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


第185章 演王安石
  七月清晨的杭州,茶室里却凉快。
  窗子半开着,穿堂风偶尔吹进来,把案上那叠纸吹得轻轻响。
  陆茗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剧本。
  昨晚他把王安石的所有资料又过了一遍,还有散落在各种史料里的零碎记载。
  关于那个人的言行、脾气、生活习惯,甚至是他爱吃什么菜,爱喝什么茶。
  顾擎昀不知什么时候醒的,披着外衣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又在发呆?”顾擎昀声音贴着耳畔响起,低哑。
  陆茗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嵌进这个熟悉的怀抱里。
  “在想事情。”
  “想什么?”
  陆茗沉默了几秒。
  “想王安石。”
  顾擎昀没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怀中人的耳廓,就那么贴着。
  “他这个人,”陆茗忽然开口,“太苦了。”
  顾擎昀手臂收紧了一点。
  “二十二岁中进士,在地方待了十六年。十六年。”陆茗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见过最真实的人间。”
  “农民怎么种地,怎么交税,怎么被官府和地主两边盘剥,怎么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卖儿鬻女。”
  “所以他后来变法,是真想改。不是坐在京城衙门里拍脑袋想出来的,是他亲眼见过,亲手试过。在鄞县的时候,他把官仓的粮食借给农民,收两分利息。”
  “不是盘剥,是救命。那会儿民间借贷,利息能翻到五倍十倍。”
  顾擎昀静静听着。
  “可没人领他的情。”陆茗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做的事,两头不讨好。”
  “农民觉得官府又出新花样整他们,地主觉得他动了他们的命根子。朝堂上那些人更不用说,变法的、反变法的,打成一片。他站在中间,被两边骂。”
  陆茗偏过头,看着窗外。
  “二次罢相之后,他退居金陵,住在钟山脚下。那会儿他五十五岁,身体已经不行了。可他还在写,还在研究经学,还在给皇帝写信,一封一封地写。新法被废了,他写的信石沉大海,他还是写。”
  “他死的那年是元祐元年,四月。那会儿司马光已经上台了,新法废得干干净净。”
  顾擎昀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是觉得他冤?”
  陆茗摇头。
  “不是冤,是孤。”
  “千古以来,真正做事的人,有几个不孤的?他想改这个天下,可天下不想被他改。他想拉这个国家一把,可所有人都在往后拽。他想对得起自己的心,可到最后,心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顾擎昀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陆茗的眼睛有点红。
  顾擎昀低头看着他,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尾。
  “所以你昨晚睡不着,就为这个?”
  陆茗没说话。
  “你是在心疼他……还是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
  陆茗睫毛颤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顾擎昀。
  这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两世的病痛,无数个夜里独自咽下的苦涩。
  平时都藏得好好的,此刻却被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
  “都有吧。”
  顾擎昀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陆茗的眼睛。
  “那你记住,你不是他。他最后是一个人,你,有我。”
  陆茗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
  下午三点,陆茗去了市区。
  张导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那茶馆在西湖边上,门面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
  院子里有棵老樟树,据说三百多年了,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
  陆茗穿过院子时,看见树下站着个人。
  张导。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polo衫,下摆塞进牛仔裤里,脚上是双老北京布鞋。
  手里夹着根烟,正仰头看着树冠。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来了?”他把烟掐了,扔在鞋底碾了碾,“走,里头坐。”
  包厢在二楼,临窗能看见半片西湖。
  张导给他倒了杯茶,自己点了一根新烟。
  “剧本看了?”
  “看了。”
  “什么感觉?”
  陆茗沉默了几秒。
  “不好演。”
  张导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别的意思。
  “你倒是实诚。换别人,这会儿该跟我说什么‘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之类的话。”
  陆茗没接话。
  张导吸了口烟,透过烟雾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陆茗摇头。
  “因为你身上有股劲儿。”张导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和介甫一样,都是那种……认准了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劲儿。”
  “介甫这人,太硬了。硬到骨头里。他这辈子,得罪的人比交的朋友多。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做的那些事,到底能不能让这个国家好一点,让老百姓日子好过一点。”
  “你演他,不能演他的硬。硬是骨头,不是戏。你要演他的软。他那个软,藏在最里头,平常人看不见,只有在他最在乎的东西被碰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张导又吸了口烟。
  “他在乎什么?他在乎这个国家,在乎他那些新法,在乎宋神宗——那个唯一信他、用他的年轻人。可到最后,国家没理他,新法废了,宋神宗也动摇了。他什么都没守住。”
  “你想想,一个人,一辈子拼了命想守住的东西,一样都没守住,是什么滋味?”
  陆茗垂下眼。
  他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前世他守陆家的茶脉,守了二十二年,最后死在病榻上,什么都没守住。
  今生他又在守。
  守那些失传的技艺,守那些快断掉的传承,守那个千年前就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我会好好演。”
  张导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烟掐了,站起身。
  “行,那我等着看。”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陆茗。
  “对了,司马光的演员定了。”
  陆茗抬起头。
  “傅景天,认识吧?”
  陆茗愣了一秒。
  傅景天。
  演司马光。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有种奇异的错位感。
  傅景天那张张扬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怎么都跟“司马光”这三个字对不上。
  可仔细想想,又好像有点意思。
  司马光是什么人?十九岁中进士,比王安石还小三岁。写《资治通鉴》,一写十九年。反对新法,反对到皇帝面前跟王安石当面吵,吵完回去继续写书。
  也是个硬骨头。
  也是个认死理的人。
  也是个……孤的。
  “想什么呢?”张导问。
  陆茗回过神。
  “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
  张导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意外的事还多着呢。九月初开机,你们几个主演最好提前见一面,聊聊天,熟悉熟悉。时间地点我让助理发你。”
  “好。”
  “走了。”
  张导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陆茗在窗边又坐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186章 傅大影帝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九月初,剧组安排见面会。
  地点在西湖国宾馆,一间能看见整个湖景的会议室。
  陆茗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
  张导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跟旁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说话。
  那老人穿着对襟棉麻褂子,戴着老花镜,是请来的历史顾问,北大宋史研究中心的周教授。
  副导演老李在调试投影仪,屏幕上打着一张巨大的关系图谱。
  王安石、司马光、宋神宗、吕惠卿、曾布、韩琦、文彦博……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箭头,看得人眼晕。
  几个年轻演员围在长桌另一头,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陆茗进门的时候,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改良中山装,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
  “陆老师来了!”老李抬起头,“来来来,这边坐!”
  “诸位好。”陆茗微微颔首,朝自己座位走去。
  座位在张导旁边,贴着名牌,上头印着“王安石”三个字。
  他刚坐下,门口又一阵骚动。
  “傅影帝来了。”有人小声说。
  陆茗抬起头。
  傅景天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些,剪得很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什么动作都不用做,就是一股子“老子不在乎”的气场。
  那是真正的影帝才有的底气。
  不是演出来的,是拿奖拿到手软,被全世界夸遍了之后,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松弛。
  “大家好啊!”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陆茗身上。
  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到贴着“司马光”名牌的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人都到齐了吧?”张导看了看表,“那咱们开始。”
  他让老李把关系图谱放大,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王安石,司马光,这两个人,是北宋中后期最耀眼的两颗星。都是天才,都是二十出头中进士,都是二十多岁就开始在官场崭露头角。而且一开始,他俩关系还不错。”
  屏幕上切出一段文字。
  “嘉祐年间,王安石任群牧判官,司马光也在京城为官。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讨论学问。司马光给王安石写过诗,夸他‘才高而气和,志大而识远’。王安石也给司马光写过信,讨论过《诗经》的注疏问题。”
  张导顿了顿。
  “谁能想到,后来两个人会闹成那样?”他按了下遥控器,看向陆茗。
  “小陆觉得,王安石这个人,最核心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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