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掌声响起来,很响,在剧院里回荡。
  陆茗站起来,对着台下拱了拱手。
  主持人等掌声渐渐平息,才继续说:“下面,有请华夏茶协会会长陈老先生致辞。”
  陈老站起来,走到话筒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
  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道:“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华夏茶协会会长陈守禄。”
  他顿了顿,摘下老花镜,把那张纸折好,放回口袋里。
  “我本来准备了一篇稿子,写了三千字,改了五遍。可我现在不想念了。”
  台下很安静。
  他看着台下那些人,声音有些沙哑。
  “我活了七十多年,喝了六十多年的茶。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人家问我‘这是华夏茶?’那个语气,不是好奇,是怀疑。好像华夏茶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三十年过去了。今天,我们的茶站在了世界的台上。两个金奖,值了。”
  台下有人鼓掌。
  陈老说完,对台下拱了拱手,转身走回座位。
  主持人说:“下面,有请华夏茶协会副会长李鹤年先生致辞。”
  李鹤年站起来,走到话筒前。
  他没有拿稿子,只是站在那里。
  “我不多说,只说一句。”他看着台下。
  “陆茗的茶,我喝过。那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味道,是从手掌心里炒出来的温度。这样的茶,放在哪里都是金奖。”
  他转身走回去。
  掌声响了一阵。
  主持人说:“下面,请陆茗先生讲话。”
  陆茗站起来,走到话筒前。
  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亮。
  他看着台下那些人,忽然想起父亲。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日劳烦诸位远道而来,陆茗在此先行谢过。”他说着,对台下拱手一揖。
  这一揖不深不浅,端端正正。
  台下安静了。
  “方才陈老、李老都说了许多勉励的话。陆茗不敢当,只有一句话想与诸位说。”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举着相机、握着笔的记者,坐在前排白发苍苍的老茶人,还有后排那些年轻的面孔。
  “茶这个东西,在华夏传了多少年,我说不清楚。陆羽写《茶经》的时候是唐朝,可唐朝之前,茶已经在喝了。神农氏的时候,茶是药,解百毒。”
  “秦汉的时候,茶是羹,煮着喝。到了唐朝,茶是汤,煎着喝。到了宋朝,茶是沫,点着喝。到了明朝,茶是叶,泡着喝。喝的法子变了,可茶没变。”
  “诸位手里的那杯茶,不管是龙井还是岩茶,不管是普洱还是白茶,它的根都在华夏的土里。那片土,种了它几千年。那双手,采了它几千年。那口锅,炒了它几千年。那盏水,泡了它几千年。”
  “我这次去伦敦,有人问我,‘华夏的茶,为什么是这个味道?’我说,因为华夏的山是这个味道,华夏的水是这个味道,华夏的人是这个味道。山不会变,水不会变,人不会变,茶就不会变。”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后排那些年轻人身上。
  “可我回来之后,又在想一件事。茶不会变,可喝茶的人会变。老的会走,小的会来。这门手艺,这片叶子,这盏茶汤,要是没有人接着,它再好,也是空的。”
  他的声音沉下来。
  “家里人对我说过,‘你走得越远,你的茶就走得越远。’我那时候不懂,以为他说的是生意。现在我懂了,他说的是人。手艺要有人传,茶要有人喝。没有人,茶就是一片叶子。有人,它才是茶。”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人。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拿了两个奖。这两个奖,是评委给的,是茶给的,是那些采茶的人、炒茶的人、种茶的人给的。我不过是站在台上,替他们说几句话。我真正想说的是……”
  他顿了顿,深吸了口气。
  “华夏的茶,传了几千年,不是靠哪一个人传下来的。是靠每一个人。种茶的、采茶的、炒茶的、泡茶的、喝茶的。每一个人手里,都端着这盏茶。你端住了,它就传下去了。你松手了,它就碎了。”
  他对着台下,拱了拱手。
  这一次他躬得比刚才深一些,腰弯下去,停了一会儿。
  “诸位年轻人,茶在你们手里。传下去,别让它们碎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
  这一次不是那种热烈的、爆发式的掌声,是沉沉的、厚重的。
  后排那个男生低下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他旁边的女孩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又戴上,继续看着台上。
  陆茗回到座位上。
  杨婉在旁边递了一杯温水给他。
  陈老没有鼓掌,只是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着。
  李鹤年拍了拍陈老的肩膀,没有说话。
  之后的时间,主持人问了几个问题,陆茗一一回答。
  记者们也问了几个问题,杨婉在旁边补充。
  陆茗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说着,像在茶室里跟朋友聊天。
  最后,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站起来发问:“陆老师,我想问一个题外话。您在伦敦领奖的时候,您的茶让所有人闭上了嘴。您觉得,这算是华夏茶的胜利吗?”
  陆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不是胜利,是回家。华夏的茶,走了很远的路,去了很多地方。可不管走多远,它都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它身上有那片山,那汪水,那双手。它不需要胜利,它只需要被人看见。”
  女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第180章 茶宴开始
  新闻发布会结束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记者们收拾设备,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有人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有人快步追上前面的同行,小声问“刚才那段录全了没有”。
  杨婉走过来,手里拿着行程表。
  “陆老师,茶宴在后面的品珍厅,十一点半开始。茶协会的人都到了,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茶人。陈老说让你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他等会儿过来带你过去。”
  陆茗点点头。
  他站起来,膝盖有些僵,坐太久了。
  休息室不大,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盆绿萝。
  他坐下来,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久后,门被推开。
  陈老走进来,换了身衣服,深青色的唐装,领口的盘扣是手工缝的。
  他精神很好,走路也比平时快。
  “小陆,走,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好。”
  陆茗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走廊很长,两边挂着华夏历代茶人的画像,从陆羽到宋徽宗,从蔡襄到许次纾。
  陈老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幅画像就停一下。
  “陆羽,写了《茶经》,把茶从药变成了饮。宋徽宗,写了《大观茶论》,把茶从饮变成了道。许次纾,写了《茶疏》,把茶从道变成了日子。”
  他顿了顿,看着陆茗,“您是下一个。”
  陆茗静默。
  他看着墙上那些画像,那些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画了那么多年了,可他们的目光还是亮的。
  走廊尽头是两扇红木门,推开的门缝里飘出来茶香、人声、杯碟碰撞的声响。
  陈老推开门,里面的人都站起来。
  品珍厅很大,摆了六张圆桌,铺着月白色的桌布,每张桌上都放着一只紫砂壶和一套白瓷茶盏。
  窗边有一排长案,上面摆着十几只茶样罐,贴着红标签,写着茶名和产地。
  武夷山的岩茶、安溪的铁观音、普洱的古树、福鼎的白毫银针、黄山毛峰、六安瓜片、君山银针,还有台湾的冻顶乌龙和东方美人。
  陆茗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茶样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全国的名茶,都来了。
  “陆老师!”一个声音从角落里炸开。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从最后一桌站起来,大步往这边走。
  他穿着一件蓝色工装外套。
  陆茗认出了他。
  岩恩。那个在普洱开车的本地小伙,现在是阿达哥的徒弟。
  岩恩走到他面前,站住。
  “陆老师,”岩恩笑了笑带着腼腆,“阿达哥让我来的。他说他走不开,茶还没做完,让我替他来看看您,恭喜您获奖!”
  “谢谢岩恩,阿达哥身体还好么?”
  “他很好,每天上山指导人采茶。”
  “那我就放心了,那边的园子劳烦你们费心。”
  “嗯,您放心吧!那帮兔崽子机灵得很。”岩恩使劲点了点头,不再打扰便转身回了座位。
  陈老在旁边看着,嘴角翘着。
  “小陆,来,我给你介绍。”
  第一桌坐的都是老前辈,头发白的多,黑的少。
  陈老领着他一桌一桌地走,一个一个地介绍。
  “这位是武夷山的林天福林老。做岩茶做了五十年,大红袍的非遗传承人。”
  林天福站起来,七十多岁,瘦,可精神很好。
  “你的岩茶,我喝过了。”林天福的声音很轻,“比我做得好。”
  陆茗愣了一下。
  “林老,您过奖了。”
  林天福摇头。
  “不是过奖。你的茶不是做出来的,是长出来的。这个,我做不到。”
  “你做茶多久了?”
  陆茗沉默了一下:“从小就开始学了。”
  林天福点点头。
  “从小学的,根才正。现在年轻人,学两年就想开店,开店就想赚钱。茶不是这么做的。”
  他拍了拍陆茗的肩膀:“你做得对。慢慢做,茶会报答你的。”
  旁边一个圆脸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陆老师,我是安溪的,姓魏,做铁观音。你的龙井我喝了,服了。我就想问一句,你那个杀青的火候,是怎么控制的?锅温两百二十度,用手掌试,可每个人的手掌不一样厚,你怎么知道就是两百二十度?”
  陆茗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感觉。手心发烫了,再等三秒。三秒刚好,两秒不够,四秒过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这个地方,烫出茧了,就准了。茧的厚度,就是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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