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朔十三年(古代架空)——长生

分类:2026

作者:长生
更新:2026-07-21 07:08:05

  连夜写完了,今天连写七章,现在一动骨头咔咔响。
  明天时间点不变,更新番外。
  如果喜欢这部作品,如果可以,拜托向外推荐。
  看见各位还在打赏咸鱼,咸鱼够的话还是会加更番外内容。
  但不一定是关于三位主角的。


第40章 大纲
  长生
  我叫长生,是宫里的宦官,就是个没根的东西。
  那年天灾人祸,蝗灾、水涝、瘟疫,能来的都来了。
  好不容易挺过去,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先卖了妹妹,再卖了弟弟,最后不得已,我自愿退了学堂进宫。
  挨那一刀是何光景我已不愿想起,进了宫便不能当作人被看待。
  如果奴才算人的话。
  因为识些字,又巴结了九千岁,我虽受了些委屈,却被分去一个管书库的闲差事,还能够继续读书。
  宫里并不提倡对食,但也不反对。
  我生得一副好皮囊,宫里寂寞,也有不少宫女来找我。
  我骨子里到底还是有几分读书人的假清高和倔,瞧不上这些宫女,都拒绝了。
  最近不知道招惹了哪路神仙,连扫书的差事都被人找出了差错。
  是贵妃宫里的掌事姑姑救了我,我万分感激,尽己所能找了些礼物送去。
  可怜我这脑袋读书算得上聪明,男女之事上半点不通,这一送就送出了祸端。
  这件事被人报给了九千岁,九千岁把我压在床上拿鞭子抽了我一晚,掐着我的脖子骂我痴心妄想,让我别忘了如今的舒坦日子是谁给的。
  别的宦官那个不是狗样趴在各宫里,独我还算有个人样。
  我想我眼睛哭出来一定很好看。
  那晚我没受住,哭了。
  九千岁停了下来,哄我道:“既跟了咱家,就安分些,还能苦了你不成?”
  我闭着眼点头,混过了今晚。
  我没想到那个掌事姑姑向贵妃求了赏,赏她跟我对食。
  我想着昨晚的辫子,念着那个去宫里最得宠的妃子的机会。
  前者位卑仰靠他人鼻息,后者无甚区别还要依靠女人,却是我往上爬的机会。
  我脑子不大灵光,出卖色相是我最机灵的决定,却也吃了不少苦头。
  但我想试试。
  我选了后者。
  九千岁没法再来找我,路上碰见了倒是小声骂我:“有你后悔求咱家的。”
  我现在的妻子是仁杞,那个掌事姑姑。
  靠着她我在贵妃宫里过的还不错。
  贵妃给我改了名字。
  从小夏子到长生,从狗到人,是仁杞求的。
  仁杞是贵妃的陪嫁,从小侍候着贵妃,因此贵妃待她不比旁人。
  我这人没什么斗志,好了伤疤忘了疼。
  发觉处境不错后便放下了奋力一搏的想法。
  心中那点读书人的清高已经被九千岁打没了,只想把如今这安稳的日子一直过下去。
  贵妃膝下有七皇子,已经十二岁了。
  只比我小六岁,平常倒是爱找我玩。
  因着这个我得了贵妃青眼,没有奴才敢轻贱我是个靠女人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仁杞待我极好。
  岁寒做衣,夜深碳暖,饥时汤饭,我日久生情,从前假意也被捂成真心。
  我亲手打了个钗子,满心欢喜等着她生辰那天送她。
  但没能等到。
  我们谁都没能料到贵妃母家突然失势,一夕之间又冒出个巫蛊之祸嫁祸到贵妃身上。
  龙颜大怒,赐自尽。
  贵妃申冤无门,只能以死明志。
  仁杞被贵妃的死敌皇后带走。我追上去,反被打了十杖。
  我像条狗趴在宫道上,四方的墙遮住了光,仁杞的身影越来越远。
  我第一次痛恨我的平庸。
  我想,如果我是九千岁能不能救仁杞?
  可惜我不是,世上也没有如果。
  我被打晕过去,醒来时感觉自己发了高热。
  七皇子守在我身旁。
  少年尚算早熟,经此大变知道 不露面是最好的选择。
  但仓皇的眼睛暴露了他。
  七皇子说仁杞已经没了,尸体被扔到了宫外。
  我不过躺了一天,宫里的人见风使舵,能搬的东西都没了。
  我撑着病体,希冀着能找到仁杞留下来的东西。
  满目狼藉里值钱的都被拿走了。
  我只找到一个仁杞的香囊和一张字迹匆忙的纸条:倘若我身有不测,照顾好殿下。
  我珍之又重的将纸条收好。
  这两样是仁杞仅存的遗物。
  七皇子一直沉默跟在我身后。
  现如今也只有我俩相依为命。
  我的病一直不见好,病的越发厉害。
  七皇子为我去求药,反被奚落。
  现如今也没有人肯教他读书,学业也荒废下来。
  我捏着那张纸条想了很久。
  仁杞、七皇子、权力、九千岁、贵妃。
  我勉强把自己打理干净,让七皇子在屋里等我。
  我跪在九千岁房门口。
  九千岁用鞭子挑起我的下巴,俯下身来。
  我闻得到九千岁衣服上的熏香,是千金难求的沉水香。
  玉势、珠串、冷酒、蜡烛、缅铃……
  我求了九千岁。
  这晚过后我病的更加厉害,但得到了御医诊治。
  宫里无人敢再欺辱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故去贵妃宫里出了个婊子。
  爬了九千岁床没根的婊子。
  我不再是长生而是九千岁的小夏子。
  我也不用去伺候别人,我只用伺候九千岁。
  闲暇时我教七皇子读书,因此七皇子唤我为夫子。
  得蒙九千岁,七皇子除了困在宫中被圣上遗忘,吃穿用度都和皇子时无二了。
  为此事,九千岁没少折腾我。
  七皇子第一次向我表露野心是在我教他《中庸》时。
  他拿着毛笔,一笔一划认真写下“圣位”。
  我心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没见过圣上,关于圣上的近况是从九千岁口中零星听来的。
  听闻圣上身体每况愈下,却迟迟不肯立储。
  朝中大臣纷纷站队,九千岁最近也在考虑此事。
  我没说话,用水将墨晕开又用火点了。
  我看着七皇子,恍惚发觉原来十二岁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比我都高一头了。
  我在床事后隐晦向九千岁提及此事。
  那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那是仁杞最喜欢的孩子。
  那是仁杞临死也不忘的孩子。
  我怎么舍得拒绝他的要求。
  大逆不道又如何?
  早已只剩我一人了。
  这世间最毒的诅咒已经在我身上了——和爱人有缘无份。
  独留我一人守空城。
  我无所畏惧。
  九千岁在烛光下盯着我,桃花眼甚至称得上柔情。
  在我准备下床磕头时,九千岁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叹息:“既是卿卿所愿,咱家就是拼了命也送给卿卿。”
  我一阵恶寒,谢了九千岁,主动献上一个吻。
  而后是一晚的烛火不休。
  往后之事顺理成章,九千岁将所有路铺好,逼圣上立储。
  登基大典上,我获封司礼监秉笔,位同摄政。
  看着高台下跪伏的百官,身后的九千岁和新皇,原来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路啊。
  大典的最后,念诏的宦官不知从哪掏出另一封诏书,用的是新皇封号。
  我心中不妙。
  九千岁所做恶事被一件件昭告天下。
  “钦此,念在从龙有功,特留全尸,斩立决。”
  九千岁似笑非笑,抬手欲招来侍卫。
  我这才发现今日的侍卫都是不曾见过的生面孔。
  九千岁见无人听令,倒也不惊。
  抽剑横在脖颈,温声对我:“早年就告诉卿卿此子不可轻看。卿卿还当他年幼,事事为他着想。卿卿当时不信,如今咱家要走,卿卿照顾好自己。”
  血溅了出来,我愣愣看着。
  恨吗?有的,他床事残暴,最开始强迫于我。
  爱吗?我不知道,深宫十年,护我十载,当着不曾心动过吗?
  新帝揽住我的肩:“夫子,无人再可威胁我们。”
  我没说话,浑浑噩噩,大典结束后便跟在皇帝后面。
  我成了新的九千岁。
  皇帝敬重我,连带着百官也讨好我。
  但这不对,皇帝看我的眼神,什么时候开始和九千岁看我的眼神一样了?
  我准备逃离宫中,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逃,但心里越发不安。
  在我逃出去的那一天,我又被抓了回去。
  被迫换上了司礼监秉笔的大红官袍锁于床榻。
  皇帝抱住我:“朕待夫子不好吗?夫子为何要跑?”
  我发抖起来。
  不知何时我开始惧怕这个我一手带出来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也许是因为他帝王的威压。
  我又被强迫了。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这个孩子,唯独这个不行。
  这也是仁杞在襁褓时就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是背叛仁杞。
  我在床榻上磕头求着皇帝。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毫无长进,只会磕头。
  皇帝看了我很久:“长生,给我一个吻吧。”
  我抱了一下皇帝。
  像他十四岁那年,骤然失了母亲和仁杞姐姐,慌忙找到长生。
  长生抱住他:“殿下,别怕,长生在。”
  皇帝还是放我走了,给了我很多赏赐。
  我什么都没要,只求了一样赏。
  “陛下,请为奴才赐名,长生。”
  作者有话说:
  大纲是我十六岁的时候写的,非常多的拙劣之处。
  正式写作的心路历程完结感言再谈吧,先按照习惯放大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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