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之臣(古代架空)——百利甜

分类:2026

作者:百利甜
更新:2026-07-19 07:27:23

  真正的酸涩要发力了……后面将有泼天的狗血来袭


第69章 
  姬萦的信送到之后,萧辰立马就拆开了,他快速扫了一遍姬萦的回信,眼尾轻轻弯起,露出一个隐约的笑意。
  姬萦这次总算不再在信里总是提及顾桓了,让他舒心不少。
  他轻哼一声,又随手拆了顾桓的信,快速扫了一眼,皱着眉提笔,将他信中仅有的一两句担忧给删去,这才展开眉头重新抄录了一份十分公事公办的回信,重新封好交给信差让他去拿给顾桓。
  他在离京之前就隐约知道了世家的打算,冯保此人并不可信,已经背着他偷偷联络了世家。他虽然不会纵容世家伤害姬萦,可世家现在想将拆开顾桓……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默不作声,也不必拦截顾桓的回信,自然会有人替他处理,他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将姬萦的信拦住,将顾桓消磨在塞北的风沙里。
  他想起这段日子里脸色阴沉,脾气暴躁的顾桓,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你看,果然很有效果不是么?
  顾桓并不是个真正无理取闹的宠妃,姬萦不回他,他便只能忍,转而写更多的思念,像条狗一样,期盼着主人的垂怜。而姬萦有自己的骄傲,他若收不到顾桓的回信,那以他的性子必定会生气,给顾桓信中越来越少的担忧思念便能看出来。
  若姬萦实在聪明,又实在信任顾桓,那他只需要再往后轻轻退一步,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世家身上……
  萧辰轻哼一声,这狗东西当真以为得了姬萦的宠爱就可以肆无忌惮了么?可笑,在皇家哪有什么盛宠不衰?莫说是他一个目前已经无依无靠,并无根基的宰相,就说他是真正的世家嫡女,要在后宫站稳,除了他自己,还要靠家族在从中运作。
  世家传承百年,根络体系如同参天大树,你若想长在这片森林里,就必须得忍受和搭上别人的枝蔓。
  他笑着起身,望向都城的方向,姬萦再会算计,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一个人。一个人,怎么能和一群老狐狸斗呢?
  “陛下……”他轻声道,“您看,只有小锦才是您最可靠的盟友啊……”
  而顾桓,哼,蠢东西,连自己家族是怎么没落的都不知道,到时候只需要稍稍一点拨……
  萧辰愉悦的弯起了眼睛。
  顾桓收到姬萦的信便急忙拆开了,他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几遍,一字一句的往下看,可是还是没有给他的回话,甚至连一句关心问候他的话都没有。
  不可能!姬萦这么爱他怎么可能?
  顾桓绝不相信。
  他眼神晦暗的盯着萧辰的营帐,哼,一定是这只狐狸精将姬萦的信收走了!至于为什么是姬萦的字迹……就不许皇帝和他一样节俭战报和家书分开写么?!
  想到这里,他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十分愉悦的笑容。他的家书有多少分量,他是知道的,若姬萦也分开寄,是不是因为他写了这么多回信……
  他捧着这封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想象着姬萦的家书里会给他写什么,兀自甜蜜了好一会儿。
  他也很想念自己吧?所以才会写很多很多的话,以至于都传不到他的耳边。
  他想起临走前,姬萦还乖乖抱着自己的双腿盛着精液的模样,有些脸热。以往每日两人相处他并来不及思索更多,就被情欲打的沉沦其中,现在离得远了,那些往日未注意到的细节,便在每个夜晚都被他一遍一遍翻出来回味。
  想他任性又骄纵的模样,想他明亮又狡黠的眼眸,想他身上又香又甜的味道……
  在离开都城前,他一直以为时间和塞北的风沙能够消磨他的爱意,可真正到了塞北之后,却发现他对他的思念和爱像奔流不息的江水一样无休无止。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顾桓美滋滋收好的这一封回信,转身提剑而去。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挣上最多的战功,再拿到他的心上人面前,求娶天下最金贵的小猫。
  塞北的第一封捷报传来,姬萦正在大宴群臣,他听了来报只微微一笑,关于顾桓却连问都不问。
  他举起酒杯道:“既有猛将在前冲锋陷阵,江山当稳固,此战大胜,尽显我朝将领雄风,今日君臣同乐,当浮一大白!”
  专门负责宫中传讯的提塘官提了一口气,斟酌了很久,不知此话是否会引天子不快,还是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战虽然大捷,但顾大人深入敌阵,身负重伤,伤势凶险,至今尚未痊愈。”
  姬萦的手顿了顿,十分惋惜的说道:“顾卿……唉,顾卿素来秉持刚正,忠心耿耿,此战必是身先士卒,此战身负重伤,实在是令人心恻……”
  他略一沉吟,看向身旁的冯喜道:“速取内库上等金疮良药、疗伤珍材,拨一队御前亲卫护送,即刻送往边关,务必妥善交于顾相,好生照料。”
  冯喜连忙应了,遵着圣上口谕,便下去办事。
  毕竟是上场杀敌,保家卫国的有功之臣,陛下如此赏赐,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也看不出什么喜恶,坐下众人隐晦的对视一眼,又都移开了目光。
  姬萦将酒杯举在唇边,拉起袖子遮挡,将酒尽数泼在了地上。
  今日气氛正好,户部侍郎便出列道:“陛下,选秀之事臣等已筹备妥当,这月三十和下月十五都是黄道的好日子。陛下意下如何呢?”
  姬萦顿了顿,大眼睛眨了眨,露出天真又疑惑的神情:“竟然如此之快吗?朕听说往常都是仲春二月,今年二月早已过去,众爱卿却还能选定日子么?况且国难当前……难道此事不应该暂缓么?”
  户部侍郎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连忙躬身道:“陛下年岁已至,我大晟皇脉本来又单薄……顾相在外不也是为了保陛下江山永固么?为陛下开枝散叶,乃国之大事,为我大晟绵延血脉,又何必拘泥于形式。”
  姬萦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定于下月十五吧。”
  众人皆喜不自禁,都一一跟他躬身道喜。
  冯喜接了药材,被姬萦叫进宫中,姬萦抚着手中的玉如意随意丢给了他:“朕赏的,拿着吧。”
  冯喜连忙磕头谢恩。
  姬萦笑起来:“好孩子,真没看错你,这么机灵,依朕之见,萧辰和冯保的位置给你,也是委屈了你,等你回来,朕再给你许些实职。”
  冯喜听了便喜滋滋的恭身一拜,恭敬的躬身退去。
  他筹备完要去塞北送的药,临走前夜被冯保叫了过去。
  冯保将手中一册选秀的女子画像丢在他的手边:“这份厚礼,你便一起带与顾相吧。”
  他抬起眼,微微笑起来,眼角炸出细细的鱼尾纹:“你是个机灵的孩子,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你应该都知道吧?”
  冯喜连忙称是。接过画册,恭敬地退去。
  姬萦正赤着脚站在殿内,笔下的寒梅图已是最后一笔。他眉心紧蹙正要将这最后一笔填上,手腕突然一抖,一股腥甜毫无征兆的涌上喉咙,来不及等他转脸,“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寒梅图上,连成一簇绽放的红梅。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支摇曳的红梅,眼前感受到一阵又一阵黑蒙蒙的眩晕,他抓向椅背,慢慢滑倒在椅子上。
  晕了半晌,他才伸手擦去了自己唇边的血迹,慢慢站了起来。
  他刚要扬手将这幅图丢了,却不知怎么地停下了动作,反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将它细细卷起来收好了。
  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这幅图,或许是未来某个时刻,在面对某些质疑时,他能坦然拿出自己真心的见证。
  他抬眼望向塞北的方向,喉头的腥甜还未散去,心口还隐隐泛着疼。他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冯喜第一次在陛下手里做事,十分兢兢业业,怕惹姬萦不快,于是路上不敢耽搁,日夜兼程的赶赴了塞北。
  萧辰听说是姬萦的赏赐,早早就在帐外等候,他见来人是冯喜,愣了一瞬,但很快又端出了笑盈盈的一张笑脸。
  冯喜此行是专门为给顾桓送药的,于是与萧辰也没有过多寒暄,便礼数周全的拜别了他,进到顾桓的帐内。
  顾桓此次确实伤的很重,之前贯穿整个胸口的伤疤又斜着添了一道新伤,他正坐在榻上换药。
  冯喜规规矩矩地俯身拜了拜:“顾相。”
  顾桓只有眼珠子能动,嘴里漏着风的跟他的说道:“我这副尊容,实在无法接见公公了,还请公公自便。”
  冯喜笑道:“顾相这是说的哪里话?一个奴才而已,又何须顾相亲自接待?”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顾相此行实在劳苦功高,陛下在京中听闻顾相受伤,心中甚是怜惜,特命奴才送来御赐药材。”
  顾桓眉目一松:“陛下如此记挂臣的伤势,桓心中实在惶恐,只盼陛下切勿忧心伤怀,桓定当好好休养,不负圣恩,劳烦公公替我回奏圣上,万望陛下宽心,保重龙体。”
  冯喜连忙拜道:“顾相所言,奴才必如实带到,还望顾相安心静养,保重自身。”
  他顿了顿,收敛眉目,低眉顺眼地说道:“这几日宫中有喜,陛下不光赏赐了药材,也让奴才带来了别的赏赐。”
  有喜?顾桓眉头一挑,能有什么喜事?难不成他……
  他的眉眼一弯,笑意简直要收不住的从脸上溢出来。
  却听到冯喜道:“这月十五,宫中便要大开选秀,陛下寓意选几位贵人入宫,充盈后宫,也好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轰隆一声惊雷,将他炸得体无完肤。


第70章 回京
  顾桓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活生生像被这句话给冻透了。
  “……选秀?”
  绷带缠上他胸口的伤疤,似乎是压得不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整个声音都是飘渺的,带着一丝轻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冯喜垂着眼,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仿佛没有看见这一位才立了赫赫战功的宰相惨白的脸色。
  “正是呢,”冯喜从袖中取出画册,双手恭敬地奉上,“陛下特意嘱咐,让顾相也瞧瞧,若有合眼缘的,可以代为举荐。”
  顾桓垂眼盯着那一册烫金的画卷,封面上“淑媛备选”四个字如同烧红了的烙铁,猛地扎入皮肉,刺得他眼眶生疼。
  让他看?让他看什么?看看他是怎么和别人举案齐眉,耳鬓厮磨?看看天子是如何选妃?看看天子选妃的规格是何等的华贵?
  “顾相?”冯喜盯着已经僵直的顾桓,试探地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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