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他抬手,微微用力,轻轻抬起江屿埋在他怀里的小脸。
  指腹小心翼翼擦去他脸颊滚烫的泪水,动作温柔到极致,眼神却无比执拗、认真,带着近乎偏执的求证。
  他凝着少年湿漉漉的眼眸,一字一顿,低沉又郑重地追问:
  “你仔细看着我,好好看清楚。”
  “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是沈衍,还是林宴?”
  他要一个清醒的、笃定的、只属于他的答案。
  不要醉酒的敷衍,不要心软的怜悯,更不要替身的慰藉。
  他要江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爱的人,自始至终,是他沈衍。
  夜色深浓,公寓里的烟酒味还未彻底散尽。
  沈衍听完江屿那句执拗又认真的追问,看着少年眼底澄澈无伪的情意,悬了数年的心,终于落地。
  他不敢再折腾半分脆弱的人,俯身小心翼翼将江屿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身子轻飘飘的,柔软地靠着他胸膛,呼吸浅浅,带着酒后的慵懒与疲惫,全然卸下了昨夜崩溃的锋芒。
  沈衍放轻所有动作,一步一步稳稳走进卧室,轻轻将江屿放在柔软的被褥里,替他盖好被子,掖紧被角,遮住他微凉的肩头。
  确认人安稳睡熟、眉眼间紧绷的痛楚稍稍褪去后,他才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依旧狼藉不堪,空酒瓶横七竖八,满地烟蒂刺眼难看。
  沈衍沉默俯身,一点点收拾干净所有杂物,开窗通风,驱散满屋呛人的气息。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酒瓶时,心脏依旧阵阵抽痛,一想到少年独自在此买醉崩溃、无助沉沦的模样,悔恨就密密麻麻爬满心口。
  收拾完一切,天色已经泛起浅浅的鱼肚白。
  他没有回卧室休息,就静静守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未合眼。
  目光始终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寸步不离,一瞬不瞬,生怕里面的人醒来,会是满眼的疏离与憎恨。
  晨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屋内,温柔澄澈,驱散了深夜所有的晦暗与冰冷。
  卧室里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宿醉的头痛席卷而来,太阳穴突突地疼,浑身酸软无力。
  昨夜所有崩溃、拉扯、坦诚、落泪的画面,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一丝不落。
  江屿眨了眨酸涩的眼眸,缓缓坐起身,眸光平静无波,早已褪去了昨夜醉酒的脆弱与委屈,只剩下一片沉淀过后的清冷安稳。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
  客厅里,沈衍正站在窗边,身形挺拔却浑身紧绷。
  一夜未眠,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线条紧绷,周身带着浓重的疲惫。
  听见脚步声,他身形瞬间僵住,下意识转头看来,目光小心翼翼、带着极致的拘谨与忐忑,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不敢靠近,不敢主动搭话,只是远远站着,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屿,生怕自己任何一个举动,惹得他不悦。
  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没有争吵,没有冷战,却藏着挥之不去的隔阂与试探。
  江屿抬眸看向他,神色清淡,没有暴怒,没有怨怼,也没有往日的亲昵炽热,语气平平淡淡,不带任何情绪:
  “我想回家,不想在这里。”
  简单一句话,让沈衍心头骤然一紧。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小心翼翼试探:“回江家吗?”
  若是回江家,便意味着疏离,意味着他要彻底退回安全距离,不愿与自己独处。
  江屿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掠过这间满是伤痛回忆的公寓,淡淡开口:“不是。”


第96章 心上人
  沈衍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大半,压在心头的巨石悄然挪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安稳。
  他不敢多问,不敢奢求,只轻轻点头,温顺应声:“好,我带你回去。”
  他上前一步,想要替他拿外套,指尖微微颤抖,动作拘谨又笨拙,全程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他,惹他反感。
  一路行车,车厢里安安静静,没有多余的话语。
  沈衍全程专注开车,余光却时时刻刻留意着副驾的江屿,眉眼温柔又忐忑,周身的低气压与小心翼翼几乎藏不住。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两人常住的温馨别墅楼下。
  这里处处都是朝夕相处的温柔痕迹,是他们相守数年、烟火温柔的小家。
  推门进屋,暖意扑面而来,干净温馨,治愈了所有的晦暗寒凉。
  沈衍跟着进来,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紧紧黏在江屿身上,一举一动都带着极致的谨慎,生怕惊扰了他。
  这般过分拘谨、束手束脚的模样,实在太过反常。
  江屿看着他这副如履薄冰的样子,心底积压的沉闷郁结悄然散去几分,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开口打趣他,语气清淡又松弛:
  “你这么小心翼翼的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吗?”
  少年声音清浅温柔,褪去了昨夜的破碎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
  沈衍闻言,身形微僵,窘迫地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忐忑却丝毫未减,依旧不敢上前靠近半分,只低声道:“没有。”
  简单两个字,带着无尽的卑微与迁就。
  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五味杂陈,没有再多调侃,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懒懒靠着软垫,语气自然又平和:
  “我饿了,想喝粥。”
  他抬眸看向局促站在原地的男人,补充道:“要你亲自煮,不许叫阿姨,不许偷懒。”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衍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
  那是极致的欣喜,是被接纳、被原谅、被需要的雀跃,一扫昨夜所有的晦暗惶恐。
  连日来的不安、自责、卑微,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像个得到糖果、被准许偏爱奖励的孩子,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用力点头,语速都快了几分。
  “好!我亲自煮,马上就好,你等我。”
  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快步奔向厨房,脚步轻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慌乱。
  看着男人匆匆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彻底放松下来的身形,江屿轻轻垂下眼眸。
  所有的真相、算计、偏执、伤害,都是真的。
  可数年的陪伴、守护、偏爱、温柔,也是真的。
  爱恨纠缠,对错交织,早已分不清孰是孰非。
  他累了,不想再纠结过往的亏欠,不想再困在过往的遗憾里自我内耗。
  人总要往前看。
  温热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铺满柔软的沙发,暖意融融。
  江屿浑身松弛地瘫在沙发上,昨夜彻夜崩溃、醉酒失眠的疲惫尽数翻涌上来。
  昏沉的睡意席卷四肢,他微微阖上眼眸,在满室安稳的烟火气息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厨房里,水流潺潺,轻响细碎。
  沈衍一边仔细熬着软糯的小米粥,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客厅沙发的方向。
  看着少年安稳熟睡、眉眼舒展的模样,他眼底盛满温柔的缱绻与后怕。
  只要你还在,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过往所有罪孽,我用余生一辈子来偿。
  厨房的烟火温软绵长,白瓷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轻轻冒泡,氤氲出清甜温热的米香,缓缓漫遍整间屋子。
  沈衍调小炉火,耐心守着锅中软糯的粥底,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望向客厅。
  沙发上的少年睡得安稳,长长的睫羽轻轻垂落,铺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平静克制,眉眼柔软得不像话。
  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温柔缱绻,抚平了昨夜所有破碎狼狈的痕迹。
  可只有沈衍知道,这份安稳之下,藏着他尚未愈合的伤痕与满心拉扯。
  江屿陷在沉沉的睡梦之中,意识坠入一片白茫茫的薄雾里。
  四周雾色朦胧,周遭万物皆是模糊的虚影,天地间空荡荡的,唯独他一人伫立其中。
  心底有一股极致的执念,滚烫又执拗,指引着他不断往前奔赴。
  他清清楚楚知晓,自己的心底装着一个人,是他爱了许久、念了许久、牵挂了许久的人。
  可无论他如何用力睁眼,如何奋力眺望,前方那人的轮廓始终笼罩在厚重的雾气之中,模糊不清,分毫辨不出眉眼。
  爱意滚烫,思念汹涌,可心上人面目成谜,这种抓不住、摸不着的空洞与慌张,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抬步,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朦胧的身影追逐而去,脚步急切又慌乱,像是奔赴一场贯穿青春的执念。
  距离一点点拉近,轻薄的雾气稍稍散去几分。
  远处那人挺拔清瘦的身形,带着几分年少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
  心底下意识浮现出林宴的模样。
  是年少盛夏里惊艳岁月的初见,是懵懂青春里刻骨铭心的心动,是他曾经以为、扎根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江屿心头微颤,脚步下意识放缓,带着一丝恍惚的酸涩,以为自己追逐多年的执念,终究还是年少旧人。
  他屏住呼吸,再往前一步,彻底冲破残余的薄雾。
  可当雾气尽数散尽,看清眼前人眉眼的那一刻,他浑身一怔。
  眼前之人眉眼深邃温柔,轮廓熟稔入心,没有年少青涩的张扬疏离,只有经年陪伴的温柔厚重,是刻进他朝夕日常、融进他岁岁年年的模样。
  不是林宴。
  是沈衍。
  是那个偏执腹黑、犯下过错,却用数年时光、满腔温柔,寸步不离守护他、偏爱他、治愈他的沈衍。
  梦里的江屿骤然顿悟。
  白月光是虚妄的执念,身边人,才是此生唯一的情深。
  心口积压多年的迷茫、纠结、遗憾轰然散开,随之而来的是滚烫的酸涩与温柔的暖意,梦里的情绪太过真切,瞬间濡湿了眼底。
  客厅沙发上,熟睡的江屿睫羽轻轻颤抖,一滴滚烫的泪珠,悄然从眼尾滑落,砸在柔软的抱枕上,细碎又惹人心疼。
  厨房内,沈衍刚好关火。
  一锅小米粥熬得软糯浓稠,热气袅袅,香气四溢。
  他端起锅微微晃动,确认火候刚好、温度适宜,转头便看见沙发上少年落泪的模样。
  那一滴泪太轻,却重重砸在了沈衍心上。
  他脚步放得极致轻柔,缓步走出厨房,停在沙发边,静静俯身望着熟睡的人。
  少年眉头微蹙,眼底还盛着未散的朦胧水汽,泪痕浅浅挂在眼角,脆弱得让人心疼。
  沈衍的呼吸瞬间放得极轻,心口酸涩发胀,万般情绪翻涌,有愧疚,有心疼,有后怕,更有失而复得的珍重。
  他缓缓俯身,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落下去,轻轻吻掉那滴冰凉的泪痕。
  一触即分,温柔克制,不带半分亵渎,只剩满溢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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