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周毅面无表情地看了杨婉一眼:“杨姐,您太夸张了。一个打五个差不多。”
  赵铁山在旁边憨憨地笑:“六个也行。”
  陆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登机后,陆茗靠窗坐下。
  陈老坐在他旁边,杨婉在过道另一侧,周毅和赵铁山坐在后排。
  飞机起飞时,陆茗看着窗外的杭州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绿色。
  飞机平稳后,陈老打开一本英文手册,皱着眉看。
  那是The Leafies的官方参赛指南,厚厚一沓,全英文印刷。
  老人英文不太好,时不时掏出手机查词,查完了又摇头,显然没看明白。
  杨婉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陈老,我帮您看?”
  “不用不用,”陈老摆摆手,“你这丫头已经够忙的了。”
  杨婉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把手册拿过去,翻了几页,用大白话给他们讲:“这个比赛,就是把所有茶样编上号,评委不知道谁是谁家的,只管喝茶打分。白茶归白茶,绿茶归绿茶,分门别类地比。评委有十几个,都是英国茶行业的顶尖人物。”
  陆茗听着,点了点头。
  杨婉继续说:“评判标准有好几项。干茶的样子和香气,泡开之后的叶子,茶汤的颜色,茶汤的香气,还有喝起来的味道和回味。除了这些,他们还会看茶叶是怎么种的、怎么加工的,是不是环保、可持续。”
  陈老在旁边补充:“也就是说,不只是喝一口说好喝就行,还得看这茶是怎么来的。”
  陆茗想了想:“应该的。茶好不好,从种的时候就定下了。”
  杨婉把手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印着历届获奖名单。她指着几个名字说:“去年咱们国家拿了一个极力推荐奖,已经很不错了。金奖基本被印度和日本包了。”
  陈老叹了口气:“人家起步早,国际知名度高。咱们的茶虽然好,但出去得晚,老外不熟悉。”
  陆茗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翻涌的云层,心里默默想着:不熟悉,那就让他们熟悉。茶这个东西,喝过一次,就忘不了。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来接机的是茶协会驻英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姓林,戴眼镜,说话带着点英伦腔。
  “陈老,陆老师,杨小姐,一路辛苦。”林先生帮他们拉开车门,“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在肯辛顿区,离比赛场馆不远。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们去报到。”
  车子驶入伦敦市区时,陆茗靠着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古老的建筑被灯光照亮,和汴京完全不同。
  汴京的夜是安静的,偶尔有更夫的梆子声,有远处勾栏传来的丝竹。
  这里的夜是亮的,到处都是光,红的、白的、黄的,晃得人眼花。红色的双层巴士从车窗外驶过,行人都裹着厚厚的大衣,步伐匆匆。
  他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这里的房子,都是石头砌的。”
  陈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英国的老建筑,好几百年了。”
  “好几百年……”陆茗喃喃重复了一遍。
  杨婉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陆老师,保温杯里有热茶,喝一口。”
  “好。”
  他拧开保温杯,红枣枸杞桂圆茶的甜香飘出来,混着车里的暖风,整个车厢都暖了起来。
  他喝了一口,用一个杯子递给陈老:“陈老,您也喝点。”
  陈老接过去喝了一口,咂咂嘴:“这丫头煮茶的手艺见长啊。”
  杨婉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可不,跟陆老师学的。”
  “呵呵,我第一次来伦敦,那时候还是八十年代,坐火车去莫斯科,再转去巴黎。走了一个月,腿都肿了。下了车,站在伦敦街头,看着那些房子,心里想,这地方怎么跟画里似的。”
  陆茗弯了弯唇角:“后来呢?”
  “后来?”陈老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悠远,“后来喝了一杯英式红茶,加了牛奶的那种,腥味很重差点没吐出来。心想,这也叫茶?”
  陆茗忍不住笑出声。
  陈老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叹了口气。
  “可人家就是靠这杯加牛奶的茶,把茶卖到了全世界。咱们呢?咱们有最好的茶,最老的茶树,最深的功夫。可出了国门,谁认得?”
  他转过头,看着陆茗。
  “所以你得来。你得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华夏茶。”
  陆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168章 雨后青苔
  第二天清晨,陆茗六点半就醒了。
  他起身洗漱,换上一身月白色的中式立领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薄款大衣。
  临出门前,他把三罐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锡罐密封完好,才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
  下楼吃早餐时,陈老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老人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片烤吐司,正皱着眉往茶里加牛奶。
  “小陆,你尝尝这个。”陈老把那杯加了牛奶的茶推过来,“他们英国人就这么喝,我喝不惯。”
  陆茗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动。
  茶是好茶,汤色红浓,可加了牛奶之后,茶的本味被冲淡了大半,只剩下隐约的涩感和奶香。
  “不一样。”他放下杯子,“和咱们的茶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陈老把牛奶壶推到一边,“他们喝茶是喝个热闹,咱们喝茶是喝个心境。不过话说回来,英国人能把茶文化推广到全世界,这点咱们得学。”
  陆茗点点头。
  杨婉端着一盘面包走过来,在旁边坐下,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陆老师,等会儿到了会场,你就耐心等候,别的都交给我。翻译啊、沟通啊,我来。”
  陆茗点头:“辛苦杨姐。”
  “辛苦啥,我跟你出来又不是第一次了。”杨婉咽下面包,看着他,“不过说真的,陆老师,你紧张不?”
  陆茗想了想,摇头:“不紧张。”
  “真的假的?”
  “真的。”陆茗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茶是我泡的,好不好,我心里有数。”
  杨婉看着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忽然笑了:“行,我就喜欢你这样。”
  九点整,林先生准时来接。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伦敦西区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外墙是浅黄色的石砖,门廊上立着两根科林斯柱,柱头的雕花被伦敦的雨水冲刷了上百年,棱角已经模糊了。
  门口挂着巨大的横幅,白底金字,上面用英文和中文写着“The Leafies International Tea Awards”。
  中文在右边,字号比英文小一些,可陆茗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原来这里也有人写中文。
  报到处在主展厅的东侧。
  展厅很大,穹顶很高,日光从头顶的天窗倾泻下来,被乳白色的玻璃柔化。
  报到处是一张长桌,铺着深绿色的丝绒桌布,后面坐着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着给参赛者登记、核对茶样。
  陆茗走过去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四五个人。
  杨婉告诉他,最前面是个穿纱丽的印度女人。她身后是一个戴毡帽的斯里兰卡男人,皮肤黝黑,手里拎着一个皮箱,箱子上贴满了航空标签。
  再后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日本老人,穿着深蓝色的作务衣,脚上是一双白袜和草履,站得笔直,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陆茗安静地站在队伍里,不急不躁。
  他不会说这里的话,也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可他看得懂那些人的表情。
  紧张、期待、不安、骄傲。
  轮到陆茗时,他打开帆布包,把三罐茶一一取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金发女孩,穿着The Leafies的白色Polo衫,领口别着一枚茶叶形状的徽章。
  她看见茶罐上贴的中文标签,愣了一下,抬头看陆茗,说了一句英文。
  陆茗没听懂,转头看向杨婉。
  杨婉立刻上前一步,用英文对女孩说了几句。
  女孩点点头,拿起那罐龙井,打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变了。
  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来。
  她对杨婉说了一串话,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伦敦口音。
  杨婉听了,转头对陆茗说:“她说这茶的味道很特别,她从来没有闻过这么清雅的茶香。她说她在这里工作了两年,登记过上千款茶,从来没有一款茶让她想把鼻子塞进罐子里。”
  陆茗弯了弯唇角:“劳烦杨姐告诉她,这是今年的新茶,清明前三天采的,只取一芽一叶。”
  杨婉翻译过去。
  女孩听完,眼睛更亮了,用蹩脚的中文又问了一句。
  “这种茶,叫什么名字?”
  “龙井,西湖的龙井。西湖在杭州,是江南最好的茶园。”
  女孩立即在登记表上认真写下“West Lake Longjing”,字迹工工整整。她又拿起那罐岩茶,打开盖子。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顿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股香气从罐口涌出来,混着炭火香、花果香,还有一股石头被水打湿后的气息。
  那股气不是往上飘的,是往下沉的,从鼻腔一路沉到胸腔,沉到胃里,沉到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陆茗,表情有些复杂。
  她对杨婉说了一会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杨婉听完,转头看陆茗,目光里带着笑:“她说,这款茶的香气让她想起小时候在苏格兰的山里,雨后石头上的青苔。”
  “那股味道还有一点点焦枯的草木灰,她说她已经二十年没有闻到过那个味道了。”
  陆茗怔了一下。
  雨后石头上的青苔。
  那是武夷山的味道。这个从没去过华夏的英国女孩,居然在一杯茶里闻到了。
  “杨姐,”陆茗眼中含笑,“替我谢谢她。告诉她,这个味道来自我国福建的武夷山。那里的茶树长在岩石缝里,根扎得很深,要往下钻好几米才能找到泥土。所以茶汤里有石头的味道,不是石头本身的味道,是茶树从石头里喝到的水的味道。”
  杨婉翻译过去。
  女孩听完,沉默了几秒。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