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近代现代)——七原

分类:2026

作者:七原
更新:2026-07-15 09:29:57

  “没什么……”凌朝小声道,情绪却还是有点低落,他偏头去看季明淙,那双比水波还温柔的眼睛里,藏着担忧和关心。
  凌朝忽然就很想落泪。
  他吸了两下鼻子,猛地侧身把人抱住。
  季明淙被他扑倒在座椅上,上手的平板差点震到地上。
  他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伸手拍了拍凌朝的背,凑在他耳边小声叫他:“宝宝。”
  凌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温度,轻声说道:“很喜欢你……”
  司机还在,他不敢太放肆,只好这样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情绪。
  他感受到落在他背上的手一段,好一会儿头顶上传来声音,“我知道。”
  他抬起头去看季明淙的脸,和那双笑着的眼睛对上视线。
  季明淙低头亲了亲他的脸,在他耳边小声说:“最近一直这样说,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凌朝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时到今日,他终于知道季明淙为什么总是这样说了。
  积年妄想成真,无法抚平心中多年的空洞。
  他眨了眨眼,瓮声瓮气道:“不是梦,以后我每天都会说。”
  过了好半晌,凌朝感觉到身上的手臂收紧。
  季明淙克制又用力地回抱他。
  两人没在车上腻歪太久,毕竟司机还在。
  凌朝把眼泪收回去,蔫了下去,靠在季明淙身上心不在焉的。
  季明淙给罗迟秋发了消息,问他和自己弟弟说了什么,对方也没回他。
  两边都问不出来,季明淙只有瞎担心。
  但是好在凌朝这种状态也没维持多久,下班回到家里没一会儿,他就自我恢复了。
  季明淙也悄悄放了心。
  虽然凌朝几乎每天都陪他一起,但是季明淙最近也不加班了,每天到点就走,回家做“厨娘”。
  凌天志的事情差不多也解决完了。
  没有同伙愿意帮他,加上后来他们又去找了凌天志一趟,季明淙又拿王硕的事情说事,凌天志很明显害怕王硕,听他们说完,整个人满脸惊恐,看起来恨不得当场逃跑,完全忘了找人来要钱的事。
  不过凌朝还是给了他一张卡,里面有他一开始就说过的二十万。
  他告诉凌天志,这是他作为儿子给他的最后一笔养老钱,怎么花怎么用,都和他没关系了,但是给他之后算是买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后续不管是生老病死,都和他没关系了。
  凌天志神色复杂地盯着面前的卡,脖颈青筋暴起,最后看了两眼对面并排坐着的两人,把卡往兜里一揣,走了。
  后面就没再听说过凌天志的消息。
  季明淙倒是知道。
  一开始他不放心,找人跟着凌天志,知道他最后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
  之后他后面去了哪里,季明淙到底还是没告诉凌朝。
  虽然说他答应了凌朝以后不会再有事情瞒着他,但是这种小事,也就没必要拿出来扰人心情了。
  不过到底也算是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先前刚回南平的时候王溪就约过他一次,只是那会儿他刚和季明淙摊开说清楚,正是腻歪的时候,再后来得知了凌天志的事,季明淙就暗里不让他单独外出,变成了明面上不准他一个人出去。
  直到现在,季明淙才大发慈悲地点头,允许凌朝出去玩。
  不过还是给人定了门禁,最晚晚上十点前就要回家。
  凌朝对他这种要求表面抗拒,其实心里十分受用。
  他觉得可能不止季明淙有病,他自己多少也有点不正常。
  不然为什么,季明淙越管他,他越高兴……
  不过其实他也没什么心思和朋友聚会。
  这几天,罗迟秋的话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趁着季明淙不在的时候,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当初他惶恐间只看了一眼的日记本。
  陈年泛黄的纸张,记录了季明淙少年时期的心事。
  断断续续,直到前几年为止。
  可能是从罗迟秋的话语中早已猜到什么,也可能是他现在心境变了。
  现在在看这本日记,早已没有当初那种震惊到站立不稳的地步。
  只是看着满篇阴郁压抑的感情,现在偶尔看到他明媚如春风的表情,凌朝甚至都怀疑写下这些文字的不是面前这人。
  凌朝捧着平板,靠在床头,屏幕上放着视频,眼睛却没有聚焦。
  “在看什么?”季明淙擦着头发进来,他身上穿着凌朝同款的睡衣,随口问道。
  “嗯?没什么。”凌朝慌乱地眨了眨眼,划了划平板,切了个页面。
  季明淙也没在意,过来撩了撩他的头发,发现还是湿着的,把人拉起来去卫生间吹头发,又监督着人把药吃了,才又把人放走。
  凌朝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季明淙才收拾好东西上床。
  白天季明淙在上班,凌朝又出去玩了,等到晚上两人空下来,才有时间说点话。
  只是说着说着,又呼吸交错,气温升高,嘴唇黏在一起。
  这几乎成了每天晚上必经的过程。
  床上压抑着轻轻地闷哼,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季明淙手上全是污渍,他俯身亲了亲凌朝的殷红地唇,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凌朝像一只烫熟的虾一样,蜷在床上,眼神迷蒙,手却不由分说地拽住季明淙的衣服。
  “怎么了?”季明淙声音低哑又克制。
  凌朝看着他,眼睛清明了些,含含糊糊说了什么。
  季明淙紧紧盯着那片一张一合的红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
  凌朝羞得脸都要烧起来了,他好不容易才有勇气说,怎么还要说好几次啊。
  他伸腿蹬了季明淙一脚:“我说,你别去洗冷水澡了,这个天洗你不冷吗。”
  “没事,我不冷。”季明淙下意识接话,看到凌朝瞪着眼睛,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脑海里闪过什么被迅速抓住,他沉默了一下,道:“宝宝,不要可怜我。”
  最近凌朝在家里翻箱倒柜的他早就知道。
  自己收起来的日记本,本来不打算再给凌朝看了,但是偏偏他还对这个感兴趣,偷偷摸摸的,生怕自己发现一样。
  索性他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只要人看了,不要再像上次一样跑就行了。
  不过他没想到,凌朝没跑,还有这样的反应。
  “谁可怜你了!”凌朝气不打一处来,“我喜欢你才愿意和你做那事!你不准瞎想!”
  季明淙犹疑地看着他,凌朝也不管害羞了,一把拉过人,把人按在床上。
  季明淙懵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一个翻身把人摁在床上。
  先前手上沾染的污渍全都蹭在了床上,灰色的床单上满上白色的污渍。
  季明淙喘息一下,盯着那污渍,忽然停下了动作。
  凌朝衣领大敞,仰头倒在床上,嘴角通红,眼睛泛着蒙蒙的水汽,不停地吸着空气。他被季明淙搞得不上不下的,难耐地动了动身子。
  “你干嘛呀?”
  季明淙摇了摇头。
  凌朝眨了眨眼,见他俯视着自己,轻咳一声:“你实在不愿意,我来那什么你也行。”
  季明淙好笑地看着他,目光划过他比自己小了一圈的身板,又落在他脸上:“我只是突然想起家里没装备。”
  凌朝脸一红,飞快拉开旁边的床头柜,摸了一堆东西出来丢在床上。
  像是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情景,他闭着眼睛,一路红到脖子根:“早就准备好了……”
  季明淙瞧着被他丢在床上的瓶瓶罐罐,彻底没话说了。
  凌朝紧闭着眼,却能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紧落在自己身上,而后一阵轻笑在耳边响起。
  他有点羞,想要躲,刚刚侧身,就被一只结实的手牢牢摁住。
  那只手像是带着火星,在他身上一路点火,引得他一阵战栗。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变得稀薄而粘稠,他只能在亲吻的间隙努力张嘴呼吸,却又会在下一秒被掠夺走。
  身体里被异物入侵的不适感让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轻哼声,他猛地睁开眼,却一下撞入一双满是情谷欠的眼睛。
  “宝宝。”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呢喃,凌朝整个人羞得想要原地蒸发。
  他颤颤巍巍地推了季明淙一把:“把灯关了……”
  季明淙动也没动,俯身把他抱住:“宝宝我想看你。”
  凌朝对上他的眼,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双眼睛,从他第一次在别墅见到起,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就是温柔与专注的。
  从他孩童时期,到少年,再到成年,这双眼睛黯淡过,却始终不偏不倚地注视着他。
  注视是最长久、最沉默的暗恋。
  正如季明淙本人,沉默又克制。
  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人,也会露出这样包含爱意与欲望的眼神。
  凌朝在这样的眼神里软成一摊春水。
  一晚上,他自食恶果,被季明淙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次。
  中间好几次他失去意识,又在汹涌的浪潮中昏昏沉沉醒来。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他身上,来来回回的,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热。
  凌朝想让他别来烦自己,但是一张嘴确实模糊不清的呢喃。
  那只手转而轻拍他的背,温柔的声音传进他耳中:“睡吧。”
  他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院子里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他站在树下,仰着头在看什么。
  阳光穿透树叶落在他身上,他恍惚间回头,看到季明淙站在台阶上,手上端着什么东西,正在叫他的名字。
  等到睁眼,才恍恍惚惚意识到似乎只是梦而已。
  他眨了眨眼渐渐回神来,刚想下床,身体传来一阵酸软的痛感,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般,浑身都痛。
  他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站到地上,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他扯开自己的衣领看了看,满身都是红痕,自己看着都瘆得慌。
  凌朝忍不住暗骂季明淙:“真是属狗的……”
  “什么?”季明淙推门进来就听到凌朝在嘀嘀咕咕,见着他站在地上,忙又走上去问他:“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当事人来了,凌朝一身火气都往他身上撒:“有!你亲就亲,怎么给我一身都咬出这么多印子,晚点我还要去找腿哥玩,这下我怎么去啊!”
  季明淙只听了一个字,就赶紧抱着人放床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