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魏师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陆茗的手。
  他的手心也有茧,位置不一样,在指根,不是掌心。
  “我回去试试。”
  第二桌坐的是中年的茶人,四十来岁的居多。
  陈老领着他过去,他们一个个站起来,有的握手,有的抱拳,有的只是点头。
  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站起来,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陆老师,我是福鼎的,姓方,做白茶。白茶不炒不揉,就靠晒。太阳好的年份,茶就好。太阳不好的年份,茶就不好。我想问你,你觉得做白茶,是手艺重要,还是天意重要?”
  陆茗想了想。
  “天意给茶底子,手艺给茶面子。底子好,面子才能好看。底子不好,手艺再好,也是给丑人化妆。”
  方师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三桌坐的是年轻人,三十岁上下,有几个看着还不到三十。
  他们看见陆茗走过来,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有人手里还端着茶盏,来不及放下。
  陈老笑着说:“这桌不用我介绍了,都是你的徒弟。”
  陆茗笑了,他看见岩恩站在最边上,旁边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穿着白色的棉麻衬衫,手腕上戴着一串菩提子。
  “陆老师。”扎马尾的女孩叫张小曼,往前走了一步。
  “您远程教过我团茶的制作工艺。去年您寄来的那个茶样,我反复练了三十多次,终于做出差不多的味道,您尝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茶样袋,双手递过来。
  陆茗接过来,打开闻了闻。
  “做得好。”
  张小曼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使劲点头,退回去。
  圆脸的男生往前一步。
  “陆老师,您教的那个‘先承后破’的法子,我回去练了三个月,现在能在茶汤上画出竹叶了。虽然画得不太好……”
  “画得好不好不重要,”陆茗认真说道,“重要的是你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赵小山愣了一下。
  “在想……在想竹子。”
  “竹子是什么样的?”
  “是……是绿的,直的,一节一节的。”
  “竹叶呢?”
  “竹叶是尖的,风吹的时候会弯。”
  陆茗看着他。
  “你下次画的时候,别想竹子,想风。风怎么吹,叶子就怎么弯。茶汤上的画,不是画出来的,是水流出来的。水往哪儿走,叶子就往哪儿弯。”
  赵小山站在那里,嘴唇微张,像是在品这几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使劲点头。
  “我记住了。”


第181章 不是一人
  穿黑色卫衣的女生最后一个站出来,她很小声地说:“陆老师,我叫林小茶。我没有跟您学过,可我一直在看您的视频。去年我辞了工作,去云南普洱找阿达哥学做茶。学了半年,阿达哥说我可以出师了。”她抬起头,看着陆茗,“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声谢谢。”
  陆茗看着她,看着这群年轻人,缓缓向他们行了个古礼。
  “该我谢谢你们,茶道传承,你们是未来的新秀。”
  一桌人傻眼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即匆匆忙忙回礼,虽然不怎么标准。
  陆茗点了点头,继续往下一桌走。
  陈老走在他旁边,忽然说:“小陆,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什么?”
  陈老的声音有些哑。
  “不是因为你拿了金奖,是因为你在教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教,认认真真地教。茶就是这样传下去的。不是靠一本书,不是靠一个奖,是靠一个人教一个人。”
  “走吧,”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几桌。”
  第四桌坐的是来自各地的茶人,有四川的、湖南的、安徽的、广东的。
  他们看见陆茗过来,都站起来,每个人端着一杯茶。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先开口:“陆老师,我是四川雅安的,做藏茶。我们的茶是压成砖的,运到西藏去,给牧民喝。牧民煮茶的时候要加盐、加酥油,喝起来又咸又油。我就想问,这样的茶,还算华夏的茶吗?”
  陆茗看着他。
  “算。茶是给人喝的,人家怎么喝,是人家的事。你把茶做好了,人家爱怎么喝就怎么喝。加盐也好,加酥油也好,加牛奶也好,那是人家的喝法。你把茶做坏了,人家加什么都没用。”
  灰夹克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得对。我做了二十年藏茶,一直觉得牧民加盐加酥油是糟蹋茶。今天听你这么说,我错了。他们不是糟蹋茶,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喝茶。”
  旁边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接话:“陆老师,我是湖南益阳的,做黑茶。我们的茶要渥堆发酵,发得好就好喝,发不好就一股馊味。我想问你,发酵的时候,你怎么知道它好了?”
  陆茗想了想。
  “闻。”
  “可每个人的鼻子不一样,你怎么知道你闻的是对的?”
  “我不知道。可茶知道,茶不会骗人。”
  下一桌坐的是几个年轻人,穿着汉服,有男有女,看着像是大学生。
  他们看见陆茗过来,一个个都站得笔直。
  为首的是一个穿月白色交领长衫的男生,头发束着,插了一根木簪。
  “陆老师,我们是华夏美院的学生,学的是传统工艺。您的拱手礼,我们看了很多遍。我们想问,您觉得我们学这些传统的东西,有用吗?”
  陆茗看着他。
  “你穿的这身衣服,是汉服。”
  “是。”
  “你穿它,是因为有用吗?”
  男生愣了一下。
  “不是,是因为好看。”
  “好看就是有用。让人看了高兴,就是有用。让人看了想穿,就是有用。让人看了不想忘,就是有用。”
  他伸出手,指着男生那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衫。
  “你穿这身衣服走在街上,有人看你,你就把华夏的样子穿在身上了。你泡一杯茶给人喝,人家喝了一口说好喝,你就把华夏的味道泡在水里了。”
  男生站在那里思考了几秒,下一刻他对着陆茗拱了拱手。
  和陆茗在伦敦的动作一模一样。
  陆茗回了一礼。
  晚上九点,茶宴散了。
  陈老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累了吧?”
  “还好。”
  “今天见了那么多人,说了那么多话,不累?”
  陆茗想了想:“不累。跟他们说话,心里踏实。”
  陈老笑了。
  “我也踏实,如今的华夏还有这么多人在做茶,在传茶。”
  陆茗转过头,看着陈老。
  老人的眼睛很亮。
  “您不是一个人,您前面有人,后面也有人。只管往前走,不用回头。”
  陆茗的鼻子有些酸。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老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陆茗走出大剧院的门。
  夜风迎面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夏天草木的气息。
  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灯亮着,照着前面几级台阶。
  顾擎昀靠在车门上,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见陆茗出来,站直了,走过来。
  他把保温杯递给他。
  “喝点水,今天说了那么多话。”
  陆茗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说了很多话?”
  顾擎昀看着他。
  “你声音哑了。”
  陆茗愣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还真是,嗓子有点疼。
  他刚才说了那么久,自己都没注意。
  “上车吧,回家。”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都隔开了。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顾擎昀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发动车子,慢慢地驶出停车场。
  陆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擎昀。”
  “嗯。”
  “今天来了很多人,从全国四面八方来。”
  “我知道。”
  “他们都是做茶的。”
  “嗯。”
  “他们做的茶都不一样。岩茶、铁观音、白茶、黑茶、藏茶。可他们都在做。认认真真地做。”
  顾擎昀没有说话。
  等红灯的时候,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陆茗放在腿上的手。
  “以后还会有人来的。”顾擎昀看向远方,“从更远的地方来,全球各地。”
  陆茗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嗯。”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里有顾擎昀身上的气息,松雪香的,混着皮革的味道。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顾宅的门口亮着灯,红彤彤的,照着台阶上的青苔。
  李姨大概还在厨房里忙活,顾老大概在客厅里看电视。
  车停了。
  顾擎昀熄了火转过头看着陆茗。
  “到了。”
  “嗯,到了。”


第182章 做一碗面
  杭州入了夏,日子又慢了下来。
  杨婉那边推掉了大部分邀约,只留了几个分量重的。
  华夏日报的专访、华夏社的采访,还有央视的一个文化栏目,都排在下个月。
  “不能太多,太多了就滥了。你身份是茶人,不是明星。”
  陆茗听了,点点头。
  他现在每天早上点一盏茶,写半个时辰字。
  午后去茶协会上课,或者远程给远在云南的几个徒弟开小灶。
  阿达哥那边寄来了今年的春茶样,他一一品过,写了评语,拍了照片发过去。
  阿达哥回了一条语音,说“你小子舌头还是这么灵”。
  陆茗一听,笑了。
  这天傍晚,他在书房里练字。
  写的是《茶经》里的句子。
  “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
  写到第三遍时,书房门被敲开。
  顾擎昀走了进来。
  “回来了?”陆茗放下笔。
  “嗯。”顾擎昀走到书案前。
  “擎昀。”
  “嗯?”
  “过两天是不是你的生辰?”
  顾擎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眉眼都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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