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陆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很旧,铜已经发黑了,上面刻着花纹。
  他手抖了几下才插进锁眼,拧了两圈。
  “咔嗒。”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屋子。
  没有窗户,只有供桌上点着两盏长明灯。
  灯光昏黄,照得满墙都是影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上是个年轻男子,穿着宋代的袍服坐着,手里捧着一卷书。
  眉眼清俊,神情淡然,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
  陆茗看见那幅画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前世,在他二十一岁那年,父亲请了画师来,说要给他画一幅像传给后世。
  他当时靠在榻上,勉强坐直身子。
  画师画了整整一天,他中间咳了好几回血,可还是撑着没动。
  这幅画,竟然还在。
  陆茗站在那幅画像前,一动不动。
  烛火在他脸上晃,映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
  陆怀仁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发抖。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像在等什么。
  陆芷馨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那幅画像,看见了画像上那个年轻男人。
  然后她看了看陆茗的背影,又看了看画像。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又尖又细,不像她自己的声音,“这画上的人……”
  陆怀仁没有看她。
  他看着陆茗的背影,忽然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极重的礼。
  不是欠身,是揖手。
  是后辈见先人的礼。
  “后辈子孙陆怀仁,叩见先祖。”
  陆芷馨的脑子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她想说不可能,想说荒谬,想说爷爷他疯了。
  可眼睛却死死盯着眼前那幅画,盯着画像上那张脸,那张和陆茗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淡然神情。
  连嘴角那道淡淡的弧度,都一样。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不可能……你是人,你是活人……怎么可能是……”
  陆茗没有回头。
  他站在画像前,站了很久很久。
  烛火跳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幅画,是我二十一岁那年,父亲请人画的。”他顿了一下,“画完第二年的清明,我就死了。”
  陆芷馨的腿一软,整个人靠在门框上。
  陆怀仁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陆茗的背影,像看着一座山。
  陆茗慢慢转过身。
  他看向陆芷馨,没什么表情。
  “你方才问我,有什么资格。”他的声音很平静,“那我告诉你。陆家做茶的手艺,是从我曾祖父那辈传下来的。传到我父亲,是第七代。我是第八代。”
  “你做的那些茶,你翻的那些书,他们教你的那些东西,都是我一千年前传下来的。”
  陆芷馨脸色发青。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什么掐住了脖子。
  “你……你……”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知道祖训了?”陆茗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因为祖训,是我写的。”
  陆芷馨的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她愿意跪的,是腿不听使唤了。
  陆怀仁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孙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
  他没有心疼,没有怜爱,只是叹了口气。
  老人声音很低。
  “你现在知道,你顶撞的是谁了?”
  陆芷馨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她想说话,可她张着嘴,却已经失声。
  陆怀仁看着她,沉默。
  “陆家家法。以假乱真者,当众杖责二十。偷工减料者,罚十年不得制茶。”
  陆芷馨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你两样都占了。”陆怀仁没有看她,转向陆茗,又弯下了腰。
  “先祖。芷馨不懂事,冒犯了您。该打该罚,全凭您处置。”
  陆芷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看着陆茗,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陆茗看着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很淡,“杖责免了,罚三年不得制茶。”
  陆芷馨愣了一下。
  “你做的茶不是龙园胜雪,是小龙团。小龙团也是好东西,可你不该打着龙园胜雪的旗号骗人。”他顿了一下,“这一点,你要自己跟所有人说清楚。”
  “经此事,你心中若还是存着不干净的心思……”
  后面的话立即让陆怀仁接了去。
  “家法处置,逐出陆氏!”
  陆芷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陆茗已经转过身,不再看她。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幅画像,微微颔首。
  像是在跟自己说:我回来了。
  陆怀仁看见那个动作,眼眶又红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陆茗身后,微微弯着腰。
  陆茗转过身,走出内阁。
  经过陆芷馨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三月底,我做龙园胜雪。”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芷馨跪在地上,眼神呆滞。
  陆怀仁站在她身后,声音很低。
  “出去之后,别乱说话。”
  陆芷馨没吭声。
  “听见没有?”
  “……听见了。”
  从内阁里出来的时候,陆芷馨整个人像丢了魂。
  眼睛红肿,头发也散了,那支白玉兰花簪歪在一边。
  走廊上站满了陆家人。
  他们伸长脖子往里看,可谁也不敢靠近。
  陆芷馨走出来,所有人都盯着她。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熟悉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三个字:想知道。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看见了陆茗。
  陆茗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正在和顾擎昀说话。
  顾擎昀握着他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陆芷馨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内阁里那幅画像。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忽然往前冲了两步,抓住旁边一个堂弟的胳膊。
  “他是……他是……”
  堂弟被她吓了一跳:“芷馨姐?你咋了?”
  “他是老祖……”陆芷馨的声音又尖又细,不像她自己的声音,“他是老祖宗!他是陆家的老祖宗!”
  堂弟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了困惑。
  “芷馨姐,你说啥呢?什么老祖宗?”
  “就是老祖宗!”
  她指着陆茗的背影,手指都在抖。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这是怎么了?”
  “受刺激了吧……毕竟两年心血白费了……”
  “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拆穿,换谁受得了?”
  “可她说什么老祖宗?疯了吧?”
  陆芷馨听着那些话,想反驳,想说她没疯。
  可她张着嘴,却像患上了失语症。
  她松开堂弟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没疯。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可她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没人会信。
  走廊尽头,陆茗和顾擎昀已经走远了。
  夜风从竹林里穿过来,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
  顾擎昀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走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陆茗摇了摇头。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回去早点睡。”
  “嗯。”
  两人并肩穿过竹林。
  陆茗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祠堂的方向,灯火通明。
  隐隐约约有人声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擎昀。”
  “嗯。”
  “三月底,我要复原龙园胜雪。”
  “好,我帮你。”
  顾擎昀握紧他的手。
  陆茗的手指动了动,也握紧了他的。
  两人没有再说话。
  身后,陆家的灯火渐渐远去。


第200章 北苑故地
  三月初,顾宅院子春意盎然。
  茶室的门半开着。
  陆茗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沓纸。
  那是他花了两天时间重新整理出来的茶谱。
  从采茶到过黄,七道大工序,每一道又细分为若干小步骤,写得极细。
  可写完了,看着还是不对。
  他把那沓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拿起笔,在“研茶”那一节又划了两道。
  研茶。
  龙园胜雪最关键的步骤。
  父亲说过,研茶是“定魂”。
  把茶芽经过蒸、榨、洗净,再加水研磨,整整十六水,一遍一遍地磨,磨到茶泥细腻如脂、光洁似乳,磨到那点“骨”被彻底揉进去。
  揉进去,才能定住。
  可定多少?怎么定?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脸。
  那是在陆家老宅的工坊里,父亲坐在茶案前,手里握着一块刚压好的茶饼。
  “茗儿,”父亲把那块茶饼托起来,对着光看,“你知道龙园胜雪为什么叫胜雪吗?”
  “为什么?”
  “因为白。”父亲把茶饼放回案上,手指轻轻点了点茶面,“过黄出来的白。十二宿火,低温慢焙,最后三天‘足宿’火候到了,饼面就会泛起一层莹白的霜。研不透、焙不匀,再好的芽也白不了。”
  “那怎么才算焙透?”
  父亲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等你手上有感觉了,就知道了。”
  陆茗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窗外传来脚步声。
  陆茗抬头,看见顾擎昀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个托盘。
  这人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两碟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又没吃早饭。”顾擎昀走进茶室,把托盘放在他面前,语气平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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