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后,被阴郁弟弟反向囚禁(穿越重生)——楠凤梨

分类:2026

作者:楠凤梨
更新:2026-07-17 06:41:01

  少年的手臂很紧,箍在沈知白腰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脸埋在沈知白肩窝里,呼吸又急又重。
  沈知白僵了一下。
  “陆辞?”
  “别走。”陆辞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一丝颤,“哥,你别走。”
  沈知白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落在陆辞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走。”
  陆辞的身体还在抖。
  他只知道,这个少年在他怀里,很瘦,很凉,像一根被风吹弯了还没断的竹子。
  “没事了。”沈知白说,“我在。”
  雷声渐渐远了,雨还在下。
  陆辞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手臂还是没松。
  “哥。”他闷声说。
  “嗯。”
  “小时候,每次打雷,他就会打我。”
  沈知白的手停了一下。
  他,沈知白知道陆辞说的谁——陆沉。也是现在的自己,只不过灵魂换了个人而已。
  “他喝了酒,听到雷声就烦,就拿我出气。”陆辞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念念躲在柜子里,我不敢躲,怕他找到念念。”
  沈知白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后来他不打了,”陆辞说,“但每次打雷,我还是会想起来。”
  “以后不会了。”沈知白说。
  陆辞没说话,但手臂松了一点,从箍着变成了搭着。
  “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他问。
  沈知白沉默了两秒。
  “好。”
  陆辞的床不大,两个人躺着,比上次还挤。
  沈知白靠外面,陆辞靠里面。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关灯吗?”沈知白问。
  “别关。”
  沈知白把手缩回被子里,躺平,看着天花板。
  雨声从窗外传进来,比刚才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哥。”陆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的肩膀还疼吗?”
  沈知白笑了一下:“不疼了。”
  雨声越来越小,雷声已经听不到了。
  沈知白的眼皮开始发沉,意识慢慢模糊。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陆辞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雨声的一部分。
  “好香。”
  沈知白没来得及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睡着了。
  陆辞没有睡。
  他听着沈知白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确认他睡着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小夜灯的光照在沈知白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陆辞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抬起手,把沈知白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碰到皮肤。
  沈知白没有醒。
  陆辞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胸口。
  心跳很快。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释然的笑,也不是满足的笑。
  是一种得逞后的、安静的、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雷雨,害怕,拥抱。
  每一件事都在他的计划里。
  他确实怕打雷——但不是怕雷声,而是怕雷雨夜沈知白不会来。
  但他来了。
  陆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和身边那个人平稳的呼吸。


第14章 刀疤强
  那晚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酸辣粉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沈知白也赚得比刚开张时多了不少。
  “沈记酸辣粉”在小区周围已经小有名气,有人专门从城东骑二十分钟电动车来吃。
  他每天准备的粉条从三十斤加到五十斤,还是不够卖。
  王阿姨说“什么时候开个店啊”,沈知白笑着说“估计快了”。
  他是有这个打算,等面馆开张了,也就不用每天推车出摊,这样也能轻松不少。
  但沈知白知道,这种平静持续不了多久。
  月底快到了。
  刀疤强给的期限是一个月,二十万。他现在手头有拳场赢的八万,加上摆摊的钱,加起来刚到十万出头。
  他在账本上算了一遍又一遍,算来算去,还是差十万。
  下周三还有一场拳赛,赢了有三万。加上接下来几天的摆摊收入,应该能还上。
  晚上,沈知白在夜市出摊。
  建设路的夜市冬天人少,天冷了,愿意在外面吃东西的人不多。
  但沈知白的摊位前还是坐了几个人——几个刚下班的工人,一对年轻情侣,还有一个单独来的中年男人。
  沈知白在煮粉,蒸汽从他面前升起来,在LED灯的照射下白茫茫一片。
  “老板,一碗酸辣粉,多放辣。”情侣中的男孩说。
  “好嘞。”
  沈知白下了一碗粉,烫好,加料,撒上花生和葱花,端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老板,你这粉真好吃。”女孩尝了一口,眼睛亮了,“比我在城里吃过的。
  沈知白笑了一下,转身回到推车后面。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引擎声轰隆隆地从远处逼近,在安静的夜市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知白抬起头。
  三辆摩托车停在他的摊位前,没有熄火,车灯直直地照着他,晃得他睁不开眼。
  车上下来四个人。
  领头的是刀疤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还是那条金链子,嘴里叼着烟。
  跟在他后面的三个人,沈知白都见过,上次在面摊前威胁他的那几个。
  刀疤强走过来,往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陆沉,生意不错啊。”
  有几个正在吃粉的工人放下筷子,互相看了看,站起来走了。年轻情侣也赶紧吃完,男孩赶紧拉着女孩走了。
  转眼间,摊位前就只剩沈知白和刀疤强那几个人。
  沈知白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来一碗?”他问。
  刀疤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来一碗。”
  沈知白下了一碗粉,端过去,放在刀疤强面前。
  刀疤强拿起筷子,挑了一根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皱起眉。
  “这什么味儿?”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陆沉,你这是给人吃的吗?”
  沈知白没说话。
  刀疤强站起来,走到推车前,用手指敲了敲台面。
  “不过就是穿得像样了点,换个发型,就不是陆沉了?”他上下打量着沈知白,“看着人模狗样的,欠的钱就不用还了?”
  “时间还没到。”沈知白说。
  “什么?”
  “下月15才是最后期限。”沈知白看着他,声音不大,很平静。
  刀疤强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他妈跟我算日子?”
  “不是算日子。”沈知白说,“是你说好的月底。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还。时间没到,你来闹事,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
  刀疤强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见过陆沉很多次。以前那个陆沉,看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说话结巴,眼神躲闪,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但眼前这个……
  眼神似乎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
  “陆沉,”刀疤强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打几场拳,就了不起了?”
  沈知白没接话。
  “我告诉你,”刀疤强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月底之前,二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然你妹妹的事,我可不敢保证,你自己签的抵押协议,可还在我手里呢。”
  这次沈知白的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是冷。
  “你敢动她试试?”他说。
  刀疤强被他的眼神看得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挺起胸。
  “我说,你妹妹——”
  “时间到了,我会还。”沈知白打断他,“现在,请你离开。我还要做生意。”
  刀疤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往前走了两步,被他抬手拦住。
  “行。”刀疤强点了点头,“月底,我等着。”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别想着跑。你跑得了,你弟弟妹妹跑不了。”
  三个人骑上摩托车,轰隆隆地开走了。
  夜市恢复了安静。
  沈知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三辆摩托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手心全是汗。
  陆辞下晚自习的时候,快九点半了。
  他骑着自行车往家走,夜风很冷,吹得他耳朵发红。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王阿姨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陆辞!”王阿姨看到他,快步走过来,“你可算回来了。”
  陆辞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
  “怎么了?”
  “你哥,在夜市,出事了!”王阿姨喘着气,“好几个人围着他的摊子,看着不像好人,你快去看看!”
  陆辞的眉头一皱。
  他二话没说,掉转车头,猛蹬踏板,往建设路的方向冲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路灯一盞一盞往后退。他骑得飞快,闯了一个红灯,差点被一辆出租车撞上,司机按着喇叭骂他,他没听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出事了。
  他到了建设路,远远看到沈知白的摊位前还亮着灯。
  推车后面,沈知白正低着头煮粉,蒸汽模糊了他的脸。
  摊位前坐着几个客人,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陆辞没有减速。他把车骑到摊位前,车都没停好就跳下来,自行车倒在地上,轮子还在转。
  “哥!”
  沈知白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陆辞没回答。他走到沈知白面前,上下打量他。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有没有受伤?”他问。
  沈知白看着他,少年的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几公里。
  “我没事。”沈知白说。
  “他们有没有打你?”
  “没有。”
  “真的?”
  “真的。”
  陆辞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身上没有伤,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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