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古代架空)——珝确

分类:2026

作者:珝确
更新:2026-07-14 07:32:19

  那时两人下山,到襄阳城里,杜九笑呵呵道:那我做掌门,你做什么?
  旬兆不假思索:我呢,自然就做金字招牌……帮你把寒山派发扬光大……赵越运气收掌,又叹一声,居高临下,淡淡地说:“我说了,你该听她的话的。”杜九已经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是意识飘散间,他忽然想到,可是旬兆已经死了。
  谈恋爱,小简说:1。心中淡淡地想:他为什么还不明白?
  小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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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水中月(二)
  在赵府数日,除了刚来时有赵越设宴,后面的膳食大多都是由小厮各自敲门,送进他们房间。赵越似乎当真很喜欢听戏,每当用晚膳时,便能听见外面咿咿呀呀唱作一团。
  秦济素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能听个响。偶尔赵越派人敲门,要与他们一同欣赏,秦济大多拒绝。
  此时快至黄昏,秦济原本已经回了房间,却陡然听见有人在外面踱步。将门拉开,一个小厮站在门外,见他忙道:“秦大夫,老爷正邀你们过去呢。”
  秦济讶然道:“何时的安排,之前怎么没讲?”小厮笑道:“是老爷又请了一个戏班子来,今日排了新戏,要大家一起观赏。”
  秦济有些迟疑,面上却一笑:“原来如此!承员外好意,不过须等我一会儿。”
  小厮道:“秦大夫还有别的事吗?”
  秦济笑道:“如今这身穿着,拜见员外还是不够正式,要换一身衣裳。”将门关好。约莫等了半刻,门外砰砰敲起门来,语气含有催促之意:“秦大夫,换好了吗?不要让员外久等。”秦济深吸口气,声含笑意:“马上就好。”
  抬眼一看,回风剑正放在床边。做普通郎中,有一柄剑在身上,总归解释不清。是以这些时日他一直将回风锁在房间。门外呼吸长长,显然等在原地。
  不知为何,秦济心中却如一块大石落地。自从踏进赵府,他心里就一直隐隐悬着一根线,这根线一直绷着,如今反倒轻松。再过半盏茶功夫,秦济换好一身衣裳,袖口更广,能藏下一柄贴身短刀。
  小厮在门口砰砰敲门,声音愈来愈高,冷冷喊他:“秦大夫?换好了吗?再不过去,老爷怕是以为我办事不力。”
  秦济道:“马上。”接着足尖一点,将回风剑藏在房梁上。
  小厮左等右等,但听吱呀一声,秦济将门拉开,果然换了身白色衣裳,束了腰,看起来正式许多。秦济向他一笑,道:“走吧。”跟他往正堂而去。
  府里芍药开得正盛,透过数朵红花,秦济忽然目色一闪,见到简其修的身影。简其修照旧是一身黑衣,也未佩剑,跟在另一个侍女身后。
  到得正堂,赵越已经坐在主座,面前吃食一字排开。赵夫人却不在。正堂后面有一个大鼓,旁边坐了个清秀男子,鼓面上描着古怪图腾、或者脉络,远远看去好像无极二字。
  打眼一瞧,桌面上都是些家常菜,偶有精致糕点,并一盘花雕鲈鱼。正堂中央,却没有那些戏班常用的大旗。
  左临风和赵阿瑶还未到。秦济按照往日习惯,坐在堂中最下,和主座几乎隔出三张木桌的距离。
  他刚落座,简其修也到了,同他坐在一处。这时赵越微笑道:“秦大夫,怎的坐在这么远的地方?”
  赵越提高声音,笑道:“这些时日多亏你为拙荆煎药。快请上座。”秦济忙道:“员外抬爱,我医术平平,不敢抢功。”
  赵越哈哈一笑,说:“秦大夫谦虚。”
  又听一阵丁零当啷声音,几人循声望去,赵阿瑶又带上满头金钗,一走路,步摇便撞在一起。赵越哎哟一声,道:“赵娘子今日打扮得着实不同。”
  赵阿瑶挽过耳边碎发,淡淡道:“要见员外,自然要打扮得正式些。”左临风并赵阿瑶两个人坐在上座。秦济感到赵越的目光移过来,一点一点,巡视过每一个人。一时间,正堂鸦雀无声。左临风轻轻咳了一声,道:“怎么不见夫人?”
  赵越漫不经心:“她身体不适,便先歇下了。”
  秦济接道:“既然这样,夫人岂不是看不到这场新戏了?”他故作好奇:“是了,说起这新戏,怎么不见戏班?”环顾四周,秦济道:“今日不唱乾坤变吗?”话音未落,赵越循声看向他,笑了笑:“乾坤变唱得多了。今日给大家唱点新的。”
  简其修静静开口,道:“既有新戏,那么戏呢?”赵越哦了一声,大笑道:“看来几位已经等不及了?”
  简其修轻轻一动,执起桌上一双木筷。赵越又是一笑:“赵某近日偶得一位乐仙,奏乐犹如仙人,这才想叫诸位一同欣赏!”袖口一震,喝道:“好了——开始罢!”
  但听砰的一声!抬眼一看,有人在正堂后面敲起那面大鼓。秦济手腕一动,袖口短刀便悄悄滑下来。赵越微笑道:“之前喜欢听鼓,就请了乐师来,日日为我演奏。不过这位仙人奏的鼓,可要比之前的好。”
  正堂里没有人讲话,只有那面大鼓被不住敲响。鼓声一响,秦济便暗道不好,鼓点越来越急,刚欲分神破这鼓点,便觉心口剧颤,右手力道一松,险些将短刀掉在地上。
  这下别无他法,秦济只好强行凝住心神。然而在这古怪鼓点之下,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他心中着急,一偏头,却发现简其修依然静静坐着,手指将筷子捻开,正准备挟菜。
  似乎察觉到秦济正在看他,简其修也微微偏头,同他对视。秦济心中一动,低声道:“你破鼓声,人归我。”却见简其修将脸转了过去,好像压根没有听清。
  鼓点如狂风骤雨,连地砖都跟着共鸣。再一看,赵阿瑶紧紧蹙起眉头,额间已经冒起汗来。左临风不会武功,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只凭一口气撑着。秦济心中着急。赵越哎呀一声,目中关切:“大家怎的是这副模样?是这鼓点不好听吗?”
  他颇为遗憾:“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再换一曲。”直起身子,在越来越急的鼓曲里,懒懒道:“伶伦,换一首罢……”
  就在这时!陡然一道风声破空,那鼓面竟直接破了开来!好像被一柄剑直直劈开——
  接着,一根筷子,当啷落地。
  简其修淡淡道:“不必换了,都很难听。”
  乐声一刹停止,伶伦忽然握住手腕,一声尖叫,赵越猛然抬头,但见一把短刀挑断他手筋,鲜血溅了一地。
  短刀回旋,风声如潮,秦济抬手收回。
  他慢慢平复呼吸,伶伦双目愤恨,尖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痛得浑身发颤。秦济缓过来,不由笑道:“听闻无极宫有人极擅乐音,堪比伶伦再世。如今一听不过泛泛。”
  伶伦捂着手腕,鲜血止不住地流,他目光哀哀:“长老……”赵越不理他,看一眼地上筷子,目光缓缓移到简其修身上。半晌,他微笑道:“不愧是有鬼剑。”秦济愣了一瞬,简其修神色不动。
  赵越整整衣裳,站起来,伶伦连忙朝他爬来,要拽他衣角。然而还未等近身,便听赵越道:“滚开。”
  伶伦道:“长老要为我报仇!”赵越居高临下:“你技不如人,死便死罢。”伶伦微微一怔,又是一声尖叫,踉跄站起来,要往外跑。然而赵越猛然抬手握住他颈骨,但听喀嚓一声,伶伦的头便软软地垂下来。
  秦济皱了皱眉。赵阿瑶勉力撑起身子,静静道:“技不如人,也罪不至死罢。”
  赵越哼笑一声,怡然道:“他手废了,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走了几步,正正站在堂中央。他微笑道:“这开场听完了,各位还想再看什么?”
  众人不响,赵越笑道:“既然没有,我们便继续了!”
  正堂的门被忽地推开,只见四个人抬着一个棺木走进来。赵越道:“眼熟罢?”砰的一声,黑棺落地,赵越抬手屏退那四人,门却没关。简其修静静看着那黑棺。
  他笑道:“不久之前,赵某偶然得到这件故人之物,本想打开一观。可惜的是这棺身上设有十二个连环扣,叫赵某束手无策。不知各位可有什么法子解开?”
  他一面说,一面抬眼看过,先是左临风:“赵大夫——不,应该说,左恒之,是吧?”他笑道:“说来我还该叫你一声师兄!”
  左临风面色发白,此刻却似笑非笑:“只是在万卷书生那里蹭了几顿饭吃,当不起师兄二字。”
  赵越不理他,依次看过去,微微笑道:“赵楼主,这次不会叫错了?”赵阿瑶用右手托着下巴,哼笑一声,道:“你非我无因楼人,礼就免了。”赵越冷冷觑她,最后去看秦济,森森道:“秦帮主,刀用得不错呀!”秦济抬手化掉易容,露出原本的一张脸来,笑道:“我的剑用得也不错,你要不要试一试?”
  赵越笑了一声,他一打响指,原本抬棺的两个人又走进来,压着一个少年。
  但听一阵低低哭声,秦济敛起笑意。那少年被压着跪在地上,手被绑着。约莫十几岁模样,脊背发颤,泪已经淌进脖颈。简其修道:“这是你的生角?”
  二人退下,门被砰地关上。赵越笑道:“有鬼剑有甚么见解?”
  简其修淡淡道:“没有五角,戏要如何唱?”手里捻着另一根筷子,赵越盯着他手中木筷,却倏忽一笑:“是我有错,竟然叫阁下等急了。”
  赵越刚欲开口,忽觉脑后有一到尖锐风声,蓦然转头,一支金色步摇迎面而来,直直刺他右眼!
  他抬手一掌,一阵阴寒内力将那步摇断成两截。
  赵阿瑶抿了抿唇,将脸别过去。赵越淡淡道:“赵楼主,不要不自量力。”缓缓环顾四周:“有鬼剑不必着急,这生旦净末不都在这儿了吗?”
  秦济哦了一声,接道:“那谁唱丑角?”他若有所思:“原来员外这样爱听戏,都喜欢到自己唱丑角了!”赵越冷冷地说:“秦帮主很会说笑话。”
  那黑棺正正放在他右手边,赵越心中得意万分。他抬手一拍:“诸位可知我为何喜欢听乾坤变?”
  “十年前,我从万卷书生门下逃出,几乎要死在路边,就是一位仙人下凡将我救下。”他微笑道:“仙人同我生活几月,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不是仙法,而是一道心经,仙人将她的内力传给我,我才侥幸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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