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但又觉得不该这么高兴，毕竟还是输了。
　　“你还是那么高！”
　　“你进步了25分。”
　　“那有什么用，还是输。”
　　“下次会更近。”
　　回家的路上，沈喻安靠在副驾驶座上，手还在比划扔球的动作。
　　他把右手举到面前，模拟拿着球的样子，手臂往后摆，然后往前推。
　　动作做得很慢，像是在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球。
　　“我觉得我找到诀窍了。”
　　“什么诀窍？”
　　“等球瓶跑累了再打。它们一开始跑得特别快，我追不上。但跑两圈之后就没力气了，速度慢下来，我就能打中了。
　　你说它们是不是应该先热身再上场？一上来就跑，肌肉都没活动开，当然容易累。”
　　周烬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如果对手不累呢？”
　　“那就不打。”
　　周烬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在安静的车厢里很清楚。
　　沈喻安转头看他，“你笑什么？”
　　“笑你聪明。”
　　“你又在哄我。我哪里聪明了？我才40分，你88分。”
　　“你第一天就能找到规律，等到球瓶累了再打，这本身就是聪明。很多人第一次打魔界保龄球，从头到尾都在追球瓶，追了一局也没追上一个，气得把球扔了。”
　　“还有人扔球？”
　　“嗯，球砸到墙上，墙裂了。那个人被保安请出去了，后来赔了钱。”
　　沈喻安沉默了一下，心想魔界保龄球馆的保安业务能力真强，又要追追球瓶的客人，又要拦扔球的客人，工资应该不低吧。
　　“你第一次打的时候多少分来着？”
　　“30分。”
　　“那你后来怎么打到85的？”
　　“练的。”
　　“练了多久？”
　　“一个月。”
　　沈喻安想了想，一个月从30分练到85分，平均每天进步不到2分，周烬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厉害的。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连翅膀都不会用，现在不也会飞了吗？虽然飞得不太好，降落的时候还是会踉跄，但至少不会脸着地了。
　　“那我练一个月，是不是也能打到85？”
　　“不用。你练一周就够了。”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聪明。”
　　沈喻安噎了一下，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到家后，0825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听到开门声，他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汤勺，围裙上沾着番茄酱，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保龄球打得怎么样？”
　　沈喻安换好鞋，走进客厅，语气里带着一种“虽然输了但我还是很开心”的骄傲。
　　“我打了40分！”
　　0825想了想，表情很认真地问了一句：“满分多少？”
　　沈喻安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打了一下午的保龄球，居然不知道满分是多少。
　　“……不知道。”
　　他看向周烬，周烬正在挂外套，头也没回。
　　“300。”
　　0825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沈喻安能感觉到0825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300分满分，打了40分，这大概是全倒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不，40分在保龄球里是什么概念？大概就是……呃……
　　“40分你高兴成这样？”
　　0825的语气里没有恶意，纯粹是作为一个厨师对数字的敏感。
　　他每天做菜要计算调料的比例，用量精确到克，40分在他的认知里确实不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数字。
　　沈喻安不服气了：“我第一次打！”
　　0825：“我第一次打魔界保龄球的时候打了50分。”
　　沈喻安：“……”
　　空气安静了两秒。
　　0825看到周烬从玄关走过来，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个目光很轻，轻到像是在看空气，但0825读懂了。
　　他立刻改口，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球瓶跑得慢！现在的球瓶都是新一代的，跑得快多了！
　　而且那时候的球也没有眼睛，不会乱看！现在的球都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听使唤！年轻人第一次打能打40分已经很厉害了！非常厉害！前途无量！”
　　沈喻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改口改得太假了。”
　　……
　　晚上，沈喻安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的右手还在比划扔球的动作，手臂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然后收了回来。
　　“周烬。”
　　“嗯。”
　　周烬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滑进领口里，不见了。
　　沈喻安盯着那条水珠的轨迹看了零点五秒，赶紧移开目光。
　　“那个黑色的球，为什么认识你？”
　　“魔界的保龄球有记忆功能。谁用它打过球，它就记住谁。用的次数越多，记得越牢。”
　　“所以它记住你了？”
　　“嗯。”


第207章 那它记住我了没
　　“那它记住我了没？”
　　周烬想了想，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坐下。
　　“你用了好几个球，每个只用了一次，它们可能没记住你。魔界的保龄球记性不太好，一次两次记不住，至少要连续用同一个球打三局以上，它才会开始认你。”
　　沈喻安有点失落，他以为那些球看到他之后就会认出他，下次打球的时候就会帮他拐弯。
　　结果它们根本不记得他，他今天在那几个球面前扔了那么多次，它们一个都没记住。
　　“那我下次一直用一个球。”
　　“可以。用一个球，它会记住你，以后会帮你瞄准。你用得越多，它和你越默契。
　　到最后你只要给它一个方向，它自己就会跑过去。”
　　“这么智能？”
　　“魔界的东西，多少有点智能。但不是每个球性格都好。有的球脾气大，你扔得不好它会生气，下次就不理你了。”
　　“那你怎么知道哪个球脾气好哪个球脾气不好？”
　　“试。”
　　沈喻安想了想，觉得自己下次去保龄球馆要先和每个球聊聊天，了解一下它们的性格和爱好，再决定选哪个球当固定搭档。
　　“那下周我们还去。”
　　“好。”
　　……
　　周末早上，别墅厨房。
　　0825在厨房里整理厨具，嘴里还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歌，调子忽高忽低，像是收音机信号不好。
　　他今天难得不用做早饭，昨晚卤了一锅牛肉，今早只要热一下就行。
　　所以有时间把橱柜里的东西翻出来擦一擦。
　　他把炒锅、汤锅、平底锅一个一个地拿出来，用干布仔细地擦过，再放回去。
　　这套流程他每周末都会做一遍，比某些人（特指沈喻安）打扫自己房间的频率高多了。
　　擦到第三个锅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炒锅，锅底有一层均匀的油膜，在厨房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他最常用的那口锅，跟了他整整十年。
　　锅的把手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木纹里渗进了岁月的痕迹，握着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他习惯性地把锅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锅底——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锅底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头发丝一样细，从锅壁一直延伸到锅底中央。
　　他翻过来看了看另一面，裂纹已经透过去了，在锅的内壁形成了一条浅浅的痕迹。
　　0825举着锅，对着光看了又看。
　　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天塌下来了”的气场。
　　沈喻安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本来只是想去冰箱拿瓶牛奶。
　　看到0825站在灶台前，举着一个黑色的炒锅，锅底对着天花板的灯，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沈喻安在门口站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眼花，“……锅坏了？”
　　0825缓缓转过头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沈喻安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像是悲伤，又像是释然，像是遗憾，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只有和一口锅相伴十年才能理解的感情。
　　“这个锅跟了我十年。”
　　0825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锅说话，不是在跟沈喻安说话。
　　他的手指在锅沿上慢慢摩挲着，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从人间带来的。它见证了我来魔界之后的所有菜。”
　　沈喻安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它看着我从一个只会炒蛋炒饭的菜鸟，变成现在这样。”
　　0825把锅放下来，锅底在灶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比平时闷了一点，大概是因为锅底已经有裂纹了，声音的传导也变了。
　　“我记得第一次用这个锅做红烧肉，火开太大了，肉糊了，锅底黑了一大片。我刷了半个小时才刷干净。”
　　0825的手指在锅壁上点了点，像是在指给沈喻安看某个特定的位置。
　　沈喻安凑过去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干干净净的，连划痕都没有。
　　“后来我掌握了火候，这个锅就成了我的主力锅。炒菜用它，煎蛋用它，炖汤也用它。有一次我想用它烤蛋糕，发现不行，锅底太深了，蛋糕烤不透。”
　　沈喻安喝了一口牛奶，“所以你现在用那个圆形的烤盘烤蛋糕。”
　　“对。那个烤盘也是我从人间带来的，跟这个锅同一个时期买的。”
　　0825的目光落在橱柜的某个角落，那个方向大概放着那个烤盘。
　　“它们是一起来的，现在锅要走了，烤盘还不知道。”
　　沈喻安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打断，0825可能要开始给锅办追悼会了。
　　“就是一个锅。”
　　他的语气尽量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坏了换一个就行了。”
　　0825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震惊。
　　那种震惊太真实了，真实到沈喻安觉得自己刚才说的不是“就是一个锅”，而是“你做的饭难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