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别吸了,我真的一滴都没了(玄幻灵异)——晚星撞满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8 08:59:46

  不再是抽签随机对阵,而是由执事堂统一安排对战名单,美其名曰“因材施教,强弱搭配”。
  白黎一听这话,心里的警铃就响了。
  什么叫强弱搭配?
  换句话说,就是想让谁死,便给谁安排个打不过的对手。
  果然,名单一出,全场哗然。
  白黎,对阵执法堂首席弟子,韩越,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
  “炼气三层打金丹初期,这是比试还是处刑啊?”
  “执事堂疯了吧,这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白黎站在原地,慢慢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韩越,执法堂首席,赵无极的亲传大弟子。
  线索一下子串起来了。
  赵无极被墨珩用子母炼魂印钳着神魂,明面上不敢动墨珩分毫。
  可大比的对战安排,归执事堂和执法堂共同打点。
  赵无极动不了墨珩,却能借着安排比试的由头,把他的得意门生推上来对付白黎。
  子母炼魂印锁的是“对墨珩动手”的念头。
  可对付白黎,不算直接对墨珩动手,至少在阵法的判定里不算。
  这老阴货,被压制成那样了还能找到空子钻。
  白黎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抬眼,往执法堂的长老席看去。
  赵无极坐在那里,脸色蜡黄,神情萎靡,唯独那双眼睛在对上白黎视线时,闪过一丝阴狠的快意。
  果然是他。
  白黎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往第一擂台走。
  今天的擂台换了,从第三换成了第一,正中央,所有人都看得最清楚的位置。
  这也是讲究。
  要杀人,就要杀得光明正大,杀得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擂台上,韩越已经等着了。
  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挺拔,一身执法堂的玄色劲装。
  金丹初期的灵压沉凝如山,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看白黎的眼神,没有刘安那种轻蔑,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盯着猎物的专注。
  “白师弟。”
  韩越拱手,声音平稳,“家师常提起你。今日切磋,还望白师弟多担待。”
  “担待”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白黎心里冷笑。
  这是明着告诉他,今天要往死里打了。
  “韩师兄客气。”
  白黎回了一礼,脸上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我修为低,师兄手下留情。”
  韩越笑了笑,没接话。
  裁判飞身上台。
  这一次的裁判是个面无表情的金丹中期修士,白黎一眼就认出,又是执法堂的人。
  里里外外,全是赵无极的局。
  “双方就位。”
  裁判扫了一眼擂台四周,“比试……”
  “慢着。”
  韩越突然开口。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旗,往擂台四角一掷。
  四道青光没入擂台的阵纹里,眨眼消失不见。
  “此乃我执法堂的‘锁灵阵旗’。”
  韩越解释道,语气坦荡,“切磋时锁住双方灵力外泄,以免误伤台下观众。白师弟修为低,正好借此护你周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护你周全。
  白黎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他从北荒妖域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五百多年的眼力不是白长的。
  那四道青光落入擂台之际,他清楚地感觉到,擂台之下,有一股极其隐蔽的杀机被悄然激活了。
  那是绞杀阵。
  四面旗就是阵眼。
  一旦阵法全力运转,整座擂台会变成一个密闭的绞杀空间,里面的剑气、灵力会被无限循环、叠加、放大,直到把困在其中的人绞成碎片。
  最阴毒之处在于,绞杀阵会封锁灵力外泄。
  也就是说,他在阵里被绞死,台下的人只会看到他“切磋落败、重伤不治”,却察觉不到阵法的异常。
  死得明明白白,又死得无懈可击。
  白黎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麻烦了。
  这阵法专为困杀而设,里面那循环叠加的剑气会逼着他不断闪避、不断出招。
  一旦节奏被打乱,化神期的妖族本能就会接管身体,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求生本能,由不得他控制。
  到那时,妖力一泄,脚下的天罗地网大阵就会立刻锁定他。
  里有绞杀阵要他的命,外有天罗地网等着绞杀妖气。
  进退维谷。
  白黎飞快地往台下高处看了一眼。
  墨珩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可他的目光,已然牢牢钉在擂台四角那四道隐去的青光上。
  显然,以半步化神的灵识,墨珩也看穿了这阵法的本质。
  神魂契约里,墨珩的心声沉得像铁。
  【这是绞杀阵。我上去拆了它。】
  白黎心头一跳,连忙在心里阻止:别!
  【大比有规矩,场外弟子不得介入。你一旦出手,就是藐视宗规,戒律堂正愁找不到你的错处。王道成和林海现在都盯着你呢,你给他们递刀子?】
  神魂契约里一滞。
  【那你怎么办。】
  墨珩的声音里压着汹涌的杀意,【他在阵里能把你绞成肉泥。】
  白黎深吸一口气。
  绞杀阵确实凶险,可它再凶,也是人布的阵,是有阵眼的。
  阵眼在四角的青铜旗上。
  只要他能在化神本能失控之前,找准机会挑爆其中一个阵眼,整座阵法就会失衡反噬。
  问题是,他得撑到那个机会出现。
  而且,挑爆阵眼这一剑,得快、得准、得狠,光靠墨珩渡给他的那点人族灵力,未必够。
  “白师弟。”
  韩越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金丹初期的灵力轰然运转,整座擂台开始隐隐震颤,“开始吧。”
  裁判的声音冷漠地落下。
  “比试开始。”
  话音未落,那四道隐去的青光骤然亮起。
  整座擂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罩住,剑气、灵力、煞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无休止地循环、叠加。
  韩越的身影动了,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剑,裹挟着被阵法放大的恐怖威势,直取白黎咽喉。
  白黎压下翻涌的本能,足尖一点,堪堪侧身避开。
  可下一刻,那道剑气并没有消散,它撞在阵壁上,被原样反弹了回来,从他身后再次袭至。
  白黎目光一凛。
  来了。


第39章 命悬一线,白黎的绝地反击
  剑气从背后呼啸袭来,速度比第一次还要迅猛。
  白黎猛地向前扑倒,那道反弹的剑气擦着他的后背险险掠过,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里衣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森寒的冷意贴着脊背刮过。
  只差一寸。
  白黎刚刚站稳身体,韩越的第二剑又到了。这一次,剑气直接劈在阵壁上猛然炸开,分裂成数十道细碎的剑芒,从四面八方将他严密笼罩。
  绞杀阵真正的可怕之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所有的攻击都不会被浪费,撞上阵壁就会反弹叠加,攻击的密度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高,就像一张不断收紧的死亡之网。
  白黎只能在交织的剑光缝隙里艰难地腾挪闪避。
  他的身法依旧维持着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跌跌撞撞,东倒西歪。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每一次的惊险闪避,他都是在死亡的边缘上擦边而过。
  台下的观众此时也已经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情况不对啊,白黎怎么避得这么惊险?”
  “韩师兄挥出的剑气好像变多了?”
  “不对劲啊,那些剑气怎么还会拐弯?”
  少数几个眼力毒辣的金丹期长老,此时已经紧紧皱起了眉头。可是绞杀阵巧妙地伪装成了锁灵阵,严密地封锁了灵力的外泄,他们隔着厚重的阵壁,无法看清里面的真实情况,只是觉得这场切磋的剑气密度高得实在有些离谱。
  擂台之上,白黎的处境正在急转直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循环叠加的剑气变得越来越密集。他能够闪避的空间被一点点地压缩,从最初的勉强应对,到后来的左支右绌,再到此刻的险象环生。
  更糟糕的情况是,他体内那道坚不可摧的化神期封印,竟然开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并不是因为外力的冲击。
  而是因为血脉的本能。
  隐藏在血脉深处的那头沉睡猛兽被这密不透风的杀机完全激怒,叫嚣着要破封而出,要他动用强悍的妖力,要他一掌拍碎这座困住他的绝命牢笼。
  白黎紧紧咬住后槽牙,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去压制着那股狂暴的冲动。
  绝对不能解封。
  脚下埋设的就是天罗地网大阵。一旦有一丝妖气泄露出去,迎接他的就会是足以将化神期妖族活活劈死的紫黑色天雷。那才是真正的死局,是连墨珩都无法挽救的绝命死局。
  可是封印上的裂缝,正在一寸一寸地不断扩大。
  一缕极其淡薄的妖气,几乎就要从他的指尖满溢出来。
  “嘶。”
  白黎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擦中了手臂,温热的鲜血飞溅而出。他踉跄着向后退去,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坚硬的阵壁上,随后又被一股巨力反弹回了擂台的中央。
  韩越稳稳地站在大阵之中,神色显得无比冷峻。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只有炼气三层的弟子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白师弟。”韩越迈着缓慢的步伐步步逼近,手中的长剑斜斜地指向地面,“认输吧。你若是再强撑下去,你一定会死。”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情,只有猎物即将落入掌心时的那种冰冷从容。
  白黎单膝跪在坚硬的擂台上,左手用力地撑着地面,右手紧紧地攥着那把赤鸾剑。滚烫的汗水混杂着腥甜的血水从他的下巴不断滴落,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擂台地砖上。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在眼底的最深处,有一丝暗金色的妖异光芒正在不受控制地渐渐浮现。
  妖族血脉的狂暴本能马上就要冲破封印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白黎用力地闭上了双眼。
  他果断地放弃了用理智去强行压制本能,那股属于化神期的力量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难以驯服。
  他转而去做了一件更加疯狂的事情。
  他将自己此刻面临生死的恐惧与绝望,连同那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强烈求生欲,顺着彼此绑定的神魂契约,毫无保留地撞向了台下的那个特定方向。
  那是他五百年来第一次,主动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将自己最脆弱无助的一面,毫无遮掩地剖开展示给墨珩看。
  师兄,我好疼,我真的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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