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陆茗。
  陆茗沉默了几秒。
  “孤独。”
  傅景天的眉毛挑高了一点。
  “孤独?”
  “嗯。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年轻的时候,他一个人离开家乡去京城赶考。考中之后,别人都想留在京城当官,他一个人去地方,一待十六年。”
  “变法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在骂他,他一个人站在皇帝那边,跟所有人对着干。罢相之后,他一个人退居钟山,一个人写诗,一个人等死。”
  “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解释清楚,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死了。”
  陆茗说完,屋里又安静了。
  傅景天看着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认真。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评论,说陆茗演戏有种特别的东西,像是真的懂那些古人。
  他还以为不过是营销号吹出来的,今天亲眼见了,才发现。
  这人确实不一样。
  张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他让老李把流程单发下去,开始讨论拍摄计划、时间安排、需要提前做的功课。
  傅景天低头看单子,偶尔抬头问几个问题,都是很专业的。
  那个年代的官服形制、朝堂辩论的礼仪、司马光和王安石见最后一面的场景设计。
  问完,他忽然转向陆茗。
  “那场戏,你有什么想法?”
  陆茗愣了一下。
  “哪场?”
  “晚年那场,司马光去金陵看王安石。历史上没这事儿,是编剧设计的。”
  陆茗沉默了几秒。
  “我想,那场戏,不该演他们吵架。”
  傅景天看着他。
  “那演什么?”
  陆茗想了想。
  “演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吵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到老了,见面了,忽然发现,那些吵的东西,恨的东西,怨的东西,好像都不重要了。”
  “最后可能只是互相点点头,或者互相问一句,你还好吗?”
  傅景天听着,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午饭是在宾馆餐厅吃的。
  张导做东,一桌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菜是杭帮菜,龙井虾仁、东坡肉、叫花鸡、宋嫂鱼羹,一道道上,满满一桌子。
  陆茗吃得少,每样只夹一两筷子。
  傅景天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顾擎昀。
  那个从小被当成接班人培养,在商场上一路杀伐决断从不动摇的堂哥,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任何人低头的冷面总裁。
  他忽然对陆茗产生了更深的兴趣。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顾擎昀变成这样?
  他又想起西塘那晚,顾擎昀站在台下看着陆茗的那种眼神。
  想起清明时在顾家祖宅时的那一晚。
  傅景天开始认真打量陆茗。
  不是看脸,是看这个人。
  看他吃饭时慢条斯理的动作,看他偶尔抬头听人说话时微微侧头的姿态,看他放下筷子后轻轻擦嘴的习惯。
  每个动作都不急,不慌,像是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那种从容,傅景天见过。
  在那些真正的世家子弟身上,在老一辈的文化人身上,在那些被时间打磨过,最后沉淀下来的人身上。
  可陆茗才多大?
  二十几岁。
  他哪来的这种从容?
  傅景天想起刚才陆茗说的那段话。
  孤独,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可能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景天,”张导忽然开口,“你刚从国外回来,这几年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怎么想着回国拍这种历史正剧?”
  傅景天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想换换口味。”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劲儿,“那边拍来拍去就那几样,超级英雄,拯救世界,看腻了。”
  张导笑了。
  “那你觉得咱们这个戏怎么样?”
  “剧本不错。王安石和司马光,这两个人都有意思。不是那种脸谱化的好人坏人,是真正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往陆茗那边飘了一下。
  陆茗正低头吃菜,没注意到。


第187章 我心悦你
  回到顾宅,天已经黑了。
  李姨做了晚饭,陆茗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顾擎昀也没吃多少,碗里的米饭几乎没动。
  陆茗知道他心里有事。
  再有几天,自己就要进组了。
  这次去横店,至少要待三个月。
  三个月里,顾擎昀要忙公司的事,不可能天天陪着。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对他们来说,三个月,太长了。
  晚上九点,陆茗在茶室里整理东西。
  剧本、笔记、资料、换洗衣物……一样样往行李箱里放。
  放进去,又拿出来,再放进去,再拿出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想什么呢?”顾擎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茗没回头。
  “在想东西带齐了没有。”
  顾擎昀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目光落在那只被反复折腾的行李箱上。
  “带了什么?”
  陆茗指着箱子:“剧本,笔记,换洗衣服,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那饼普洱。”
  顾擎昀看了一眼。
  那茶是从云南普洱带回来的古树生普,阿达哥送的,陆茗舍不得喝,一直放在茶柜最里面。
  “带这个做什么?”
  “习惯了。睡不着的时候喝一点,能安神。”
  顾擎昀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没有握陆茗的手腕,而是轻轻拨开陆茗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他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耳廓,带起一阵微痒。
  陆茗抬起头。
  顾擎昀把他拉起来,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擎昀?”
  “别动。”顾擎昀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让我抱一会儿。”
  陆茗不动了。
  顾擎昀的手臂收得不紧不松,刚好把他圈在怀里。
  他闻到顾擎昀身上松雪香的气息,混着一点点晚饭时沾上的烟火气。
  不由得把脸埋在顾擎昀胸口,听着这人的心跳。
  咚咚咚的,很稳,很有力。
  “怎么了?”他轻声问。
  顾擎昀没说话。
  他只是把陆茗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在他发顶又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大型犬在确认主人的气息。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不想让你走。”
  陆茗睫毛颤了颤。
  他伸出手,环住顾擎昀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
  “三个月很快的。”
  “不快。”顾擎昀微微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你不在,每一分钟都慢。”
  陆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算数了?”
  “从爱上你开始。”顾擎昀说这话的时候,耳根有一点红,可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陆茗。
  陆茗看着他的眼睛。
  踮起脚,在顾擎昀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只是碰了一下。
  “擎昀。”
  “我会每天告诉你我在做什么、吃了什么、想了什么。你忙的时候不用回,等我空了再打给你。”
  “你要是想我了,随时过来。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不算远。”
  顾擎昀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陆茗顿了顿,耳根慢慢红了,“我也会想你,每天都想。”
  听到这话,顾擎昀眼中划过一丝暗沉,忽然手上一用力,把陆茗打横抱了起来。
  陆茗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鼻尖是松雪香,混着一点点须后水的气息,干净的,温暖的。
  这一夜很长。
  顾擎昀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他握着陆茗的手,十指交缠。
  陆茗被他弄得又软又酸,眼角沁出一点湿意。
  他侧过头,吻了吻顾擎昀的鬓角。
  “……擎昀……”
  “嗯。”
  “……我、我心悦你。”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被水泡过的茶叶,舒展开来。
  “……”
  “陆茗。”
  “……怎、怎么了?”
  “今晚……别睡了。”
  “……唔!”
  后来陆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最后记得的,是顾擎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然后一只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进组那天是九月三号,一大早,顾擎昀亲自送陆茗上车。
  车在高速上开了三个小时到了横店,剧组安排的酒店就在影视城边上。
  房间不大,但干净,窗户正对着片场的方向。
  助理帮把行李搬上去,一件件放好。
  第二天凌晨五点。
  天还没亮透,横店影视城“北宋皇宫”片场的化妆间已经亮起了灯。
  陆茗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忙开了。
  几个化妆师正在准备工具,镜前灯一排排亮着,把整个房间照得跟手术室似的。
  “陆老师来了!”副导演老李从里间探出头,“来来来,这边坐!”
  陆茗被引到最里面一张化妆台前。
  台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粉底、眉笔、胭脂、发胶,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旁边衣架上挂着几套戏服,深色的官袍,料子厚重。
  “这是咱们组的妆发总监,文姐。”老李介绍身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北京请来的,专门研究宋代妆容的专家。”
  文姐点点头,没多寒暄,直接拉开椅子:“坐吧,时间紧。”
  陆茗坐下。
  文姐捧着他的脸端详了几秒,那目光很专业,像在看一件需要修复的古董。
  “骨相好,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清楚,不用怎么修就能出效果。”
  她拿起一支细笔,蘸了青黛,开始在陆茗眉骨上描画。
  “王安石的眉,不能太细。”她一边画一边说,“他这个人,刚硬,倔强,眉要有棱角。但不能凶,凶就成奸臣了。要的是那种……怎么说,正气里带着点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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