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你也在我的肩膀上留牙印了，明天我也要穿衣服。”
　　“你是老板不用见客户。”
　　“我见你。”
　　“你见我不用穿衣服。”
　　周言澈的笑声更大了，冷知许被他笑得有些恼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笑了，睡觉。”
　　周言澈在他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冷知许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周言澈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在他的掌心里亲了一下。
　　“我说，谢谢。”
　　“谢什么？”
　　“谢你等我。”
　　冷知许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周言澈的掌心里抽出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周言澈的手，十指相扣。
　　黑夜里紧紧交握的手像两棵树在地下纠缠的根，没有阳光没有风，但它们在生长，越来越深，越来越紧，直到谁也分不开谁。
　　之后的几天，两人越来越腻歪，冷知许尝到了甜头。
　　他天天都要。
　　人的身体是有记忆的，第一次之后，冷知许的身体记住了那种感觉。
　　不是疼，是舒服。
　　一种他从不知道的、从未体验过的、让他的大脑完全停止工作的舒服。
　　冷知许的大脑是一台从不关机的机器，二十四小时运转，连睡觉的时候都在处理信息。
　　但在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的大脑关机了。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分析，什么都不计算。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周言澈的体温、周言澈的呼吸、周言澈的手在他身体上游走时留下的轨迹。
　　他喜欢那种感觉，不是喜欢“做——爱”这个概念，是喜欢“和周言澈做爱”这件事。
　　是周言澈，不是别人。
　　是周言澈的手，周言澈的嘴唇，周言澈的声音，周言澈在他耳边说的那些低低的、哑哑的、让他耳朵发烫的话。
　　他想要更多，不是贪心，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我需要这个。
　　就像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睡眠一样自然的需要，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上过瘾。
　　他对咖啡不上瘾，对茶不上瘾，对工作不上瘾，对任何事物都没有超过正常范围的依赖，他对周言澈上瘾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会从后面抱住正在刷牙的周言澈，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手从他的腰间伸过去环住他。
　　周言澈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问他怎么了，他把脸埋在周言澈的后背里闷闷地说了一声“没怎么”，但他贴着周言澈身体的手在动。
　　周言澈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转过脸看着他，冷知许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的眼睛里有那种让周言澈无法拒绝的光。
　　“现在？”周言澈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早上？”
　　冷知许点头：“嗯。”
　　周言澈低头看着他的脸，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白T恤上，锁骨若隐若现。他伸手摸了摸冷知许的额头体温正常。
　　“你不是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天天……”
　　冷知许仰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舒服。”
　　周言澈的耳朵红了。
　　“舒服就天天要？”
　　“嗯。”冷知许说得很理所当然，语气和说“好吃就天天吃”一样。
　　周言澈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刷牙。
　　他不是不想要，他想要得要命。
　　冷知许的身体在他身下的温度，冷知许的声音在他耳边的回响，冷知许的手指在他后背留下的抓痕。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像一部被设定了无限循环的电影。
　　但他不能让冷知许天天都要，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是因为冷知许的身体受不了，他查过了。
　　第一次之后他偷偷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关于性行为的频率、性行为对身体的消耗、性行为的健康风险。
　　他看了一整个晚上，把那些医学论文和科普文章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几遍。
　　他在乎冷知许的身体，在乎冷知许的健康，在乎冷知许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伤害。
　　他不在乎快慢，不在乎频率，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他在乎冷知许。
　　所以当冷知许第三次主动找他要的时候，周言澈开始犹豫了。
　　晚上，冷知许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到周言澈面前。
　　他在周言澈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专注。
　　“周言澈。”
　　“嗯。”
　　“今天做吗？”


第84章 冷知许，你撒娇了
　　周言澈看着他的脸，看了一眼他的锁骨，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红印，是昨天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消褪。
　　他的目光在那道红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今天不做了。”
　　冷知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
　　“你昨天说腰有点酸。”
　　“那是昨天。”
　　“今天腰不酸了？”
　　冷知许想了想，“不酸了。”
　　“你说谎的时候右眼会向左看，你刚才右眼向左看了。”
　　冷知许闭上了眼睛，不是生气，是一种“被你发现了”的、带着一点点懊恼的、不太甘心的闭眼。
　　“冷知许，你的身体需要休息，不能天天都做。”
　　冷知许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那你什么时候做？”
　　周言澈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他看。
　　屏幕上是他整理的一份表格，日期、状态、备注。
　　冷知许看着那个表格，认真得像在看一份商业报告。
　　“你连这个都做表？”
　　“你不是喜欢数据吗？给你数据。”
　　冷知许看着表格里的“建议频率”那一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周两到三次？太少了。”
　　“不少了，正常的性行为频率。”
　　“谁定的正常？”
　　“医学统计。”
　　冷知许盯着他，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
　　那是他不高兴时的习惯性动作，幅度极小，小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周言澈看出来了。
　　“你撇嘴了。”周言澈说。
　　“我没有。”
　　“你有。”
　　冷知许把下巴微微抬起来了一点，那是一个带着一点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姿态，“一周三次，不能再少了，三次是我的底线。”
　　周言澈看着他，心里软成了一摊水。
　　冷知许在跟他讨价还价，冷知许，那个在谈判桌上从不讨价还价、只给二选一的人，那个“你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我们别谈了”的人，在跟他讨价还价。
　　不是为了项目，不是为了公司，不是为了任何一个商业利益，是为了能在他的床上多待几次。
　　“一周两次。”周言澈说。
　　“三次。”
　　“两次，你的腰受不了三次，你昨天做了一次，今天腰还酸，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它的极限。”
　　冷知许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说什么，他只是不想听。
　　因为身体说的话和他想要的东西是矛盾的，他想要周言澈，他的身体告诉他你需要休息。
　　他的身体在说谎，他的身体在偷懒，他的身体是胆小鬼。
　　“一周两次半。”
　　“没有半次。”
　　“那就两次加一次只用手。”
　　周言澈的脸红透了，“冷知许……”
　　冷知许看着他，目光里没有狡黠和得意。
　　他是认真的，他在认真地谈判，他在用他最擅长的、让他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商人的方式，来争取他想要的东西。
　　周言澈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
　　“一周三次，不能再多了，你的身体需要适应期，等你的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我们再慢慢加。”
　　冷知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周言澈从没见过他做的表情。
　　嘴唇微微抿着，下巴微微收着，眼睛微微垂着。
　　不是生气，不是伤心，是一种“好吧但我不高兴”的、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像小孩被没收了糖果之后的表情。
　　“好吧。”
　　周言澈的心脏炸了。
　　“你刚才那个表情。”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什么表情？”
　　“‘好吧’的时候的表情，再做一次。”
　　冷知许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你变态。”
　　“你做的那个表情太可爱了，我没见过你做那种表情，你从来不委屈。”
　　冷知许的脸终于有了变化，不是红，是那种“被说中了心事”的、微微发紧的、不太自然的紧绷。
　　“我没有委屈，我同意了你的方案。”
　　“你的表情不是‘同意’的表情，你的表情是‘我不同意但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我勉强同意’的表情。”
　　周言澈的脸离他很近，近到冷知许的睫毛几乎能扫到他的鼻梁，“冷知许，你撒娇了。”
　　“我没有，我不会撒娇。”
　　“你就是在撒娇，用撇嘴和垂眼睛的方式撒娇，你的撒娇是最高级的撒娇，因为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撒。”
　　冷知许伸手把周言澈的脸推开，力气不大，更像是一只猫把不喜欢的东西从眼前拨开。
　　“你今晚睡客卧。”
　　“你舍得？”
　　冷知许转身走向床，掀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周言澈，他的耳朵红透了，从床上都能看到那种红，像两颗在黑暗中发光的红色小灯泡。
　　周言澈关了灯，躺到他旁边。
　　“客卧吗？”
　　冷知许没有回答。
　　周言澈从后面抱住了他，手臂环过他的腰，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从肩膀到腰到腿，没有缝隙。
　　冷知许的体温偏低，周言澈的体温偏高，凉的和热的贴在一起像是在交换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周三次。”冷知许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些闷。
　　“嗯。”
　　“不能少。”
　　“不少。”
　　“你答应的。”
　　“我答应的。”
　　沉默了片刻。
　　“周言澈。”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周言澈的手臂收紧了，“不觉得。”
　　“天天缠着你要，你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