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近代现代)——七原

分类:2026

作者:七原
更新:2026-07-15 09:29:57

  在漫长的时间中,他会渐渐淡忘过去身体上的伤害,但是心灵上受到的创伤却是无法治愈的。
  他渴望恋人的拥抱,渴望季明淙亲他。
  “……宝宝,你不专心。”
  季明淙含着他的唇瓣,声音沙哑。
  热气喷薄在他脸上,粗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朝浑身发痒,丝丝缕缕酥麻从头淌到脚,把他自己烧的浑身通红。
  他又开始庆幸客厅没有开灯,不然季明淙要是看到他仅仅因为一个吻,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也不知道会怎么笑自己。
  他推了推季明淙,张嘴想说话,但是显然季明淙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
  灵活的舌头顺着缝钻进来,堵住了他的唇,连他的呜咽声也一起吞下。
  被按在沙发的角落不知道亲了多久,凌朝整个人彻底迷糊了,头顶的灯“啪”地一下大亮,他虚着眼,还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季明淙开了灯,又站到他旁边,关切地问:“还好吗?”
  凌朝眼睫颤了颤,浑身红的像是煮熟的虾,他翻身用毯子裹住自己,瓮声瓮气:“……别管我。”
  旁边传来低低的轻笑声。
  凌朝却像瞬间炸毛的猫,羞恼道:“把灯关了!”
  季明淙从善如流,把头顶大亮的灯关了,留着电视机旁的两盏小灯。
  “关了。”
  他连着毯子带人一起抱住,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宝宝,我好爱你。”
  凌朝缩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嘟囔着:“……知道了。”


第59章 不许瞒我
  凌朝被他抱住,躲无可躲。
  他耳朵贴近季明淙的胸膛,感受着胸腔里猛烈的跳动。
  好一会儿他哼哼唧唧地飞快说了句什么。
  被他抱着的季明淙身体怔了一瞬,马上问道:“宝宝说了什么?”
  凌朝又有点害羞,整张脸全埋进他怀里:“没听清就算了!”
  季明淙紧紧抱住他,身体却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我听见了,你说你……”
  凌朝捂住他的嘴,一双眼睛里水光潋滟:“好了好了!”
  季明淙闷笑两声,伸手捉住他的手亲了亲。
  他听见了。
  他的宝贝说,他也很爱他。
  他们在沙发上静静躺了会儿,凌朝等到身上的反应消了下去这才起身。
  刚才被亲得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他推了推季明淙:“我要去洗澡。”
  季明淙应了声,却依旧没有起身。
  凌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上了楼,进了浴室没两秒,折返出来,趴在二楼的扶梯上笑盈盈地看着季明淙。
  “水有点烫,我不知道怎么调,你帮我调一下吧。”
  季明淙抬头看他,对视了两秒,眼里浮现起一抹无奈。
  “宝宝。”
  “干嘛?”凌朝故作不懂,还是笑嘻嘻的。
  季明淙怎么会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对凌朝的要求向来没有办法。
  他掀开毯子起身上楼,走路姿势却有点僵硬。
  凌朝乐得看他出糗,笑完他又去洗澡,湿着头发出来,被人逮住吹干。
  吹了头,季明淙又出去给他倒水,监督着他把药吃下,又把水杯端出来。
  忙前忙后好一会儿才上床。
  凌朝躺着玩了会儿手机,那股羞恼的劲也下去了。
  他看着旁边的人,问他:“凌天志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季明淙正在看平板,闻言把平板朝他的方向转了转。
  凌朝盯着屏幕上的字,发现这是下午的时候说的那份资料。
  他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凌天志当年赌输了一大笔钱,高利贷追上门要钱,威胁要砍他手指。
  他走投无路,甚至还把注意打到了凌朝身上。
  吴月那会儿大概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凌朝被她事先接走,暂住在她朋友家里。
  某天喝醉了酒,持刀抢劫了一家小商店。
  店主是一对夫妻,妻子被他连捅三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丈夫见状红了眼,两人在小商店打起来,由于凌天志有刀,丈夫最后也不敌,被他连捅两刀。
  他搜刮走了小商店里的所有财务,也还不上债。
  凌朝在吴月朋友家里住了一个月,等到再次回到那个家的时候,他才知道凌天志被捕了。
  因为抢劫过失伤人至重伤,凌天志被判了二十五年。
  零零散散算上减刑,凌天志在服刑了二十年后出来了。
  凌朝看着资料上写的内容,说凌天志在半年前就已经出来了。
  小时候他的家早再二十多年前就抵出去了,凌天志出来了和几个狱友在城西一处城中村落脚。
  刚开始相安无事,他甚至还找了份简单的工作糊口。钱虽然不多,但是又狱友的帮扶,一个人还是能过下去。
  只是后来某天,凌天志一时兴起,买了张刮刮乐,中了两百元。
  和他一起的朋友夸他运气真好。
  可能凌天志也是这样想的。
  因为从此以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刮刮乐中奖的两百元,像是一条口子,彻底勾起了二十年前凌天志对于赌博那还没有熄灭的火焰。
  并且和二十年前一样,越赌越大,越欠越多。
  但是这次他有了不一样的选择。
  他的儿子已经成人,并且家庭优渥,是个很好的血包选择。
  凌朝一目十行,很快就把资料看完,而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狠狠道:“这人当初怎么没被收高利贷的打死?”
  他痛骂凌天志,季明淙就听着,等着人声音渐渐小了,才道:“他这样的人,走上这样的路是必然的……别想了,睡吧。”
  凌朝应了声。
  只是关了灯后,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最后又拱进季明淙的怀里,闷声道,“我有点睡不着……”
  季明淙环住他,轻拍他的背,以为是他又习惯新的失眠了,放轻了声音哄他:“不着急,闭着眼睛放松,宝宝……”
  “不是,”见他要长篇大论,凌朝推了他一下,打断他,“我在想凌天志的事。”
  “嗯?”
  “其实小时候有段时间他也挺好的。”凌朝抿着唇,想到今天下午见到的人,他以为他满心只剩下厌烦。但是见到他,看到他曾经年轻的脸庞变得衰老,健壮的身体变得佝偻,他又有点难过。
  季明淙搂着他,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自己在听。
  “我小时候总是生病,我妈辞了工作,在家照顾我,他每天早出晚归,为了多挣一点钱给我们……”
  那大概是他三四岁的时候了。
  儿时的记忆总是模糊的,
  凌朝却记得很清楚,凌天志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在巷口的小卖部买一块糖回来。
  小朋友正在长牙,吴月见了每次都要骂他。
  凌天志则是表面说不敢了,实则是把手藏在身后,从小凌朝眨眨眼,第一天依旧如此。
  只是不知道,这样平静又美好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季明淙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黑暗里,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凌朝。
  凌朝说完话看向他,他亲了亲凌朝沉闷的脸。
  “宝宝,人是会变的。他以前爱你,但是他对你造成的伤害和威胁也是真的,”他心领神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凌朝来说还是太难以消化了,只是现在多说无益,他拍了拍凌朝的背,道,“你不要觉得有任何压力,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凌朝抱着他,沉默着。
  过了会儿,忽然问道:“那你呢?”人都是会变的。“你会变吗?”
  季明淙笑了下,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和过去的十数年里一样。
  温柔又缱绻。
  凌朝望着这双眼睛,就好像看到了过去任何一刻的季明淙。
  他们闹过矛盾,中间有一段快十年的冷战。
  但是这个眼神,却始终落在他身上。
  凌朝眼眶有点酸,嘴上却没服软地嘟嘟囔囔:“烦人……”
  或许他期望的纯洁不变的爱,从一开始他就拥有。
  他把季明淙推开,想翻个身睡觉,但是环在他腰上的大手,把他箍的紧紧的。
  “嘶……干嘛?”
  灼热的大手越过单薄的睡衣,贴在他小腹上,把他烫的一阵战栗,凌朝怔愣一瞬,下一秒就被人按在床头。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宝宝,我这儿有个快速睡觉的好办法……”
  凌朝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已经失守。
  黑暗中,只有耳边有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意识昏沉间,他心想,以后可再也不能挑衅季明淙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餐桌前吃早饭。
  季明淙等会儿有个会,要赶去公司。
  凌朝自动给人充当司机,忙里偷闲商量怎么解决凌天志的事。
  “……凌天志之前找的工作也没了,现在每天就做做零工糊口。”
  他欠了赌债后,有收贷款的三天两头上门找他。
  原本他打工的地方是一户小商户,他打下手,这么三天两头的来闹,生意自然不好,又不知道怎么听说了凌天志是杀过人的杀人犯,更是吓得不行,果断把人给辞了。
  倒是和他住在一起的狱友,还好心收留着他。
  凌朝看着前方的路,打了个方向,“他这些狱友,就是和他一起来要钱的?”
  在这种时候还愿意帮他的,多半是冲着‘高风险高回报’,想着等凌天志要到了钱,也能分他们一杯羹。
  还真是沆瀣一气。
  “对,”季明淙道:“他们贪心不足,当初我去找凌天志的时候,他们也在,最开始听到我说愿意给他把窟窿堵上,又嫌钱少,过了几天再见,就开始空口要夹。”
  凌朝吃惊地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打算拿钱给他啊?你钱多的烧得慌?”
  季明淙不语。
  凌朝心里偷笑两声,道:“要我说,直接找人,给他套麻袋打一顿就完事儿。”
  季明淙无奈地看着他:“本来是想的,但是你回来了。”
  当初去见凌天志,想的就是先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东西,自己再看情况决定怎么办。
  被人缠上,是最坏的打算,原本也想过一不做二不休,找人教训一顿,毕竟这群人再怎么爱钱,也不可能比过命。
  他一个人当然是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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