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她绝不能让江屿得知全部过往,绝不能让他知道沈衍当年的手笔,更不能让他再被过往纠葛折磨。
  趁着林宴迟疑失语的瞬间,江琳立刻起身,想要伸手拉住江屿,强行将他带离此地,打断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波。
  “阿屿,听话,先出去,姐姐回头再跟你解释。”
  可越是遮掩,越是慌乱,江屿心底的疑虑就越是深重。
  他敏锐察觉到不对劲,视线骤然落在桌面上那叠厚厚的资料上。
  纸张外露的边角,清晰印着林家破产、分手事件的字眼。
  不等江琳伸手阻拦,江屿动作极快,侧身避开她的手,一把拿起了桌上的所有资料。
  江琳心头彻底一紧,立刻伸手去抢:“阿屿,别看!把东西放下!”
  可一切,终究晚了。
  白纸黑字,字字清晰,尽数映入江屿的眼底,再也无从躲避。
  一页页翻过,所有被隐瞒、被篡改、被拼凑的过往真相,赤裸裸地摊开在他眼前。
  当年的骤然分手,从不是简单的误会、性格不合、现实无奈。
  是林家骤然破产的绝境,是林母重病缠身的重压,是年少的林宴被逼至绝境的身不由己。
  而最刺眼、最刺眼的几行字,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场年少的绝境与离别之中,竟然掺杂着沈衍暗中推波助澜的手笔。
  是他全心依赖、交付所有爱意、陪他走出所有阴霾、护他岁岁安稳的沈衍。
  是他昨夜还在枇杷树下相拥相爱、许诺余生、笃定相守一生的沈衍。
  所有的温柔圆满、所有的岁岁相守、所有的风雨偏爱,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纸页从指尖微微滑落,轻飘飘晃动,却压得他浑身冰冷,四肢僵硬,血液瞬间冻结。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屿抬起头,眼底的温柔、暖意、光亮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苍白与刺骨的寒凉。
  他看向身前神色慌乱的江琳,又看向眼底盛满愧疚无措的林宴,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破碎与沙哑,一字一顿,轻轻问道:
  “这是真的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93章 无尽的痛苦
  死寂的包厢里,纸页落地的轻响,像是彻底敲碎了所有人伪装的平静。
  江琳看着少年眼底尽数覆灭的光亮,心脏骤然抽痛,快步上前死死拦住他慌乱崩塌的身形,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急切,拼命想要挽回这失控的局面。
  “阿屿,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先别乱想,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她的解释苍白又无力,所有的谎言和隐瞒被桌上确凿的证据撕得粉碎,再多辩解,都显得欲盖弥彰。
  一旁的林宴看着江屿浑身冰冷、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密密麻麻的愧疚与酸涩席卷四肢百骸。
  他看着少年眼底破碎的茫然,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爱意、只映着他身影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寒凉与碎裂。
  他喉结剧烈滚动,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上前,指尖微颤,想要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拉住他、安抚他失控的情绪。
  “阿屿,你听我说……”
  温热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年衣袖的瞬间,江屿身形猛地一偏,极其抗拒地侧身躲开。
  他的动作不算激烈,却带着极致的疏离与冰冷,彻底隔绝了林宴所有的靠近。
  眼眶早已通红滚烫,隐忍许久的泪水在眼底打转,摇摇欲坠,却被他死死憋着,不肯落下分毫。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疲惫、慌乱与崩溃,每一个字都像是碎了的玻璃,扎得人心尖生疼。
  “林宴,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别跟过来。”
  没有质问,没有暴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这般平静的疏离,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话音落下,江屿不再看包厢里的任何人,不再看满脸慌乱的江琳,也不再看眼底盛满愧疚无措的林宴。
  他挺直着脊背,却浑身透着濒临坍塌的脆弱,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压抑窒息的包厢。
  沉重的包厢门被带上,隔绝了室内凝滞的空气,也隔绝了他这么多年被精心维护的温柔假象。
  江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瞬间。
  江琳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她指尖泛白,颤抖着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沈衍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着满心的焦灼与无力,声音沙哑凝重,一字一顿道:“沈衍,江屿知道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长久以来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骤然落地。
  沈衍指尖微僵,心底那根紧绷数年、时刻害怕败露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惶恐,只剩一片空落落的平静。
  他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早做好了被憎恨、被厌弃、被彻底推开的准备。
  只是此刻尘埃落定,他竟莫名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戴着温柔的面具,小心翼翼隐瞒所有不堪的过往。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晦暗:“我知道了。”
  江琳听着他平静的语气,心底的担忧瞬间翻涌到极致,语气满是沉甸甸的叮嘱与恳求,带着无尽的后怕。
  “沈衍,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好好照顾阿屿,寸步不离看着他,千万别让他出事,他现在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她太了解江屿了。
  他看似温和柔软,骨子里却执拗又偏执,最重感情,最念过往。
  这般颠覆性的真相骤然砸下,于他而言,无异于天崩地裂。
  电话那头的沈衍应声,语调沉得让人捉摸不透:“嗯,我会的。”
  挂断电话,包厢内只剩无声的沉寂。
  林宴僵立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一片猩红,满心悔恨无处安放。
  而另一边,茶舍门外晚风微凉,喧嚣的市井烟火落在江屿身上,却暖不了他半分冰凉。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虚浮,大脑一片空白。
  无数被尘封的过往,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铺天盖地将他裹挟淹没。
  年少时骤然的离别,林宴决绝的失联,自己整夜整夜的失眠崩溃,无数次自我否定、自我内耗的日夜……
  原来从来都不是误会,从来都不是不爱,从来都不是现实单薄的无奈。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遗憾、所有熬不下去的黑夜,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不堪的真相。
  为什么?
  他在心底无声地质问,一遍又一遍,近乎偏执。
  为什么是沈衍?
  那个在他最落魄最崩溃的时候,不离不弃陪着他、温柔安抚他所有情绪、替他挡住所有风雨的沈衍。
  那个他交付了全部信任、全部爱意,昨夜还相拥温存、许诺余生相守的沈衍。
  那个他视之为救赎、以为是上天馈赠的温柔归宿。
  竟然是亲手造就他年少所有痛苦与遗憾的始作俑者。
  他一路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怎么回到的公寓。
  推开熟悉的家门,一室清冷寂静,处处都是他和沈衍相处的痕迹,温馨又温柔,此刻看来却无比讽刺刺眼。
  这套公寓,是他安稳度日的港湾,是他以为的岁岁安稳、余生圆满。
  他站在玄关,僵立许久。目光落在那间他始终小心翼翼、不忍轻易触碰的卧室。
  那是藏着他年少执念,藏着他所有温柔期许的房间,这么多年,他始终保留着最初的模样,舍不得改动分毫。
  可此刻,他再也没有力气回避。
  他缓缓抬步,目光空洞地扫过卧室门,最终颓然转身,走到了空旷的客厅。
  指尖颤抖着打开落地酒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烈酒,大多是沈衍从前为他囤下的,说偶尔小酌,纾解疲惫。
  从前的他,被沈衍护得极好,从未贪杯,从未买醉。
  可今天,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尽数崩塌。
  他拧开酒瓶,仰头就往喉咙里灌。
  辛辣刺骨的烈酒灼烧着喉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来一阵阵剧烈的刺痛,却丝毫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滔天痛苦。
  一瓶又一瓶,烈酒入喉,麻木感官,却麻木不了破碎的心脏。
  他又摸出抽屉里的烟,指尖颤抖地点燃,一根接着一根,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通红的眉眼。
  尼古丁的微弱麻痹,酒精的疯狂侵蚀,成了他此刻唯一的逃避。
  脑海里的画面轮番肆虐,挥之不去。
  年少时林宴转身离去的背影,自己蜷缩在房间崩溃大哭的模样。
  江琳泛红隐忍的眼眶,资料上冰冷刺眼的文字,还有沈衍日复一日的温柔偏爱、深夜温存的耳语、许诺余生的情话……
  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所有的安稳都是算计,所有的深爱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他这么多年的执念、等待、释怀、深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拼命想要理清思绪,想要告诉自己该怎么办,该质问,该愤怒,该决裂,可脑子乱成一团麻,一片混沌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散落满了空酒瓶,地上堆满了烟蒂。
  江屿浑身酒气,眼神涣散,整个人醉得昏沉,却唯独心口的剧痛,清醒得彻彻底底。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持续不断地震动起来,屏幕一次次亮起。
  是沈衍源源不断的来电,紧接着是江琳的未接来电、消息提醒,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从未停歇。
  他看着跳动的屏幕,眼底一片麻木荒芜。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柔护着他、却也亲手伤他至深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琳,如何处理和林宴之间的关系。
  所有的亲近,所有的温暖,此刻都变成了困住他的枷锁,让他窒息。
  良久,他抬手,指尖麻木地按下关机键。
  屏幕彻底黑屏,世界瞬间归于安静。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关心、追问与探寻,也隔绝了所有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他撑着发软的身子,缓缓起身,步履踉跄地走向卧室。
  卧室陈设依旧温柔干净,阳光透过落地窗落进来,温暖明亮,却照不进他冰封死寂的心底。
  他走到靠墙的储物柜前,弯腰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几盒安神药,是害怕他情绪郁结失眠。
  指尖触碰到药盒的瞬间,他无意间扫到抽屉最深处,一个精致小巧的黑色戒指盒,静静安放在角落。
  那是以前,他想要送给林宴,因为误会未送出去的戒指盒。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拿出,指尖颤抖着打开盒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