这不是闲聊，这是面试。陆夫人在用自己的方式评估他
　　评估他“配不配站在她儿子身边”
　　“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沈知予说，“已经退休了”
　　陆夫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知予注意到她端起茶杯的手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他一直看着，根本不会发现
　　她在意。她在意他的出身
　　“沈特助，”霍玲接过话头，“以晨在公司实习，多亏你照顾。那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做事毛毛躁躁的，你多担待”
　　“温小姐很优秀，做事也很认真”沈知予说
　　“优秀什么呀，”霍玲笑着摆了摆手，“就是个小丫头。不过她倒是挺喜欢陆星河的，天天在家里念叨”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随口一提。但沈知予知道不是
　　霍玲在试探，试探陆夫人的反应，也试探他的反应
　　她在说“我女儿喜欢陆星河”，这是她一直在推进的计划
　　而陆夫人的反应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没有接话，没有表态，没有任何回应
　　沈知予注意到这个细节
　　陆夫人不是不知道霍玲的心思。二十年的朋友，她不可能不知道。但她没有接话
　　她不想在沈知予面前讨论这件事。她在保护什么？保护陆星河？还是保护自己不被霍玲当枪使？
　　沈知予忽然觉得，陆夫人比他以为的要清醒得多
　　“星河的事，让他自己决定”陆沉舟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不小了，自己的感情自己处理。”
　　霍玲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重新展开
　　“说得对，年轻人的事，我们长辈就不插手了”
　　她不插手的表态说得太快了，快到像是一句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沈知予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盖嘴角的弧度
　　晚饭很丰盛。八菜一汤，有鱼有肉，摆盘精致
　　霍玲坐在主位，陆夫人坐她右边，温以宁坐她左边，陆沉舟和沈知予坐在对面。座位安排很有意思
　　不是男女主人对面坐的正式布局，而是一种一家人的布局
　　但沈知予坐的位置，是客人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有意思，一般的客位能正常夹到菜，而他的坐的地方正好是上菜口，上一道菜菜就被转走，等再转回他面前已经被夹的差不多了
　　这别有安排的位置真是让沈知予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本身重点就不是来吃饭的，他也没在意
　　陆沉舟把剥好的一碟虾递给沈知予，桌上的人看着陆沉舟的动作都心照不宣的装作没看见
　　只有陆夫人默默的放下了筷子，欲言又止
　　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饭桌上的话题很安全。聊天气，聊最近的新闻，聊温以宁在国外读书时的趣事
　　霍玲很会聊天，每一个话题都恰到好处，不会冷场也不会太热。她会在适当的时候看向沈知予，给他说话的机会，但不会逼他说话
　　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聪明到让你觉得她是在照顾你，而不是在掌控你
　　但沈知予注意到一个细节。整场饭局，陆夫人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
　　不看他，不问他问题，不接他的话
　　她看到自己儿子看沈知予的眼神，知道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她需要时间消化。


第47章 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饭后，霍玲提议去花园坐坐。秋天的晚上，花园里的桂花开了，香气很浓。几个人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喝着霍玲泡的老白茶
　　“沈特助，”霍玲放下茶杯，看着沈知予，“以宁说你们最近在做一个并购案，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沈知予说，“有几个条款还在和对方协商，整体进度在预期内”
　　“那就好”霍玲点了点头，“以宁刚回国，对国内市场还不熟悉，你多带带他”
　　“霍阿姨客气了，温顾问的经验比我丰富”
　　霍玲笑了，那笑容里有一样东西，沈知予一直没有捕捉到
　　现在他捕捉到了
　　满意
　　她不在乎沈知予是谁，她在乎的是温以宁能和陆沉舟身边的人搞好关系
　　这是一种投资，一种长期的、耐心的、精明的投资
　　露台上安静了一会儿。桂花香在夜风里弥漫，远处的城市灯火闪烁
　　“沉舟，”陆夫人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你送沈特助回去的时候，顺路到我那儿坐坐”
　　沈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陆夫人要单独和陆沉舟说话。关于他的
　　“好”陆沉舟说
　　从温家出来，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沈知予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陆沉舟发动了车，但没有立刻开走
　　“陆夫人不喜欢我”沈知予说
　　陆沉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她不是不喜欢你”他说，“她是不了解你”
　　“有区别吗？”
　　“有”陆沉舟转过头看着他
　　“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不喜欢，就没有办法”
　　沈知予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温家的灯还亮着，透过铁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在移
　　。霍玲站在门口送他们，温以宁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都在微笑
　　“温以宁妈妈，是个聪明人”沈知予说。
　　“但太聪明了”陆沉舟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温家，汇入主路。开了一段，陆沉舟忽然开口了
　　“沈知予”
　　“嗯”
　　“今天的事，谢谢你”
　　沈知予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来”陆沉舟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沈知予沉默了几秒“我是为了我自己来的”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
　　沈知予说，“我想看看，计划把我从你身边挤走的人是什么样”
　　车里安静了，沈知予说完这句话，耳朵尖开始发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种话，可能是因为紧张，可能是因为今晚喝了
　　陆沉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又松开
　　“没有人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他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他已经相信了很久的事实。
　　回到陆沉舟家，沈知予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
　　陆沉舟：今晚喝了不少酒，胃难受吗？
　　沈知予：还好
　　陆沉舟：给你热了牛奶，放在厨房
　　沈知予盯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去厨房拿了牛奶，回到房间，靠在床头，慢慢地喝
　　手机又亮了。不是陆沉舟，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温家的饭局还愉快吗？我看到你了。你穿深蓝色很好看”
　　沈知予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又是那个人。那个拍照的人
　　那个人在温家附近？在他和陆沉舟离开温家的时候，那个人在某个地方，看着他，拍下了他
　　他快速回了一条：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他等了五分钟，屏幕终于亮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这个他是谁？
　　陆沉舟吗？
　　沈知予把这条消息截了图，然后删掉了短信
　　他不想让陆沉舟看到，他不想让陆沉舟更担心。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那个人知道他去温家了。那个人知道温家饭局的事
　　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
　　温家的人、陆沉舟、陆夫人，还有他自己。温家的人不可能自己暴露，陆沉舟不会说，陆夫人不认识他
　　除非那个人一直在跟踪他，从公司跟到温家，从温家跟回这里
　　他翻了个身，面朝那扇连通的门。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光，陆沉舟还没睡
　　他想过去，但没有动
　　不想让陆沉舟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被人吓到睡不着，被人威胁到不敢一个人待着
　　他不想成为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他想成为可以站在陆沉舟身边的人
　　另一个房间的陆沉舟听见了手机提示音，这么晚还给沈知予发消息，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放下书本，发了个消息
　　陆沉舟：睡不着就过来。别一个人扛着
　　沈知予盯着这行字，眼眶忽然有点发酸。陆沉舟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没睡，知道他在害怕，知道他不想过去是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他知道一切。但他没有走过来，他在给沈知予选择的权利
　　你想靠近我，你就来。你不想，我就在这里等你，不急
　　沈知予拿起手机下了床，穿着睡衣，推开那扇连通的门。
　　陆沉舟靠在床头，台灯开着，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沈知予进来，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沈知予在他旁边躺下来。床很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那个人，”陆沉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他又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