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不烦。”
　　“为什么？”
　　周言澈把脸埋在冷知许的后脑勺里，深吸了一口他头发的味道。
　　白茶的香味，干净的、清淡的、像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
　　“因为你只要我，不是因为你想做，是因为你要我。”
　　冷知许没有说话，他把周言澈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但比平时多了几拍，周言澈的掌心贴着那颗心脏。
　　他感受到的不仅是心跳，更是那个人的存在，在他的掌心里跳动着的，是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的东西。
　　冷知许用他的方式妥协了。
　　他开始记录，他买了一本小小的笔记本，黑色封面，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会拿出来在上面写几个字，然后放回去。
　　周言澈一开始不知道他在写什么，后来趁他去洗澡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
　　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日期，然后是两个字，“做了”，第二天是“没做”，第三天是“做了”，第四天是“没做”。


第85章 那是数据，数据不变态
　　周言澈翻到第二页，看到一张表格。
　　横轴是日期，纵轴是“次数”，最右边有一行小字，“目标：一周三次”，他在统计他做爱的频率，像统计KPI一样。
　　周言澈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坐在床边手捂着脸笑了很久。
　　笑完之后他拿出手机给冷知许发了一条消息。
　　「我看到你的笔记本了。」
　　冷知许秒回：「你偷看我东西。」
　　「你放在抽屉里没锁。」
　　「那是我的隐私。」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还有隐私？」
　　冷知许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了一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觉得肉麻吗？」
　　「不觉得，你记录做爱频率的时候不觉得变态吗？」
　　「那是数据，数据不变态。」
　　「你用数据跟踪我们的性生活，不变态吗？」
　　「那是项目管理。」
　　周言澈看着“项目管理”四个字，笑得倒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坐起来擦掉眼角的泪，认真地、慢慢地打了一行字：「冷知许，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回复来得很快：「什么？」
　　「你最让我心动的地方，不是你说‘亲我一下’的时候，不是你从后面抱住我的时候，不是你在床上看着我的时候。
　　是你用你最擅长的方式，用数字、用表格、用逻辑，来爱我，你的爱是算出来的。
　　每一步都有依据，每一个决定都有理由，连‘两周三次’都可以被写进项目管理表里，这种爱，只有你能给，只有你。」
　　冷知许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言澈以为他不回复了。
　　然后消息来了。
　　「你在浴室里哭了吗？这么久没回。」
　　周言澈看着这行字，眼眶又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冷知许永远能看穿他，永远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他破防的话。
　　「没有，我在擦头发。」
　　「你擦头发擦不了十分钟。」
　　「头发长。」
　　「你的头发比我的还短。」
　　「冷知许，你能不能不要拆穿我。」
　　「不能，你骗我的时候也没客气。」
　　周言澈看着这行字，想起四个月前在ICU里的那个谎言。
　　他以为冷知许会记恨一辈子，会用这件事来攻击他、讽刺他、让他永远抬不起头，但冷知许没有。
　　他只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轻轻提一句，像一个老朋友提起一件很久远的、已经不疼了的往事。
　　不是在翻旧账，是在告诉他，我记着，但我原谅你了。
　　周言澈握着手机，低着头，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坐了很久。
　　一周三次的计划执行得并不严格。
　　因为冷知许找到了规则的漏洞，一周三次，这是周言澈定的频率。
　　但“做”的定义是什么？是用身体的某个部位？冷知许不知道，还是只要有性接触就算“做”？
　　他在某个深夜用这个问题问周言澈的时候，周言澈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冷知许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只要没有深入就不算，所以我们可以在不深入的前提下做任何事情，不计入次数。”
　　周言澈看着他，表情复杂得像是被人同时喂了糖和药，“你在钻空子。”
　　“我在优化资源配置。”
　　“你用这种话来形容我们。”
　　“我说的是事实，你定的规则有漏洞，我发现了，我利用了这个漏洞，这是基本的商业逻辑。”
　　周言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看着冷知许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严肃的，像一个在法庭上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的律师。
　　他忍不住笑了。
　　“好，那就不计入次数。”
　　冷知许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开心”的亮，是那种“我赢了”的亮。
　　他伸出手，拉住周言澈的睡衣领口，把他往下拽了一点，仰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今天做，不深度交流。”
　　周言澈看着他的嘴唇，那两片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湿润的光泽，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
　　“你说的是指？”
　　冷知许想了想。
　　“你用其他办法。”
　　周言澈的耳朵红了，冷知许的耳朵也红了。
　　两个人在昏黄的台灯光下看着对方，冷知许先移开了目光，垂下眼睛看着周言澈的锁骨。
　　那里有一颗小痣，黑色的，小小的，平时被衣领挡住看不到。
　　现在领口敞开着，那颗小痣露了出来，像是一颗被藏在衣服下面的、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看到的星星。
　　冷知许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颗痣。
　　“这里有一颗痣。”
　　“嗯，从小就有的。”
　　“我以前没注意到。”
　　“因为你以前不看我。”
　　冷知许抬起眼睛看着他的脸，“现在看了。”
　　周言澈握住他碰自己锁骨的那只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
　　手指一根一根地亲过去，从拇指到小指，指尖指腹指节，每一处都没有遗漏。
　　冷知许的手指在他的嘴唇下微微发颤。
　　“周言澈。”
　　“嗯。”
　　“你亲完没有？”
　　“没有。”
　　“还要亲多久？”
　　“一辈子。”
　　冷知许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周言澈的嘴唇下面微微弯曲了一点。
　　那个动作不是拒绝，是接受，是指尖在说“你可以继续”。
　　那两次“不计次数”的亲密行为，让周言澈更加确信了一件事，冷知许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是一个贪周言澈的人。
　　他要的不是性，是周言澈。
　　他看着周言澈，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看他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看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的青筋，看他呼吸急促时胸口剧烈的起伏。
　　他不闭眼，他要看着周言澈。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言澈帮他清理的时候问他：“你刚才为什么不闭眼？”
　　“闭眼就看不到你了。”
　　周言澈的手停了一下。
　　“我想看你，”冷知许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卧室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你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周言澈低下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不重，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刚好在他昨天留下的那个牙印的旁边。


第86章 能量太低了，跟你待一会儿会有好转
　　“你咬我。”冷知许说。
　　“你每次说让我心动的话，我就想咬你。”
　　“那你以后会经常咬我。”
　　周言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你是在说你以后会经常说让我心动的话？”
　　“嗯。”
　　“为什么？”
　　冷知许看着他，目光平静而专注。
　　“因为你想听。”
　　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抱了很久，久到冷知许后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了一句“你抱太紧了，我又要喘不过气了”。
　　“你多喘几次没事的。”周言澈的声音闷在他的肩膀里。
　　“我会死。”
　　“你不会死，你是我见过的最顽强的人。”
　　冷知许的手绕到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这一次不是在安抚，是在纵容。
　　拍得很慢，一下，两下，三下，像有人在用最慢的速度数着时间。
　　关系确定之后，冷知许去公司的频率降低了。
　　不是他不重视工作了，是他发现“在家工作”的效率比在公司高。
　　因为周言澈在隔壁房间工作的时候，他不会被打扰。
　　因为周言澈在做午餐的时候，他会闻到香味，然后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说一句“好香”。
　　这个动作花不了三十秒，但它能让冷知许接下来一整个下午的工作效率提升至少百分之二十。
　　他在做成本效益分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规律，他把数据写在了那个项目管理表里。
　　冷知许还会在周言澈工作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他，不是在撒娇，是在“充电”。
　　周言澈坐在书桌前回邮件，冷知许从后面走过来，双臂环过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周言澈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他不躲，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你在干什么？”周言澈问。
　　“充电。”
　　“充什么电？”
　　“能量太低了，跟你待一会儿会有好转。”
　　周言澈放下鼠标，手覆上冷知许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能量这种东西了？你以前不是只信数据和逻辑吗？”
　　“数据和逻辑解释不了为什么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的工作效率更高，所以只能用能量来解释。”
　　周言澈笑了，仰起头想看他，但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冷知许，你在编理论来证明你需要我。”
　　“我没有编，我在总结规律。了，观察了三个月的规律。”
　　“结论是什么？”
　　“结论是，我需要你在身边，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做什么，是因为你在的时候我的大脑运转得更快，你在的时候我不容易累。你在的时候我更容易集中注意力。”
　　周言澈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来，转过身看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