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别吸了,我真的一滴都没了(玄幻灵异)——晚星撞满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8 08:59:46

  真把林海逼急了,对白黎没有好处。
  白黎要的不是一时痛快,而是让对方自食其果。
  苟王的智慧就在于此,能用脑子解决的事,绝不动手。
  傍晚,墨珩从掌门峰回来。
  推开门,看到白黎面色苍白地蜷缩在寒白玉床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墨珩的瞳孔骤缩。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一把扣住白黎的手腕探查脉象。
  “怎么回事?”
  白黎半睁着眼,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执事堂……林长老送来的补品……我……我以为是好东西……就吃了……”
  他说着,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床头的空匣子。
  墨珩拿起匣子,残留的丹药气味涌入鼻端。
  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可怖。
  “碧蚀散。”
  墨珩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杀意如同实质化的利刃,从他身上炸散开来。
  “师兄!”
  白黎猛地拽住他的衣袖。
  “别去!”
  墨珩回头看他,眼底赤红翻涌。
  “你中了碧蚀散,还让我不去?”
  白黎拼命摇头,做出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我没事……我的体质特殊,毒素进不了经脉……但是师兄你现在去找林海,掌门会怎么看?宗门会怎么看?”
  白黎撑着身子坐起来,抓着墨珩的衣袖不放。
  “他们会说你纵容妖族,戕害长老。你现在的处境已经够难了,不能再给人把柄。”
  墨珩沉默地看着他。
  “那你要我怎样?咽下这口气?”
  白黎用力眨了眨泛红的眼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师兄,我有办法。但你得听我的。”
  墨珩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一把将白黎提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说。”
  白黎靠在墨珩胸口,嘴角勾起一个旁人看不见的弧度。
  “林海敢下碧蚀散,说明他有恃无恐,自认为不会被查到。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白黎压低声音。
  “从明天起,我在外人面前装作毒素入体、经脉受损的模样。越虚弱越好。让林海以为他的计划得逞了。”
  “他一旦放松警惕,就会露出更多破绽。到时候……”
  白黎停顿了一下。
  “师兄,你的演技好吗?”
  墨珩挑了挑眉。
  “你要我配合你演戏?”
  “不是配合。”
  白黎纠正道,“是你当主角,我当道具。”
  他细细地将计划说了一遍。
  墨珩听完,沉默片刻。
  “有个问题。”
  “什么?”
  “你的毒早就解了。”
  墨珩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白黎一愣。
  “你说什么?”
  “你气息绵长,心跳稳健,哪里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墨珩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白黎那张强装虚弱的脸。
  “方才那口血是你自己咬破舌尖逼出来的。”
  白黎与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你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白黎无言以对。
  “但你的计划不错。”
  墨珩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会配合?”
  白黎试探地问。
  “不叫配合。”
  墨珩将他往怀里搂了搂。
  “叫听话。”
  白黎翻了个白眼。
  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第32章 装病装到飞起,疯狗单刀赴药园
  次日清晨,白黎便演起了这出大戏。
  他悄然运转妖族秘法,将面色逼得惨白如纸,嘴唇也褪去血色。走路时一步三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墨珩领着他出现在内门膳堂时,四周立刻投来无数目光。
  白黎装作不觉,晃晃悠悠地走到食案前,伸手去端灵参汤。手抖得厉害,汤碗险些砸在地上。
  墨珩伸手稳住汤碗,面色比往日更加阴沉。
  周围的内门弟子面面相觑,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
  “墨师兄的药人怎么了?脸白得像鬼一样。”
  “听闻昨夜服了什么大补之物,把身子吃坏了。”
  “啧,炼气三层的废物,也配碰灵丹妙药,活该。”
  这些闲言碎语白黎全听在耳中。
  他端碗的手抖得愈发厉害。碎瓷的脆响在安静的膳堂里格外刺耳,汤碗从他指尖滑落,灵参汤泼洒了一桌。
  白黎脚下一软,径直跌跪在地。
  墨珩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无碍。”白黎紧紧攥着墨珩的袖口,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一吹便散。
  但那双垂下的眼帘之后,暗金色的瞳孔却闪过一丝精光。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中更快。
  午时未到,执事堂林海的亲传弟子便来到天璇峰探望。
  来人是个金丹初期的青年修士,自称陈维,奉林长老之命前来慰问,手中又捧着一匣灵丹。
  白黎瘫在寒白玉床上,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劳烦替我谢过林长老。昨日那丹药药性太烈,我这等废物身子实在受不住。”
  陈维面带关切,眼底却掠过一抹幸灾乐祸。
  “白师弟切莫自责,林长老吩咐过,三品聚灵丹本就药性霸道,炼气期修士确实不宜多服。此次特意送来温和的二品补气丹,绝不会再伤了师弟的根基。”
  白黎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将匣子接下。
  “多谢。”
  待陈维离去,白黎随手掀开匣盖。
  又是碧蚀散,且分量比昨日更重。
  白黎捻起丹药一枚接一枚丢进口中,嚼得嘎嘣作响。
  “平心而论,林海手下这炼丹师手艺当真不错。碧蚀散的基底用了上等朱砂灵芝,灵力纯度比外头药铺的聚灵丹高出起码三成。”
  白黎边嚼边点评。
  “化去毒性后,拿来当零嘴倒是不错。”
  墨珩坐在窗边静静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可知你如今的模样像什么?”
  “像什么?”
  “一只偷腥得逞的狐狸。”
  白黎被噎了一下,撇撇嘴没反驳。毕竟确实十分贴切。
  到了第三日。
  陈维再次登门时,白黎已病得无法起身。他面色蜡黄,气息游丝,任谁看都是毒入肺腑的垂死之象。
  他甚至当着陈维的面剧烈咳出一口鲜血。那不过是他提前含在舌下的赤枣汁,色泽却比真血还要浓艳。
  陈维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几分。
  回到执事堂后,他立刻向林海复命。
  “林长老,那白黎已是强弩之末。碧蚀散的毒性在其经脉中游走极快,照此情形,顶多再有半月,他的经脉便会寸寸断裂。”
  林海端坐于太师椅上,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一枚碧绿玉佩。
  他年逾五旬,面容清癯,蓄着三缕长须,颇具仙风道骨之姿。实则在苍云宗钻营三十余载,执事堂大半的人脉与资源皆被他牢牢把控。
  林婉儿是他唯一的外甥女,更是他在宗门内悉心栽培的核心棋子。
  墨珩废了林婉儿的法宝,又罚下三十戒鞭,无异于当众狠抽了他三十个耳光。
  “甚好。”林海将玉佩搁在案上,语调平淡,“待那药人沦为废人,墨珩的血煞毒便再无转机。届时他若不向本座俯首,便唯有死路一条。”
  “那墨珩那边当如何……”
  “无需理会。区区二十二岁的半步化神,纵是天纵奇才,也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他莫非真以为仗着修为便能在宗门内肆意妄为?”
  林海冷哼一声。
  “待掌门出关,宗门大比拉开帷幕,便是他的死期。”
  就在这一夜。
  天璇峰寝殿内,白黎翻了个身,望向身侧闭目吐纳的墨珩。
  “师兄,这戏演了三日,火候差不多了。”
  墨珩缓缓睁眼。
  “该轮到你登场了。”白黎轻声道。
  墨珩掀被起身。披衣、束发、佩剑,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去哪?”白黎眼底透着狡黠,明知故问。
  墨珩行至门前,头也不回地丢下三个字。
  “去拿药。”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悄然隐入夜色之中。
  两刻钟后。
  苍云宗后山,赵无极名下的灵药园。
  这片药园广袤三十余亩,外围布设着严密的三阶防护大阵与灵识禁制。赵无极虽受子母炼魂印钳制被削去大半职权,但这片由他苦心经营数十载的灵药园却得以保留。
  只因灵药园名义上乃宗门公产,他不过是代为看管罢了。
  夜色深沉。
  灵药园外围的阵法毫无预兆地寸寸崩碎。
  没有刺耳轰鸣,亦无灵光乍泄。那些繁复精密的禁制宛若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碾过,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
  半步化神的威压强破三阶阵法,恰如巨象碾蚁般毫不费力。
  墨珩闲庭信步般踏入园中。
  清冷月华倾泻其身,将那道孤傲的影子拉得极长。
  园内,千年灵参、百年首乌,炼制蕴血丹的主药血灵芝,乃至洗髓花的替代之物通髓草,一排排珍稀灵植在月色下泛着莹润微光。
  墨珩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乾坤袋。
  他未做半分挑拣,顺着药田径直走去。所过之处,名贵灵植皆被连根拔起,尽数收入袋中。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采摘野草。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座灵药园已被洗劫八成。余下那两成品相稍逊的,墨珩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掂了掂手中分量十足的乾坤袋,转身便走。
  刚迈出十步,他脚步微顿。
  赵无极的居所便紧邻药园。此刻屋内摇曳着昏黄灵火,窗纱上映出一道佝偻瑟缩的身影。
  赵无极正缩在窗后抖若筛糠。
  他分明是被阵法破除的余波惊醒,却连门都不敢出。神魂深处烙印的子母炼魂印,让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门外那道煞气的主人是谁。
  墨珩冷冷瞥向那扇纸窗。
  他抬起指尖。
  一缕墨色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幽灵般穿透窗纸。
  精准无误地没入赵无极身后的承重木柱。
  入木三分,嗡鸣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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