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古代架空)——珝确

分类:2026

作者:珝确
更新:2026-07-14 07:32:19

  下一刻!他手中忽然一轻,真气也跟着断掉。
  趁着众人回头刹那,秦济劈手夺过参衡,朝简照生扔去。袖口一甩,又有一本薄薄纸册,径直飞上半空。秦济朗声道:“简盟主,这长生秘典,你要是不要?”
  他拉过简其修右手,又吹响马哨,那两匹黑马原本十分安静,此刻却忽然躁动起来,扬起马蹄,凭空嘶鸣。
  其中一匹径直朝人群冲来,前有大火,后有发疯骏马,众人纷纷闪身躲避。另外一匹停在秦济面前,秦济翻身上马,一拉缰绳。
  他大声道:“诸位且听好了!我已不是长乐帮主,今日之事,乃我秦济一人所为,若要替天行道,行侠仗义,便来寻我,若辱欺无辜之人,便非侠义所为!遭人耻笑!”
  就在这一刹那,他心中畅快至极,他曾以为这魔教名头如一座山,若这座山压下来,便是山峦倾覆。如今却觉不过是一粒尘埃,就算落在面前,也挡不住他的路。秦济一声长喝,黑马疾奔而去。
  简照生扬手接过纸册,当啷一声,参衡落在地上,惊起泥土无数。人群之中,判官忽然说:“哎呀,快去救火吧!不知我们的东西有没有烧坏?”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向火光处跑去。
  便只剩下几个人仍然留在原地。旬明远看着简照生俯身捡起纸册,静静道:“这纸册对简盟主很重要?”
  简照生拍拍上面浮土,微笑道:“这应该就是那本长生密典。贤侄放心,我明日会一并公开,不劳贤侄担忧。”
  有内门弟子道:“盟主,不追吗?”简照生回头一看,黑马已经变小成一个黑点,几乎再看不见。于是冷冷道:“算了。就听大师的。”
  但听素娥道:“既然没有旁的事,我便先回去了。”其余人皆道:“素娥姑娘慢走。”素娥却停在简照生身边,似笑非笑:“简盟主今日真是给大家看了一出好戏。”
  简照生瞥她一眼,微笑道:“姑娘过誉。待姑娘做了峨眉掌门,简某必登堂贺礼。”素娥道:“多谢。”
  出得半路,又停在旬明远面前。旬明远抬起眼睛,莫名道:“姑娘有事?”心道,不过几步路程,素娥却走走停停,真是奇怪。素娥微微一笑,伸手从头顶抽出一根簪子递给他。
  旬明远不接,只是用眼神打量。素娥道:“寒山派旬明远,是吧。”旬明远道:“正是。”素娥将簪子抬手一推,到他手中:“功夫不错。峨眉素娥,你若有空,便来峨眉论剑。”
  黑马奔出半路。秦济大声道:“你……你是不是真的不知变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气急败坏:“你的剑法、内力,都是你自己勤学苦练,一日日练出来的,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秦济气道:“你天天说,这个没有关系、那个没有关系,是不是连你自己的性命,也觉得没有关系?”身后无人回他。秦济以为是自己语气太差,便放软道:“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颈间忽然一股温热液体淌过,铁锈味在风中散开。
  秦济慌了神,连忙回头看他,“简兄……”简其修脸上、唇边,沾满血迹,见他看来,却依然向他笑了一笑。好像他以前学会杀人,便只会杀人,如今学会了笑,便只会笑了。他张了张口,想说:“秦济。”只是血涌在唇边,一起呕出。
  秦济手指发颤,抬手点他穴道,却发现他体内真气紊乱,隐隐有逆行之相。秦济心急如焚,想要再快一些、再快一些。然而这黑马承受两人重量,本就到了极限。
  秦济道:“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回去……”简其修轻轻捧住他的脸。
  接着,一个吻便落将下来。猎猎风声里,他尝到一点来自简其修的,铁锈的味道。
  这个副本结束!总体应该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副本(?)!
  其实这个故事一开始是想尝试摸长篇,想看看这么长的要如何构架。但毕竟是第一次进行这种尝试,前两个副本都或多或少有点小问题(虽然我也不会回头改了),但这个副本,至少目前看,我觉得是很完善的!一个故事里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副本能让我彻底满意,那就足够了。
  ====================


第56章 琼琚(一)
  简其修觉得自己睡了许久,浑身也轻飘飘的,身下是舒适软榻,身上盖着一层柔软被子,里面填满云朵一样的羽毛。睡意朦胧间,他闻到一片馥郁芬芳。
  又听见两个声音,男声压低音量,“点上一些,能镇痛吧?”过一会儿,又慌忙道:“别点太多。别伤还没好,又被迷晕了。”
  另一个女声不耐烦道:“点就点了,哪儿那么多废话。”暗香逐渐变浓。
  他睁开眼睛,一道柔柔日光照下,又叫他忍不住阖眼。待适应了,才又重新睁开。嗓子像被刀刃滚过,充满铁锈味道。浑身伤口已经被包好了,帷幕虚虚掩上,只有中间一条缝隙,才叫日光照进。简其修说:“有人吗?”无人回答。于是他慢慢坐起,起身走到门口,伸手一推,门没有上锁,当真叫他推开。
  屋外阳光洒下遍地。陡然一道声音传来,惊喜道:“哎哟,你醒了?”这才发现门前石阶还坐着一个人,约莫一十五岁模样,眼眉微微弯起,笑起来时,颇有一点像秦济。何小何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简其修说:“有没有水。”
  何小何蹬蹬跑了出去,再过一会儿,端来一个茶壶,并两个茶杯。走进屋里给他倒水。简其修说:“秦济呢?”何小何道:“我们帮主……额,前帮主,忙着呢,一会儿过来看你。”简其修拿过茶杯慢慢喝下。半晌,才道:“他忙什么?”
  何小何头也不抬:“自然是处理帮中事务,说了你也不懂。”躺了许多天,简其修渴得厉害,一杯喝完,又想给自己倒水。
  只是这一使力,肩膀便一阵疼痛传来,几乎叫他拿不稳茶杯。何小何连忙扶住茶杯,生怕掉在地上:“你要喝水和我说就好。别自己来。”嘟囔一声:“万一把茶盏打碎怎么办,都是花了钱的。”简其修说:“抱歉。”
  何小何又递给他一杯水:“空林长老说,你这是琵琶骨被锁久了,又强破内力……这个……”他在武学上向来学艺不精,于是干脆胡乱道:“总之需要好好休息,等伤口好些,自然就好了。”
  一连喝了几杯茶水,喉咙里那阵铁锈味道才算减少许多。何小何呆得无聊:“你要没事,我先走了。”
  简其修连忙喊住他:“秦济说过,他现在不是长乐帮主了,为什么还要处理事务?”何小何眯眼打量他:“如此机密,你怎么知道的?”
  简其修说:“不算机密了吧。”那天晚上,恐怕是所有的门派都听清了。于是又问:“对了,左先生呢?他还好吗?”何小何不以为意:“你说军师?早好了,每日早上都要起来打一套八段锦,风雨不歇!”
  简其修不由一噎。左临风以前跑几步都要休息,看来这次鬼门关走一遭,终于下定决心,开始锻炼身体。
  半晌,点了点头:“那就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简其修抬头一看,秦济手里端了碗药汤,站在门前。
  何小何将门关好,房间里又重新变得安静。简其修别过视线,道:“你不是在忙?”秦济端着药汤,局促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在自己地盘,自然是自己说了算。于是砰的一声,把药汤撂在桌上。
  秦济说:“你管我,我处理完了,顺便路过药房。”然后拉过凳子坐下,又把药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快点喝吧,再过一会儿凉了,恐怕更苦。”
  简其修瞥了一眼,有些莫名道:“这是什么?”秦济说:“芙蓉玉的解药,上次不是在赵越那里找到配方。”
  简其修微微一怔。秦济叹了口气,干脆拿起那药碗,要喂他喝:“上次把药方给你,以为等你回了简家,总能把这毒解了。结果带你回来的时候,空林长老才说你这毒根本没解!”
  药匙递到面前,简其修说:“我回了简家,就去刑堂了。”伸手想接过药碗:“我自己来吧。”只是接了过来,却端在手中不动。秦济莫名其妙看他:“又怎么了?”
  简其修将药碗放在桌上,好像下定决心,定定地说:“芙蓉玉的解药炼成丹丸,每月一颗,就是我寻常吃的。你现在既有解药,如果……”
  “如果我想的话,我就把这解药炼成丹丸,然后就像简照生一样,这月给你一颗、下月再给你一颗。”秦济叹了口气:“是吗。”
  简其修说:“听我把话说完。”秦济没好气道:“这有什么好说的。”端起那碗汤药。秦济唉声叹气:“我懒得很,才不要每个月花心思在这上面。万一我忘了怎么办?祖宗,快点喝吧。”
  然而简其修仍然看着那药碗,他认真道:“我永远都听你的,这不好吗?”
  “我要你听我的干什么?”秦济莫名其妙:“长乐帮的狗都不听我的,见面就要咬我,也没见我给它喂这破药。”
  简其修一噎,不由无奈道:“秦济,我没有开玩笑。”秦济啧了一声:“我也没和你开玩笑。”他看着面前的人:“那我这样问,就算没有这个药,你会不会听我的?”
  简其修微微一怔,思虑一会儿,才说:“大概不会。”两人眼对眼看着彼此。沉默半响,简其修小心翼翼:“你生气了吗?”
  又问:“我是不是该说会听你话?”
  秦济冷冷道:“说有什么用,我劝你那许多事,也没见你做过一件。”
  秦济叹了口气:“你吃了芙蓉玉,也不见得有多听简照生的话。可见听话与否,与这药没多大关系。”简其修讷讷道:“我偶尔也会有一点自己的想法。抱歉。”
  秦济道:“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个人,又不是个物件。只要是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做甚么要用听话衡量。还有,说了好多次了,以后不许再说抱歉。”
  药已经放凉了,秦济说:“祖宗,快些把这解药喝了吧,行吗。”
  照旧没有回音,秦济有点不耐烦了,“再不喝,我可走了。”简其修才小声说:“太苦了,不太想喝。”
  秦济道:“那怎么办。”就在这时,简其修探身过来,又一个吻落在唇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