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古代架空)——珝确

分类:2026

作者:珝确
更新:2026-07-14 07:32:19

  秦济心中升起一点预感。赵阿瑶冷冷一勾唇角,道:“不是姐姐救的你吗?”
  赵越道:“这些年来,我怀念仙人不得,幸好三娘……”他目光巡视,见所有人都瞧着他,心中更是大快:“说来也是三娘的功劳,几位见她第一面,就以为她是我那恩人罢?若不是她看得仔细,我怕是当真要被各位瞒过。”
  简其修道:“原来如此。”赵越微微一顿,又惋惜道:“我本想报答恩人,愿拜在她门下,与她一同练功,一起揣度这无上秘法。她却始终不曾信我。一日醒来时,我发现她已经走了,我遍寻天下不得。只好灰心丧气,再回那书生门下。”
  “不过苍天仍旧垂怜我,终于在一次查阅古典时,叫我发现端倪。”赵越微笑道:“各位猜那是什么?”
  左临风幽幽道:“师弟,师兄拜入书生门下日短,确实不知。”赵越未想到他会接话,秦济淡淡道:“无极心法,对吗?”
  赵越转回看他:“是了!还是秦帮主见多识广。”
  他道:“接着,我便一路拜至无极宫,终于在内阁的藏书楼中找到她的踪影。”他叹了口气,道:“可惜啊!赵某这些年一直想报恩,她却始终避而不见,这天下之大,真是叫赵某好找。不过最后总算在长乐山上找见她。”
  话讲完了,赵越心中的快意几乎要漫溢出来。好像安均当真站在他面前,哪怕是仙人模样,他也胜过她。秦济反问道:“你是想报恩,还是想问问当年那本心经?”
  赵越悠悠看着他:“秦帮主,你同有鬼剑一起烧了我丘杌崖,又杀了我无极宫护法。难道还不知你要送的东西究竟是何物?”
  秦济扯扯嘴角:“听说是本秘籍。”赵越哈哈大笑:“那你验镖时,可有打开看过?”
  秦济定定道:“自然看过。”赵越森然眼神,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简其修也跟着抬头瞥向秦济。
  秦济微笑:“走镖自然要验镖,我开棺看看,不是很正常?”
  赵越冷道:“那你瞧到什么?”
  秦济道:“我忘记了。”赵越看他一会儿,忽然一顿,抬起手,对那个男孩招了招。
  赵越道:“你且过来。”那男孩怯怯抬头,赵越冷下声音,一字一顿,道:“过来。”
  男孩跪在地上,一路膝行。秦济握紧短刀,男孩爬到他脚下,赵越摸了摸他的头,微微笑道:“差点忘了说,他唱的是个文堂!”手腕一动,喀拉一声响,那男孩被他按住后脖颈,不由痛声惨叫。秦济猛一动身,赵越手上的力便又加一寸。秦济大喝:“越长老!”
  赵越微微笑着看他:“三娘身体不好,我找了许多器皿给她!可惜这些器皿都太脆弱,已经是将死之身——现在,文堂可以下场了!”
  男孩嘶嘶喘气,惨叫连连。半晌,秦济缓缓地点头:“我记得——确实是一本心法,你若需要,我画给你便是。”
  赵越摇了摇头,怡然道:“是吗,可惜赵某已经不敢再信秦帮主了。”话音一顿,微笑道:“眼见为实。这连环扣既是长乐帮的东西,自然要由秦帮主亲自打开——你说是不是?”
  秦济深吸口气:“好,我把解法告诉你,你先放人。”
  赵越笑道:“哎呀,秦帮主真是好心肠,只是你这样做,算不算坏了规矩?”右手力气一松,男孩总算能够呼吸。秦济冷冷道:“我丢了镖,本来就是坏规矩,也不差再坏一个。”
  他冷笑一声:“只是要提醒长老,我长乐帮走镖从不管镖中何物。要是你千辛万苦开了棺,却发现东西是假的,也莫怪罪。”
  “自然是真的。”赵越微笑:“你们不知我那恩人是何身份,自然就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早晚要将这东西送上九折峰,只是她自己上不得,就必须旁人来送。”
  秦济无暇去管他到底是何意,刚欲往前,却见他五指一拢,那男孩又是一声哀叫。赵越悠悠道:“秦帮主,别着急。”他转向简其修:“我这还有一位贵客呢!”
  他道:“这前两场唱得如何?不知有鬼剑还满意吗?”简其修神色不动,道:“怎么,你还有别的?”
  赵越笑容愈盛,左手一动,丢出一根手指,上面还带了个玉扳指。简其修低头,瞥了一眼。赵越道:“这是赵某的第三场戏,卖相如何?”
  简其修神色不动:“你杀了寒山掌门。”赵越乐不可支:“怎么,有鬼剑要为他报仇啊?”
  简其修道:“与我何干。”赵越哈哈大笑:“好!你我做个交易吧?”
  简其修漫不经心:“说来听听。”赵越道:“你跟在简照生身边,也不过是做一只鬼,不如同我一起,叫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简其修淡淡一笑,又道:“与我何干。”
  “哪怕我用芙蓉玉的解药交换呢?”
  赵越左手衣袖无风自动,简其修微微垂下眼睛,同秦济对视,秦济向他轻轻眨眼。
  赵越将全身内力灌注左掌,藏在身后,脸上笑容不减:“唉,简照生……你可知简照生是如何知道心法在我这里的?”
  他得意道:“你们都被我那恩人骗了。秦帮主,她要你行镖,实际是引蛇出洞。原本这些年她一直躲着我,却突然正大光明出现在长乐山上,不过就是为了引我劫镖、你再寻镖——才能利用你杀我。”
  赵越又看简其修,悠悠道:“当她知道简照生在找这心法,便假装成杜九模样,要引我和简照生互斗。她这个人总想做黄雀,兵不血刃。她坐收渔翁之利。”
  他不曾与简其修交过手,担心一击不中,干脆将全身内力灌注手掌。余光一瞥,发现简其修当真在静静听他说话,心中愈发得意:“只是她不够了解简盟主,如若简照生当真给一个人喂芙蓉玉,又怎么会被其他人知道?可惜了,十年过去——这一次的黄雀,恐怕要变成我了!”
  简其修笑了一下:“那你知不知道,她又为何会发现这件事?”
  赵越微微一怔,下一刻!但听一声啸音——赵越猛一侧身,一道寒芒破空而出。一根木筷擦着他鼻尖飞出去。他右手气劲一散,秦济已如燕掠空,一撑一跃,凌空朝他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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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水中月(三)
  秦济抬手揽住那男孩肩膀,同他一起倒在地上。他来不及起身,赵越已经冷冷一笑,道:“不自量力!”一掌兜头,朝他劈去!秦济只觉一道阴寒内力迎面,几乎要震碎他五脏六腑,这道内力同那几个劫镖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还要更高。
  眼见避无可避,手边除却一柄短刀,再无其他兵刃,秦济干脆咬牙同他对掌,却见陡然一道鞭影破空,迎面朝赵越卷了过去!
  金玉鞭卷过赵越掌心。秦济揽着那男孩就地一滚,赵阿瑶半步踏在案桌上。
  赵越笑道:“赵楼主,我说了,莫要不自量力!”金玉鞭绷成一道直线。赵阿瑶只觉一阵阴寒内力,不住牵着自己,叫她不能松手。她手腕几乎要断掉了。却忽的一笑:“越长老说了这么多话,口不渴吗?”
  赵越微微一怔,左临风拿起桌上酒壶,抬手朝他一扬,兵刃可躲,内力可挡,唯独这酒液洒落,浇了他满头满脸。
  趁着这一瞬空档,简其修已经落在正堂门前,他掌力一吐,正门大开!门外有两人守着,刚欲拔剑,简其修抬手扼住一人脖颈,劈手将他手中的剑夺了过来。
  另一人见势,扬剑朝他劈来,简其修转身欲走,看也未看。
  下一刻,那柄剑停在半空,再下压一寸不得。那人身子一软倒下来,秦济接住他。
  秦济道:“多谢。”又接连点他周身大穴,剑便落在他手里。
  就在这时,赵越一声长啸,手中用力,赵阿瑶被他拽倒,从案桌跌在地上。一掌当头劈去,赵阿瑶再躲不得!但听砰的一声,秦济同他对掌。秦济反手握剑,一剑斩向他手腕!
  赵越双指一拢,竟生生截住剑身。秦济再斩不得。他用力向下,然而他刚刚接那一掌,虎口已被震得发麻,几乎要握不住剑。这种寻常佩剑终究不如回风,如今已经剑身嗡鸣,现出一点裂痕。
  赵越微微一笑,道:“秦帮主,能接我一掌,那日叫你跑掉,确实不该怪他们。”秦济勉力一抵,笑道:“我说怎么没看见那日几位兄台,原来是再也见不到了!”
  左临风扶起赵阿瑶,低声道:“快走!”赵阿瑶咳嗽一声,道:“我没事,救人!”
  那股阴寒内力顺着剑传过来,秦济再撑不得,忽然手腕一震,抖开赵越,猛然大喝:“简其修!带他们走!”
  忽然一声炸响!这柄剑竟凭空碎了开来!秦济猛一松手,向后飞退数步。赵越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掌,秦济又要同他对过,忽听得一道剑声长鸣,剑身笔直斜刺而来,将二人分开。
  几人身后,正堂之内,那具黑压压的棺材轰隆一声倾倒,碎得四分五裂。
  简其修剑身轻轻下压,格在赵越手腕。简其修淡淡道:“假的,真正的棺木不在这里。”赵越又惊又怒,向上提气,竟动弹不得,只好抬手回撤。
  简其修顺势收剑。
  天色渐暗,正堂只有一点幽幽烛火长明。又有一点无愁香的香气蔓延。简其修微微侧头,道:“书房。”秦济反应过来,转身便朝外走!赵越一声长喝,翻身一掌,朝秦济而去,简其修纵身跃起,当头一剑!
  剑在面前,赵越不得不挡,只好凭空换了招式。然而他擅用掌力,简其修却处处刺他手腕、手背,叫他腕骨酸软,使不上力。几次下来,赵越力道便已然落了下风。
  一柄普通佩剑,在他手中却如灵蛇,叫他根本捉不住,自然也无法震碎。简其修速度极快,赵越且战且退,几乎以为这是一道幽魂,剑势铺天,无处不在。转眼间,他竟已将赵越逼至正堂之后,旁边是一根筷子,以及一面破开的鼓。
  秦济道:“我很快回来。”左临风已经带着那孩童跨出门,他便伸手扶住赵阿瑶,奔出门去。
  赵越被逼得无处可退,抬手又是一掌,却见简其修身形一晃,落在他身后。
  赵越收手不得,一掌击落在那鼓身,砰砰两声,大鼓震碎,落得满地木屑。他却也手臂发麻,有一瞬动弹不得。
  余光瞥见一道缭绕光影,赵越勉力回身,剑光晃亮身后人眼眉。面无表情,鬼气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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