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分类:2026

作者:藤跹
更新:2026-07-16 08:19:05

  “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呢?”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那么冷的地方?我都找不到他……”
  他不会知道,晏栖寒隔着大半个地球,用这些片段拼凑出了那个怨气冲天的他,不会知道自己最想藏起来的不堪早就被窥探得一清二楚。
  他不会知道,就像他不想让晏栖寒知道那些“穷凶极恶”的自己一样。
  晏栖寒拍着他的背,拥抱他的力度强硬到无法脱身,似乎要把人揉进自己骨髓里。
  在杨砚看不到的地方,晏栖寒的眼睛血红。
  ……
  明明你还这么小,应该穿着校服躲到我后面,每天上课打瞌睡睡得流口水,一下课就拉着我去小卖部买你爱吃的青柠薯片,烦恼的事情只有担心假期会不会被学校冲掉,或者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店会不会忽然倒闭。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恶意都应该离你远远的。
  可偏偏你又这么善良,总是轻易原谅所有人。原本以为要软磨硬泡半个月才能把你骗进家里,没想到你居然轻而易举答应了我。你忘了我曾经把你怎么样了吗?你不怕重蹈覆辙吗?
  不过怕也没有用了,你已经逃不掉了。


第61章
  那天杨砚问出口的问题最后也没得到答案,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给杨砚带来了一些熟悉的感觉。
  毕竟晏栖寒从来都是用行动来表达他自己。
  第二天,杨砚的出租屋就差不多被晏栖寒叫去的搬家公司洗劫一空了,王耀祖的电话催命似地打来,杨砚彼时还在睡梦中,被吵醒后急不耐烦:“大哥,你咋了?”
  “他妈的你们没病吧?我睡得好好的给人被子掳走啥意思?怎么着,你睡过的床是不是也要搬走啊?”
  杨砚脑子没开机,只觉得王耀祖声音刺耳得要命,下一秒手机就被人抽走,往床角随意一扔,杨砚被身后的人单手捞回怀里,耳边响起浓重的鼻音:“再睡会。”
  温热的呼吸打在后颈,脊背能感受到晏栖寒分明的肌肉和沉稳的心跳,杨砚只感觉口干舌燥:“我要去上班了。”
  晏栖寒的呼吸骤然粗重,语气中透着极重的不满:“才七点。”
  七点你就叫搬家公司去人家里搬东西?
  杨砚叹了口气,只能顺从地依在他胸口尝试进入睡眠。
  可好景不长,床角的手机再度亮起,默认铃声吵得人心惶惶。
  晏栖寒“啧”了一声,捏了捏杨砚的腰:“明天开始不准把手机带进卧室。”
  杨砚屁颠颠爬过去接电话。
  居然是“辞树”。
  那个他第一个认识的主播朋友,在这些年里一直和杨砚保持着联系,教给他很多业内的门道。
  他不日要来长沙旅游,点名要杨砚做东,杨砚自然高兴。
  当第一缕阳光照到脸上时,昨夜那些迷惘顷都仿佛顷刻间被驱散了,杨砚觉得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能被某个人或者事绊住。人生在世,本来就不会有人一直在身边,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才能在风雨飘摇的日子里也能安之若素。
  晏栖寒三天两头去探班,打着监工的名义,但全剧组上下都知道他是为谁而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几乎昭然若揭。
  杨砚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不过他也不能左右晏栖寒的想法,事情最终都不会受自己控制,不如随他去了。
  大半个月过去,杨砚的广告摄制工作走入了尾声,游戏也即将迎来发布会。
  晏栖寒要出差。
  临行前他半威胁半诱哄地警告杨砚:一天两个电话必须要打过去,发消息要秒回,不然就回来找他算账。
  杨砚期期艾艾地答应了,心里却窃喜。
  终于可以熬夜打游戏了。
  这大半个月,晏栖寒一下班就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他在摄像头前直播打游戏或者跟人对线,晏栖寒就在摄像头外打量他。一下机,人就凑上来,问他什么时候能公开自己。
  杨砚一个头两个大,总说过一阵子过一阵子。
  “我就一破打游戏的,又不是偶像明星,怎么还要搞官宣那一套。”
  晏栖寒语气不善:“你要始乱终弃吗?”
  杨砚一口汽水差点喷出来:“我啥时候说的……”
  “那是我拿不出手?”眉头压得越来越低。
  “当然不是,”杨砚胡诌了个借口,“我们两个大男人,到时候让人笑话怎么办?”
  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又嘴笨了,却也无可奈何。
  于是晏栖寒就冷着脸把他按在床上弄,自从搬家后,杨砚十一点就累得脱力,也没玩游戏和剪视频的心力。
  睡眠是比以前好了不少,就是进入睡眠的方式未免太过于激烈。
  杨砚必须趁晏栖寒出差的这个星期狠狠玩回来。
  立好的规矩杨砚老老实实遵从了两天,第三天,辞树就来长沙找他玩了。
  这件事杨砚没和晏栖寒说,他知道了又要闹,不如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他们相约在湖边的一家小酒馆叙旧。
  辞树还是那副沧桑的样子,明明还不过而立,看起来让人以为他有三十好几了。
  “你怎么染了个……这样的头发?”
  杨砚将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很丑吗?”
  “也不是,就感觉和你以前很不一样了,”辞树同他碰杯,“长大了。”
  这话差点没把杨砚逗笑,清吧里昏暗的灯光下,他思绪也渐渐迷离。
  “总感觉自己还是小孩,转眼间都二十三了,哎……老了。”
  “你可别放屁了,二十出头可还年轻着呢,你让我们这种真正的老人怎么办?”辞树打趣他,视线划过杨砚指间,有个亮闪闪的东西晃得人眼疼。
  是一枚戒指,蓝宝石镶嵌在其间,熠熠生辉。
  “你结婚了?”
  杨砚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漫不经心地笑笑:“没有啦……对象以前送的,前阵子被他翻出来,明令我必须戴着,我可不敢不从。”
  虽然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得不从的嫌弃,但眉眼间的喜悦一点都藏不住,辞树了然地笑笑:“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兄弟见见弟妹啊?”
  “他出差了……要不是他出差,我压根出来不了,”杨砚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没办法,太黏人了,你说哪有他这样的……”
  话里话外都不像是烦恼,倒像是炫耀。
  “行啦,别欺负单身狗了,一会儿什么安排?网吧还是宵夜?”
  “必须网吧走起啊!”
  这两人都是本质网瘾男,一打起游戏来就发狠忘情了,这几年由于当主播要符合精神文明建设,杨砚骂人的功夫都逐渐消退了,现下私下里和辞树排了几把,感觉自己消散的功力都回来了。
  当两人凌晨四点下了机,杨砚拿起手机准备充网费时看见屏幕上二十几条未接通话和未读消息时,他意识到自己完蛋了。
  “你在干什么?”
  “接电话。”
  “你和谁在一起?”
  “杨砚,你要逼死我吗。”
  ……
  “你完了。”
  “给我等着。”
  最后一条消息在两点钟,应该是被气到不行了。
  杨砚知道自己闯祸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人滔天的怒火,他硬着头皮想回个电话过去,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凌晨四点,晏栖寒肯定在睡觉,他只能无奈发消息安抚。
  “我在网吧打游戏呢,没看手机。”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没有回复。
  杨砚顺理成章认为他肯定睡着了,也猜不到他所谓“完了”究竟是怎么个完法,反正他出差的日子还剩下几天,不可能立马赶回来收拾自己,不如干脆将计就计享受一下暴风雨前的宁静。
  于是杨砚把王耀祖喊醒,再叫了几个狐朋狗友,几个人找了一家麻将馆不亦乐乎搓了一晚上。
  几人骂骂咧咧,边打牌边喝酒,最后熬不住了,在包间的沙发上四仰八叉睡成一团。
  第二天,杨砚是被麻将馆的老板喊醒的,保洁要来打扫卫生了。
  杨砚发现自己睡在地上,宿醉让他头痛欲裂,睡眼惺忪地吩咐老板再续一天。
  老板却疑惑:“你们不是都付完款了吗?说了早上就走,等会儿我还有别的客人进来,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吧……”
  “谁付的款?”杨砚皱着眉踹了一脚沙发上睡得像死猪的王耀祖,“你付钱了?”
  王耀祖闭着眼,不回话。
  老板心道怎么摊上这几个黄毛小子,无奈道:“那人还在外面等你们呢,一天天的就知道让家里人操心……真是……”
  后面的话杨砚听不进了,他怀着极坏的预感走出麻将馆的大门,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晏栖寒的脸色铁青。
  “还打算玩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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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写番外啊啊啊啊


第62章 完结章
  “今天天气还挺不错的……”杨砚笑得僵硬,双手局促地藏在身后,只要凑近闻,就能闻到一股酒味。
  “过来,上车吧。”晏栖寒皮笑肉不笑,眉宇间挂着冻死人的寒意。
  杨砚站着不动。
  这更是罪加一等了,可还没等晏栖寒皱眉,杨砚就怂了,一溜烟钻进车里,眼巴巴对上晏栖寒的视线,装傻子。
  狭小的车厢内,氛围分外局促。
  晏栖寒那张俊美无涛的脸上居然显现出黑眼圈来,不用想一定是连夜赶回来的。
  杨砚不敢说话,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晏栖寒冷不丁打破了沉默:“玩得倒是专注,不接电话,还以为你出事了。”
  杨砚抠着手指,认错态度很积极:“我错了。”
  晏栖寒双手搭着方向盘,有一下没一下敲着,他的目光在杨砚脸上、手腕上、甚至胸口上来回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证据。
  不过很可惜,杨砚是个本分的情人,非常老实地守护住了自己的一夜情使用权。
  “错哪了?”晏栖寒观察几遍无果后,语气稍缓。
  杨砚深吸一口气,正打算背诵今天凌晨现搜的“哄醋缸男友的十大保命话术”,车窗却被人敲响了。
  辞树的脸出现在车窗外,和蔼的笑容与车内的剑拔弩张对比鲜明。
  杨砚心中莫名心虚,他看了一眼晏栖寒,对上那道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视线:“介绍一下啊。”
  无奈之下,只能把玻璃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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