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哦……那你这几年都没谈对象吗？”
　　“不告诉你。”
　　“我没谈。”顾衍忽然说出这么一句。
　　季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去厨房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温水，走回来递给他。
　　“喝点水吧。”
　　顾衍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继续不甘心地问。
　　“那你现在有对象吗？你还喜欢男的吗？”
　　季勉被他直白的问法弄得有些尴尬，脸都有些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是被顾衍牵鼻子着走。
　　“问这么多干嘛，这重要吗。”
　　“重要。”
　　顾衍放下杯子，往前迈了一步，拉住了季勉的手腕。他的手比季勉的大很多，能整个环住那截细瘦的腕骨，拇指压在脉搏跳动的地方。“我想——”
　　没等他说完，季勉就捂住了他的嘴。
　　气氛太古怪了，两个人站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距离近得不正常，顾衍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季勉，里面有光在闪。季勉知道顾衍要说什么了，但他不敢听。
　　“你别说了，现在不要说这些话。”
　　顾衍看着季勉红红的脸庞，喉结滚了滚，点了点头。
　　季勉看他差不多老实了，才把手放下来。他把手往顾衍衣服上蹭了蹭，似乎是在嫌弃刚刚碰到的口水。
　　“你不是说帮我找到害我的那个人吗，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好。”
　　顾衍立刻给总助发去了消息。
　　“查监控，找到把季组长关到储藏室里的人。”
　　“收到。”对面很快回复。
　　季勉看着顾衍在打字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是是在给总助派工作了。他在家里转了转，找出了一包面条。
　　“你没吃东西，饿不饿？我给你下面条吃。”
　　顾衍的眼睛从手机上抬起来。“饿。”
　　“哦……你要吃多少？”
　　“你下多少我吃多少。”
　　“……那我随便下一点了。”季勉嘀咕了一句，进了厨房，系上了挂在墙上的粉色小围裙。
　　季勉其实不太会做饭，在家吃饭的时候都是点一些便宜的外卖，或者做一些简单的食物，能饱就行。下面条对他来说，就是把水烧开，把面条放进去煮熟，再捞出来。
　　他看着清汤寡水的面条，沉思了一会儿，又去煎了一个荷包蛋。
　　“好了。”没等多久，季勉就将面条端了出来。
　　顾衍坐在桌前静静地等着他，看到季勉穿着一件带着个小口袋的粉色围裙，端着碗走出来时，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季勉身上，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动人的画面。
　　季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解下围裙。“你看着我干嘛？快吃吧。”
　　“你真漂亮。”
　　“？”季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脑子不太正常，“一会儿面条冷了我不给你加热。”
　　顾衍连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面条很软很烂，吃到嘴里也一点味道都没有。但顾衍就是觉得很好吃，这是他第一次吃到季勉给他做的食物。
　　“好吃吗？”季勉看他吃得这么香，以为自己的厨艺进步了，问了一句。
　　“好吃。”
　　季勉不太信，他去厨房里拿了双筷子，“我尝尝看。”
　　他从碗里夹了几根面条放进嘴里嚼嚼嚼。
　　额，忘记放盐了。
　　“我都没放盐，你尝不出来？”
　　“不放也好吃。”
　　“都没味道，哪里好吃啊？”
　　“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顾衍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他说。
　　他的眼神太真挚，话语太直白，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入季勉的心湖。季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又开始发热。他别开视线，不再看他，拿起一旁手机乱按，声音带着点故作镇定的冷淡。
　　“好吃你就全吃完，不许浪费。”
　　“好。”
　　顾衍可能也是真饿了，几分钟的功夫，一碗面就见底了。
　　季勉余光瞥见，就想把碗拿去洗了。顾衍却先他一步拿过碗和筷子，带进了厨房。
　　“我来洗吧。”顾衍说。
　　“噢。”
　　季勉看着顾衍走进了厨房，认真地洗着碗，心想顾衍这种少爷居然也会做家务。他还以为所有有钱人生活起居完全靠保姆，啥都不用做，啥都不会干呢。
　　时间也不早了，季勉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对刚走出厨房的顾衍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顾衍正在擦手，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我刚来。”
　　“来了快一个小时了。”季勉指了指墙上的钟，“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这么快就赶我走？”顾衍走到季勉面前，微微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点哄劝和试探，“你不是怕黑吗，不用我陪了？”
　　“都快到睡觉时间了。”
　　“我也可以陪你睡觉。”
　　“我不要你陪。”季勉推了一下越凑越近的顾衍，力气不大，像是嫌弃，又像是害羞。他的脸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看得顾衍心里痒痒的。
　　“今天谢谢你……但是你真的不能在我家里睡，你回自己家吧。”
　　“好吧。”顾衍见自己计划行不通，只能这样了。
　　季勉将他送到玄关处，看着他换上了自己的鞋子。
　　“那我走了。”顾衍站在门口，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嗯，路上小心。”季勉扶着门框，朝他挥了挥手。
　　“晚安。”


第99章 别动手动脚的
　　周一早上，顾衍到得比平时早。
　　他没有去九楼，直接去了顶楼的一间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省城灰蓝色的天际线，几朵云低低地压着，像要下雨又没下。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在窗前等。
　　不到九点，总助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顾总，查清楚了，是刘小天做的。”
　　总助将U盘插进电脑里，播放了监控录像。
　　刘小天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特意挑了监控盲区，绕开了走廊几个主要的摄像头，还提前在储藏室附近的摄像头上抹了胶水，让画面变得模糊不清。他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季勉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可他忘了一件事，储藏室斜对面的茶水间门口，新装了一个摄像头。那个摄像头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对着茶水间门口，却恰好能把斜对面储藏室门口的动静拍得一清二楚。刘小天鬼鬼祟祟靠近储藏室，然后迅速锁门离开的过程，全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顾衍看完总助给他放的监控视频，面色阴沉得可怕。
　　“来一下顶楼办公室。”顾衍给季勉发去信息。
　　季勉看到信息后，直接乘电梯来到了顶楼。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顾衍面色阴沉地正在看着面前的电脑。
　　“你来了。”顾衍看到季勉的时候神色缓和了点，他站起身，将季勉带到桌前，“找到了，是刘小天。”
　　“什么？”季勉连忙看向面前的电脑，画面清晰地记录着刘小天的作案过程。
　　“我就知道是他，他到底想怎样！”季勉生气地攥紧了拳头。
　　“别生气。”顾衍轻轻拍了拍季勉的背以示安抚，转头就对总助说：“去把刘小天喊上来。”
　　顾衍的声音很严肃，总助听了后都感觉后背发凉。
　　刘小天被叫上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跟着总助走进顶楼办公室，看到顾衍和季勉都在里面时，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无边的恐慌感。他好像知道顾衍为什么找他了。
　　“关门。”
　　刘小天犹豫了一下，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办公室内气压变得更低了，让人呼吸不太顺畅。
　　顾衍没有跟他绕弯子，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朝着刘小天的方向。屏幕上是监控视频的截图，清晰地拍到了他的脸和他锁门的动作。
　　“还有什么要说的？”顾衍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眼神却很冷。
　　刘小天看到电脑画面的时候，脸色顿时煞白。他的嘴唇在发抖，苍白地解释道：“我……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他看着顾衍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季勉，声音越来越小，“他又没受伤。”
　　“给季组长道歉。”顾衍的声音冰冷，“然后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公司，你被开除了。”
　　刘小天心里咯噔一下，但听到“开除”两个字，反而激起了一丝濒死般的反抗。他梗着脖子，声音发颤却带着威胁：“顾总，你没有权利直接开除我！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无故辞退要赔偿我N+1的！”
　　“赔你？”顾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小天，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让刘小天后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行啊。”顾衍的声音不大，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那我就以‘杀人未遂’的名义，把你送进去。”
　　“你觉得，把一个人反锁在零下几度、没有暖气的密闭空间里超过一个小时，意图使其失温致死。这罪名，够不够赔你那点N+1？”
　　刘小天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顾衍不再看他，只是对身旁的总助微微抬了抬下巴。总助会意，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要报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小天彻底慌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可是顾衍不理睬他。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站在一旁的季勉。
　　他一把抱住了季勉的小腿，涕泪横流地哀求，“季勉......不对，季组长！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你放过我吧！求你跟顾总说不要报警，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顾衍看到刘小天竟然抱住了季勉的腿，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他自己都还没抱到季勉的腿，这死玩意儿怎么就抱上了。
　　他一步走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刘小天一脚踹开。
　　“别动手动脚的。”
　　他将季勉护在身后，语气带着未散的戾气。
　　季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刘小天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样子，心里觉得无比厌烦和恶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刘小天碰过的裤腿，皱了皱眉，很嫌弃地伸手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