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第103章 好配
　　季勉简直羞愤欲死，低着头不敢动。他不用抬头去看，都能猜到吕佳敏还有其他人此刻是什么表情。
　　真是丢死人了！
　　他咬了咬牙，在桌子底下找准顾衍的脚，用力踩了下去。
　　“嘶——”顾衍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好在他立刻稳住了阵脚，想到了解决方法。
　　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拿起公筷，动作自然地给右手边的另一位同事也夹了一只油爆虾。
　　“家里有弟弟妹妹，习惯了给人夹菜。但手不够长，只能照顾到旁边两位了，其他人你们自己夹，别客气。”他平静地说。
　　屁，他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弟弟妹妹。季勉心想。
　　但这套说辞编得有模有样，表情也足够坦然。其他员工并不知道顾衍的家庭情况，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一个捧场王立刻接话：“顾总您人真好，在家里照顾弟弟妹妹，在公司体恤员工，有您这样的老板真是我们的福气！”
　　“是啊是啊，顾总真体贴！”
　　“来来来，我们一起敬顾总一杯！”
　　在一片重新热闹起来的欢声笑语和酒杯碰撞声中，刚才那短暂的凝固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大家抛到了脑后。
　　只有吕佳敏抿着嘴笑，意味深长地看向季勉。
　　那目光直勾勾的，季勉被看得不自在，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假装镇定地问：“你看我干嘛？”
　　“没事。”吕佳敏把目光收回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季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深究，继续埋头吃碗里的油爆虾。
　　“……好配。”吕佳敏忽然又冒出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季勉专注吃虾，没听清：“什么？”
　　“没事，你吃你的吧，够不够，我给你夹点。”她学着刚才顾衍的语气，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我家里也有弟弟妹妹。”
　　“！”季勉脸又红了，“不用，我吃什么自己夹。”
　　“好的哦~”
　　吃饭的后半段，顾衍几次想找机会和季勉说话。但只要他一靠近，或者刚开口说了一句“季组长”，季勉就能感受到旁边吕佳敏那道灼热的视线。
　　季勉实在忍不了了，趁吕佳敏低头喝汤的间隙，飞快地拿出手机，给顾衍发了条消息。
　　“别总找我说话，别人都误会了！”
　　“误会什么？”顾衍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很快回复。
　　“总之别发了！”季勉又发送了一个鼓起脸生气的表情包。
　　顾衍看着屏幕上那个气鼓鼓的表情，想象着季勉此刻大概也是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季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又对上了吕佳敏那双亮晶晶的、仿佛在说“我都看到了哦”的眼睛。
　　“你别看了......”季勉感觉自己快被盯穿了。
　　“没啊没啊。”吕佳敏眼神四处乱飘，脸上的笑却出卖了她。
　　季勉放弃了抵抗，决定化悲愤为食欲，继续埋头吃饭。
　　不得不说，这家饭店的菜确实名不虚传，油爆虾、大闸蟹、黄金鱿鱼样样都好吃。季勉吃得心满意足，在心里默默给这家店打了个五星好评。
　　如果每次团建都能来这里，那他一定次次参加，绝不缺席！
　　饭局临近尾声时，经理推开包厢门，通知大家转场去KTV。同事们纷纷起身，穿外套的穿外套，拿包的拿包，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季勉也站起来，刚把外套披上，余光就瞥见顾衍也站了起来，还有意无意地朝他这边靠近了一步。季勉立刻瞪了他一眼，似是在警告。然后飞快地拉上外套拉链，小跑着混入了人群，出了包厢。
　　KTV距离饭店不远，步行大约四百米。已是十二月底，夜晚的风格外的凉，吹在脸上冻人得很。季勉走在人群中间，将脸埋进衣服里，躲避着寒风。他听着前后同事们的说笑声，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
　　到了KTV，经理原本订了七个包厢，但因为有些同事吃完饭就先行离开了，最后只开了四个。季勉特意进了稍微小一点的中包，心想这个包厢容量有限，顾衍总不会再跟进来了吧。
　　季勉缩在包厢的角落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然而，天不遂人愿。顾衍精准地进入了季勉所在的包厢，一眼就锁定了坐在角落，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身影。他仗着人少，又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季勉身边。
　　季勉第一反应是去看吕佳敏的反应，好在吕佳敏和另外一位女同事正在点歌屏幕那兴致勃勃地点歌，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发生了什么。
　　“你就这么紧张？在担心什么？”顾衍看着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感觉无奈又好笑。
　　“我没紧张。”季勉声音小小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你总跟着我干嘛呀。”
　　顾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定定地瞧着季勉，目光在包厢昏暗而流转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季勉柔软的耳垂。
　　“你忘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季勉的心尖上。
　　“我说过，我想一个晚上都想和你待在一起。”
　　季勉抬起头，正好对上顾衍那双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温柔的眼眸。顾衍认真的时候好像更帅气了一些，这让季勉的心跳疯狂加速。
　　他连忙低下头，躲开那道让他心跳加速的目光，声音有些发虚：“……你别摸我，有人呢。”
　　顾衍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顺从地收回了手，语气带着一种纵容的温柔：“好，不摸。”
　　他嘴上说着不摸，却也没有挪开位置，就这么自然地坐在季勉身边，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季勉也不好意思再赶他走，那样的话反而显得更奇怪。他只能强迫自己专注于前面点歌屏幕上的歌词，努力忽略身边的体温和气息。
　　然而，顾衍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他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那股清冽而沉稳的气息就会无孔不入地侵占季勉的感官。
　　季勉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了，只能端起桌上的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让自己静下心来。
　　前面吕佳敏终于点好了歌，抓起话筒回过头，正准备一展歌喉，就看到了角落里并肩坐着的两个人。
　　她的目光在季勉和顾衍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但这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回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跟着音乐节奏摇头晃脑地唱起歌。


第104章 KTV
　　“Oh爱，请问怎么走，我一个人翻过山越过海，只为你对我好过，这份爱前所未有……”
　　时间过去了很久，数不清这是唱到的第几首歌了。这段时间里，顾衍和季勉就静静地坐在角落，偶尔聊几句。
　　其他同事已经喝嗨了，有的前不久还在玩酒桌游戏，现在已经趴在桌子上醉倒了。
　　很多人来找顾衍敬酒，顾衍也喝了不少，看上去眼神有些迷离。
　　季勉不喜欢酒，但是这种场合下他多少也得喝一点。他端着一杯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即便如此，半杯下肚，他也感觉头有些发晕，脸颊微微发热，不过意识还算清醒。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眼神有些涣散、正盯着屏幕上歌词发呆的顾衍。
　　“你喝醉了吗？”
　　“没有。”顾衍摇了摇头，眯起眼笑着看他。
　　“就是醉了嘛。”季勉看着他明显泛红的脸颊和不太聚焦的眼神，小声嘀咕了一句，“你酒量还没我厉害呀。”
　　“嗯。”
　　顾衍应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坐在那里，看上去有些温顺。
　　“你平时谈生意不喝酒吗？”
　　“很少喝。”
　　顾衍很少碰酒，谈生意时也没人敢逼他喝酒。以他如今的位置和背景，只有别人敬他的份，没有他必须喝的理。今晚纯粹是因为高兴，因为季勉就坐在他身边，他才多喝了几杯。
　　季勉倒了点温水给他。“喝点水吧，不然一会儿难受。”
　　“谢谢。”顾衍接过水杯喝了起来。
　　台上的人还在唱着歌，顾衍放下水杯，撑着下巴看着旁边的季勉，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怎么不点首歌唱？”
　　“不会唱歌。”季勉老实回答，“我跑调。”
　　“真的？我都没听过。”
　　“你怎么不唱？”季勉反问他。
　　顾衍笑了笑，“你想听我唱吗？点一首，我们两个一起唱。”
　　季勉看着顾衍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一拍。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才不要。”
　　前面的歌声仍在继续。吕佳敏的嗓音依旧在线，甚至因为酒精的催化而更加投入。她闭着眼，握着话筒，唱得动情又用力。
　　“我爱你没有保留，我爱你就到最后。有些人值得等候，有些悲伤值得忍受……”
　　吕佳敏似乎很喜欢房腻宁女士，这已经是连续唱的她的第三首歌了。
　　都是关于爱情的歌，季勉听得有些入神。
　　旁边的顾衍在歌声中也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想别的事情。
　　“我忘不掉，你第一次，吻我——”
　　一曲终了，尾音在包厢里缓缓消散。吕佳敏放下话筒，似乎也有些被自己唱感动了，站在原地缓了几秒，才转身去够桌上的水杯。
　　而就在那尾音落下的瞬间，季勉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住了。那只手带着坚定的力度，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在一起。
　　或许是刚才那首歌的旋律太过动人，又或许是酒精让人的防备心降到了最低，季勉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挣脱，只是任由那只手握着，感受着掌心传来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发酵。季勉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大到几乎要盖过音响里的伴奏。他有些慌乱地端起桌上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想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可他喝完才发觉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酒，嗓子辣辣的。
　　头更晕了。
　　在他愣神的时候，顾衍端起了刚刚他喝过的装着酒的杯子，一饮而尽。
　　“这是酒......”季勉迟缓地提醒道。
　　“我知道。”顾衍靠近季勉，伸手揽过他的腰，在他脖颈间轻嗅，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季勉敏感的脖颈皮肤上，弄得他痒痒的。
　　“好甜。”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像是醉后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