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古代架空)——三碗过岗

分类:2026

作者:三碗过岗
更新:2026-07-15 09:27:06

  秦嵬的表情当即带上了许多真诚的笑意。
  他走在前头,一脚踏上破庙的台阶,抬手去碰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时,脸上的笑忽然淡了许多。
  他握刀的手微微抬起,低声道:“如果我的坏话应验,楼主可会扣钱作为惩罚?”
  沈云屏抬起的脚微微一顿,身侧,范遇尘已抽出双剑,方才那副怕鬼的模样已无影无踪。
  “我哪敢随意克扣秦大侠的工钱,”沈云屏的脚稳稳落在台阶上,语气温和却总透着阴阳怪气的味道,“下回你咒我出门摔阴沟、走路踩狗屎怎么办?虽然我现在的日子和踩狗屎也没差了。”
  风中,潮味和杀意交融而来。
  秦嵬整个手掌贴在门上,耳尖轻动,在风吹树梢之中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兵戈出鞘之声。
  “嘭!”
  一侧门板被秦嵬以掌力击飞,门板另一侧,四把直刺而来的剑猝不及防,各自闪开。
  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门板削个正着,急急后退,以剑推开门板。
  却听得“咔嚓”一声裂响,门板被一刀劈开。
  握刀的手毫不停滞,自门板另一侧劈进,刀光带着寒意,直接贯进了他的喉结处!
  不过眨眼间,秦嵬的刀就已沾了血。
  一击到底,两侧急风骤起,秦嵬身体一沉,躲过了三把同时要刺进他身体的剑。
  刀如身体的一部分,手腕一转已刀尖向后,直接捅进身后杀手的腹中,拔出时血珠飞溅,先滴在身侧另一人的脸上,不等他反应,刀尖的寒冷已划破咽喉。
  在这混乱的瞬间,秦嵬耳中又听到两道破空之声,侧头向身后急速瞥去一眼。
  已少了一扇门的庙门处,竟又有两杀手自暗处杀出,一前一后奔着刚踏入庙中的沈云屏而去。
  两人自高处坠下,已抢了先手,好在范遇尘也绝非等闲之辈,左手剑挡住当头一击,右手的剑已刺穿这人胸膛。
  这两招剑花精巧利索,不给人反应时间,一击毙命。
  只是这一剧烈动作过后,范遇尘的脸色微僵,腰部似乎略有异样,整个人也因此顿了一瞬。
  正因这一瞬的误差,第二个杀手的剑已递了过来!
  沈云屏立在原地,面儿上的笑淡了一层。
  秦嵬一刀劈向身边最后一人,飞身过去,眼瞧着赶不及。
  “轰!”
  雨声之中听得一声巨响,秦嵬眼前一花。
  仅剩的那扇庙门不知是年久失修已腐朽不堪还是因为别的,竟被沈云屏一手拽了下来,扇扇子般掴了过去,正卡住杀手的长剑!
  先前的门板秦嵬是用内力震飞的,印象里还挺厚实,怎么在沈云屏手上竟像片儿碎纸一样轻飘?
  疑惑在脑中一闪而过,秦嵬的刀却并未停下,直击欲抽身而走的杀手。
  杀手举剑一挡,当即觉得手腕发麻,剑几乎拿不住。
  再看向同伙,竟已倒了一地,其中两具咽喉处都有伤口,这刀法和压迫力都已说明握刀的人的身份。
  “秦嵬!”那杀手惊道,“你竟在这里——你真的跟沈云屏穿上了一条裤子!”
  庙内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门板再次飞了过来,秦嵬早已听到身后风声,一偏脑袋,任由那门板飞过自己,砸在杀手的头顶。
  秦嵬看着倒在地上满脸血的杀手,叹了口气儿道:“难道我们的关系真的已经解释不清了?只是一起出现在一处,别人就能联想到裤子!”
  沈云屏拍着手上的木屑灰尘,嘲讽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找根最粗的针缝上你这张乌鸦嘴。你还不如将鬼魂儿喊来,也好过招来要命的人!”
  说话间已朝着范遇尘紧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去,后者松开捂着侧腰的手轻摇了摇头。
  这动作很快,但没逃过秦嵬的视线。
  范遇尘已在交手的片刻分辨出这伙人的身份,面色凝重道:“是虎爪帮的人,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消息,竟能提前在咱们走的路上设伏?还真叫你这乌鸦嘴说对了,这帮黑/道上的鬼东西,平日里做小伏低地求咱们楼里递消息,如今落了难,竟下如此杀手!”
  秦嵬既没搭腔,也没急着为“乌鸦嘴”搓火,先踩了踩还压在杀手身上的门板儿,有种隔着菜板踩猪肉的脚感,十分夯实。
  这东西外层虽风化干裂掉渣,但并非是彻底腐朽的物件儿。
  秦嵬慢悠悠道:“我只说了宁可遇到鬼,现在遇到的却是奔着沈楼主来的人。等晚上这些断了气儿的忽然又站起来,或是鬼魂儿前来索命,那才算是我的乌鸦嘴发作了。”
  范遇尘打了个哆嗦:“这是什么地方,你少说鬼怪灵异的破事……雨要下大了,我看我们还是先进庙里,我得先上柱香……”
  秦嵬转过头看他,目光在范遇尘的双剑扫过,忽然笑道:“何方鬼神能让曾上过擒恶榜前十的‘影剑’惧怕?又是何人能让你受如此狼狈的伤?”
  此话令范遇尘脸色骤变,双剑当即便要举起,却被沈云屏抬起的手按下。
  和范遇尘的紧绷相比,沈云屏似乎并不介意此事被揭破,擦了把脸上的雨水,颇感晦气道:“我可不想站在雨里和一个乌鸦嘴说话,有什么都等进庙再说。”
  秦嵬哭笑不得:“难道‘乌鸦嘴’以后就是我的名字?”
  他并不需要两人回答,先弯腰在杀手身上一通翻找,商量也不商量地将人的钱袋子揣进自己怀里。
  主仆二人已是第三回见他从别人身上抢钱,可悲地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沈云屏竟然还指着另一个杀手道:“他的钱袋一定是这几人中最鼓的。”
  秦嵬一挑眉:“这如何看出?”
  沈云屏笑道:“因为他的靴子比其他几人要贵得多。一个人如果连雨夜行凶都要穿这等华而不实的靴子,想必十分好面子,必定会带许多银子来充门面。”
  等秦嵬过去一搜,果然从穿好靴的人怀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钱袋。
  “沈楼主若是肯与我一道在江湖上闯荡,我必定能靠您大赚一笔。”秦嵬感叹。
  范遇尘原本十分的警惕,在看着秦嵬刮地三尺搜罗钱的穷酸样后也只剩下了五分:“你倒是赚了,我们楼主又得着了什么?”
  “得到了一个教训,”秦嵬道,“就是不要轻易跟我一道走。”
  范遇尘噎了一下,沈云屏忍不住笑道:“我现在已经得到了这个教训。”
  等该收的都收进自己这边儿,秦嵬又扭头将门板捡了起来。
  破庙大门两块门板,一块儿是他用内力震飞,来不及感觉重量就已碎裂。此刻他用手举起这一块儿,才发现它相当有分量,竟需要两手一起才能拿举。
  这玩意儿是可以被随意当做武器丢出去的东西吗?
  “你又要做什么?”沈云屏问。
  当着沈楼主的面儿,秦大侠憋着气儿两手暗暗发力,脸上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二位先去庙里避雨,我好歹也要给我的‘乌鸦巢’添些树枝子。”
  秦嵬将这扇门板搭回原处,目光却落在门框上。
  庙虽已破败,但依旧看得出当年建造时的用心,大门从门板到门框原本都是漆了红漆,只是如今都已干裂掉渣。
  原本固定门板的上下俩合页早已锈迹斑斑,锈得厉害的那个被沈云屏扯断,另一个则从门框上脱离,露出尖锐木茬。
  秦嵬不太能确定这门板到底是因太过老旧而被轻易取下,还是沈云屏生生拽掉的。
  据他所知,沈云屏应当没有多少内力,武功方面也只比常人略好一些而已。
  “半拉窄门能挡多少风雨?挡着了门,屋顶也会漏水。”身后响起沈云屏的声音,“能遮风避雨的地方,还得是真金白银堆起来的房子才行。”
  声音离的很近,秦嵬微微侧身,便瞧见沈云屏已立在他身侧。
  沈楼主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框上的合页,感觉到秦嵬的视线,便又收回来看向秦嵬,唇角极浅淡地笑了笑。
  他双眼生的透亮,眼尾斜睨人时微翘上挑,像鱼钩的尖儿。
  这一笑又有了狐狸味道,似乎已知道秦嵬在看什么,也知道秦嵬在怀疑什么。
  “门板虽窄,好歹也能做个样子。刀也并不算宽,照样能将风雨斩在门外。”秦嵬并不躲开,反倒凑近了些,在沈云屏耳边道,“否则你又何必不顾我声名狼藉,也要来我刀的后边儿暂避灾祸?”
  沈云屏并不否认,两人对视片刻,施施然各退一步,将刚才的话全都抛在一旁了。
  ————————
  这俩是那种因为暂时不能互相出拳头,所以只能一边谈笑风生一边在桌子底下狠狠互相踩脚,然后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那种关系。
  范遇尘:只是陪着坐下,但总是莫名其妙挨他俩两脚(忍气吞声


第7章 
  想结束一个话头的最好办法,就是另起一个话头。
  秦嵬将两手的泥屑拍掉,目光四下瞧了瞧:“你那位‘影剑’朋友呢?”
  “在找香案烛台。”沈云屏朝破庙内走去。
  他走路的姿势是有钱人家的君子样儿,但秦嵬一低头,瞧见此人目视前方脚下却左躲右闪,专捡着泥少没血的地儿走。
  讲究人确实与众不同。
  昂首阔步目下无尘的时候,人俩脚私底下在维持形象。
  这本事没多年经验和天生的龟毛性格实在难以练成,秦嵬心中自叹不如。
  他迈着大步追上:“找香案?”
  “他非要上了香再拜一拜才安心,”沈云屏道,“尤其是在某人说了尸体会晚上坐起来乱走之后。”
  秦嵬笑道:“谁能想到曾两剑削去江北双煞各自一臂的‘影剑’,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呃,习惯。”
  沈云屏叹了口气儿:“他打小就有这毛病,老改不了。”
  秦嵬敏锐地抓到话中信息:“原来并非是‘影剑’投在了八方楼门下,而是他原本就是楼里养出的人!”
  沈云屏微微一笑。
  难怪江湖上各路百晓生数年调查也没人知道“影剑”的身份,甚至连此人杀人行刺是为了什么目的也并不清楚。
  他为何动手,又为谁所雇,始终都是个谜。
  原来立在他身后的是八方楼楼主!
  八方楼想要隐藏一个人的踪迹,又岂是寻常百晓生能查的出的?
  秦嵬问道:“我先前拜访八方楼,楼内确实有不少高手,其中不乏早年闻名江湖的老前辈……”
  沈云屏要笑不笑:“拜访?我未见拜帖,也没听见敲门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