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天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压在那些红砖建筑顶上。
  下午四点,杨婉从评审区出来,在走廊里找到他。
  她站在他旁边,没有立刻说话,也看着窗外的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陆老师,你的普洱评完了。评委们说,这款茶年轻,可它的底子很好。”
  “他们说这款茶有一种很特别的陈香,不是老茶的那种仓味,是新茶里养出来的沉稳。”
  “还说这款茶像一个人,年纪不大,可心里装了很多事,所以喝起来让人安静下来。”
  陆茗看着窗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第五天是休息日。
  The Leafies的赛程设计里留了一天空白,不是给评委休息的,是给茶。
  茶叶经过长途运输,从世界各地来到伦敦,气压、温度、湿度的变化都会影响它的表现。
  这一天空白,是让茶叶在伦敦的空气里“醒”过来,适应这里的水土,把自己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上午陆茗没有出门。
  下午,陈老来他房间坐了一会儿。
  老人泡了一壶从国内带来的龙井,两个人对坐着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水壶咕嘟咕嘟的声音。
  陈老喝了一口茶,忽然说:“小陆,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紧张得三天没睡着觉。”
  陆茗看着他,眼里来了兴趣。
  “那时候咱们国家的茶在国际上没什么名气,人家只知道日本茶、印度茶,不知道华夏茶。”
  “我带着茶样去参赛,人家问我‘这是华夏茶?’那个语气,不是好奇,是怀疑。好像华夏茶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
  陈老放下茶盏,看着窗外,“后来我拿了奖,那个问我话的人走过来跟我握手。他说‘你们华夏的茶,很好。’就这一句话,我记了三十年。”
  他转过头,看着陆茗:“华夏的茶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是活着的,还在生长的东西。我们泡的每一杯茶,都是。”
  陆茗低头抿了口茶,淡淡开口:“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茶身上,都有华夏茶的影子,华夏,是它们的根。”
  “他们,不该忘。”
  话落,他端起茶盏,给陈老续了一杯。
  第六天是颁奖典礼。
  会场临时变动,设在Fortnum & Mason的顶层宴会厅。
  这家成立于1707年的百年老店,是英国皇室的茶叶供应商,也是The Leafies的联合主办方。
  陆茗听陈老说过,这家店在伦敦市中心,开了三百多年,从安妮女王的时候就在了。
  三百多年,朝代都换了好几轮,这家店还在卖茶。
  英国人喝茶的历史比华夏短得多,可他们把这件事坚持了三百年。
  宴会厅不大,布置得极讲究。
  深色的木质护墙板擦得锃亮,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每一盏都不一样。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边角绣着小小的银色茶匙图案。
  每张椅子旁边都放着一本烫金的获奖名录,封面是暗红色的,摸起来有凹凸的纹路。
  陆茗等人走进来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
  陈老表情很平静,可陆茗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转那对核桃。
  “陈老,紧张?”陆茗小声问。
  “紧张什么,”陈老嘴硬,“又不是我上台领奖。”
  陆茗笑了笑,没戳穿他。
  九点整,灯光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
  Jane Pettigrew走上台,老太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银白色的头发挽成髻,插了一支深色的木簪。
  她站在话筒前,没有拿稿子。
  她开口说了一段话,陆茗通过耳机翻译听着。
  “欢迎各位来到The Leafies的颁奖典礼。今年是第四届。第一年的时候,只有八十款茶参赛,大部分来自英国本土和欧洲的几个产茶区。”
  “那时候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比赛能办多久。四年过去了,四百一十一款茶,二十七个国家和地区。”
  “从大吉岭到阿萨姆,从武夷山到鹿儿岛,从斯里兰卡的努沃勒埃利耶到肯尼亚的克雷特。这些茶翻山越海地来到伦敦,每一片叶子都有自己的故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茶叶是最诚实的作物。它不会说谎。你给它什么样的土壤,什么样的气候,什么样的手艺,它就给你什么样的味道。”
  “评委们这几天喝了四百一十一款茶,每一款都认真对待。好茶,他们记得住,不好的茶,他们也记得住。”
  “这是茶人的本分,对每一片叶子负责,不管它从哪里来。”
  掌声响了一阵。
  Jane Pettigrew翻开手里的获奖名录,开始宣读。


第171章 荣获金奖
  “绿茶类,极力推荐奖……日本,京都,上野茶园,煎茶。”
  掌声响起。
  日本老人从角落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他鞠得太深了,腰弯下去,几乎对折。直起身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很严肃。他走上台,接过奖牌,又鞠了一躬。
  “绿茶类,金奖……华夏,杭州,西湖龙井。制茶人,陆茗。”
  陆茗听见自己的名字在异国的空气里响起来,用那种弯弯曲曲的英文念出来。
  陈老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眶红了,推了他一把:“上去啊!”
  陆茗站起来。
  他整了整衣领,迈步往前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走上台,在Jane Pettigrew面前站定。
  对方把奖牌递给他。
  圆形的铜牌,正面刻着The Leafies的标志,一片茶叶,中间镂空。
  背面刻着“Green Tea - Gold ”。
  Jane Pettigrew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中文。
  “你的龙井,是我喝过,最好的。”
  陆茗微笑点头,接过奖牌,对着台下拱了拱手,行了个古礼,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更响了。
  陈老坐在座位上,偷偷擦了擦眼角。
  杨婉举着手机,手在抖。
  她拍了一张陆茗领奖的照片发给顾擎昀,配了一行字:【顾总,金奖。】
  对方秒回:【看见了。】
  杨婉盯着屏幕,愣了一下。
  然后她翻到The Leafies的官方社交账号,发现颁奖典礼正在直播。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是四万两千人。
  【他在行拱手礼!!!】
  【左手搭右手,掌心并拢,微微躬身——这是标准的华夏古礼】
  【不是鞠躬,不是握手,是拱手礼】
  【这才是华夏人的礼仪】
  【他做这个动作怎么这么好看啊】
  【因为他是认真的。不是表演,是发自内心的】
  【台下那些老外都看呆了】
  【他们没见过这个】
  【现在见过了】
  她在弹幕里看见了一小半的中文:
  【那个华夏人是谁?他行礼的样子好好看。】
  【那是陆茗!华夏的茶人!非遗推广大使!】
  【快去搜“陆茗 ”,你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已经在搜了,他还会弹古琴?还会写书法?】
  【他什么都会,他是宋人,不接受反驳】
  杨婉放下手机,看着陆茗走回座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块奖牌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会儿。
  “陈老,”他轻声说,“这是咱们的。”
  陈老使劲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颁奖继续。
  “乌龙茶类,金奖……华夏,福建,武夷岩茶。制茶人,陆茗。”
  【什么?又是陆老师?!】
  【两块金牌!!同一届两块金牌!!】
  【The Leafies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华夏茶!武夷岩茶!】
  这一次,陆茗没有愣。
  他站起来,大步走上台。
  Jane Pettigrew已经把第二块奖牌拿在手里了,递给他。
  她微笑着拿起话筒,又说了一段话。
  “乌龙茶类的金奖,是所有评委一致通过的。没有讨论,没有争议。这在The Leafies的历史上,是第一次。”
  【一致通过?没有讨论?】
  【四百一十一款茶,十几个评委,口味都不一样,居然一致通过?】
  【那款岩茶到底有多好?】
  【好到让所有人都闭嘴】
  “因为这款茶,让所有人闭上了嘴。不是无话可说,是太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我做了一辈子茶,这是第一次,喝完一杯茶之后,不想说话。就想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我也闭嘴了】
  【这段话不需要翻译,所有人都懂】
  【“让所有人闭嘴”的茶——这是什么境界】
  【这不是茶,这是道】
  陆茗站在台上,手里攥着两枚奖牌。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月白色的衣料被照得几乎透明。
  Jane Pettigrew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下台。
  她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很深的期待。
  她把话筒递给他,用中文问道:“陆先生,你想说几句话吗?”
  陆茗礼貌接过话筒。
  抬起头,目光越过前面几排,落在宴会厅深处某个地方。
  “谢谢。”他声音不大,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谢谢各位评委,谢谢The Leafies,谢谢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的茶人。”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左手那两枚金牌。
  “这款龙井,”他把金牌举起来,让台下的人看清,“来自华夏杭州西湖边的狮峰山。那座山不高,可山上有雾。清明前三天,天还没亮,采茶的人就上山了。”
  “他们背着竹篓,手指上贴着胶布,一芽一叶地摘。”
  杨婉在台下翻译,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
  她的英文很流利,可陆茗听得出来,她在努力把他话里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达。
  “采下来的茶叶要摊晾。摊晾不是让它干,是让它醒。叶子从树上摘下来,它还活着,还在呼吸。你把它摊开,让它透透气,把身上的水汽散一散。等叶子软了,边缘微微卷起来,就可以下锅。”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台下。
  前排那个斯里兰卡人手里转着的笔停了,安安静静地听着。
  “炒茶用的是铁锅,烧柴火。茶叶倒进去,满屋子都是豆香。一锅茶炒四十分钟,中间不能停。停下来就会焦。”
  他把龙井的金牌放下来,拿起另一块。
  “这款岩茶,来自华夏福建武夷山。武夷山的茶树长在岩石缝里,下雨的时候,水从石头上流下来,渗进土里。茶树的根要往下钻很深很深,才能找到水。所以岩茶的味道不是人工做出来的,是茶树从石头里喝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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