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丝绒衬垫上,孤零零躺着一枚素圈戒指,是他的那一枚。
  空荡荡的另一侧衬垫,格外刺眼。
  他骤然恍然。
  原来那晚林宴带走了属于他的那一枚戒指。
  数年执念,数年牵挂,数年隐忍的爱意与遗憾,此刻尽数破碎。
  江屿捏着冰凉的戒指盒,手里攥着小小的药盒,缓缓转身,跌坐在客厅冰冷的沙发边角。
  他蜷缩着身子,靠着沙发靠背,浑身无力。
  酒精上头,头晕目眩,心口绞痛难忍,脑海里混乱不堪,过往的甜蜜与残酷的真相反复交织、剧烈拉扯。
  他不想面对,不想思考,不想质问,不想理清任何对错纠葛。
  此时此刻,他只想彻底逃避,逃离这满目疮痍的过往,逃离这场耗尽他整个青春的荒唐骗局。
  窗外天色渐晚,暮色沉沉,吞噬了最后一缕光亮。
  偌大的公寓,死寂无声,只剩少年蜷缩在角落,被无边的痛苦与茫然彻底吞噬。


第94章 因为我爱你
  手机听筒里一成不变的冰冷关机提示音,一遍遍磨着沈衍的心神。
  车内的冷气开到最足,却吹不散他胸腔里翻涌的慌乱与焦灼。
  他挂断反复拨打的电话,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破开沉沉暮色,一路疾驰,疯了一般赶回家里。
  全屋空旷冷清,每个角落都寻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衣物整齐,摆件如故,唯独少了江屿独有的温度。
  那一刻沈衍心底便彻底慌了。
  他太清楚,江屿崩溃无助的时候,从不会留在满是两人甜蜜过往的地方逃避,只会躲回这间独居多年、藏着他所有年少孤单与执念的公寓。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沈衍推门下车,快步冲进单元楼,电梯攀升的短短数十秒,对他而言漫长如一个世纪。
  他立在熟悉的门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修长的手指抬起,悬在门铃上方,迟疑良久,终究缓缓落下,转而轻轻叩响了门板。
  一下,两下,三下。
  门内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
  沉闷的敲门声消散在安静的楼道里,只剩下他愈发沉重的心跳声。
  他不敢用力,不敢惊扰里面濒临破碎的人,却又无法放任不管。反复轻敲数次,屋内依旧毫无动静。
  沈衍喉结滚动,眼底覆满无奈与酸涩,终究抬手,按下了指纹解锁。
  这是他多年前便录入的指纹,是江屿默许的专属权限,是他引以为傲、以为能相守一生的凭证,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又卑微。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房门被轻轻推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重呛人的烟酒味,混杂着晚风的凉意,狠狠撞进沈衍的鼻腔。
  屋内没有开一盏主灯,偌大的客厅沉溺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沙发旁落地式小夜灯亮着一点微弱的暖黄光晕。
  细碎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屋内狼藉的景象。
  茶几上横七竖八倒着空空荡荡的酒瓶,透明的玻璃壁上还沾着残存的酒液,桌边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烟蒂,狼狈不堪。
  而光影最昏暗的角落,江屿正蜷缩在沙发与地面的缝隙处。
  他曲着双腿,脊背微微佝偻,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安静得近乎死寂,仿佛被全世界遗弃在了这片黑暗里。
  沈衍心口骤然一抽,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放轻所有脚步,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近,每一步都极尽轻柔,生怕惊扰了此刻脆弱易碎的少年。
  看着江屿泛红湿润的眼尾、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看着他满身的酒气与颓然落魄,沈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俯身,想要将这个受尽委屈、独自崩溃的人紧紧拥入怀中,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替他挡住所有痛苦。
  可手臂抬起的瞬间,又骤然僵在半空。
  他不敢。
  他没有资格。
  是他亲手埋下的隐患,是他一手造就了他数年的痛苦,是他披着温柔的外衣,骗了他整整数年的时光。
  此刻的他,连拥抱都成了一种奢侈,一种冒犯。
  高大的男人就这么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愧疚、慌乱与悔恨,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这片凝滞的死寂中,一直垂着头、默然蜷缩的江屿,缓缓抬起了头。
  昏黄微光落在他脸上,清晰映出他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眼底水汽氤氲,一片通红,盛满了破碎的茫然与隐忍的悲凉。
  他隔着不远的距离,静静望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浸透了酒精的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轻缓却清晰地划破沉寂:
  “不过来向我解释吗?”
  轻飘飘一句话,没有暴怒的质问,没有崩溃的控诉,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却比任何争吵都更让沈衍心如刀割。
  沈衍心头一颤,立刻收回所有迟疑,缓缓屈膝,在他身前稳稳坐下。
  他刻意保持着分寸,不敢逾越分毫,始终不敢触碰他,生怕惹得他厌烦、抵触。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与沙哑,褪去了所有沉稳强势,只剩下极致的卑微与懊悔,一字一句,郑重至极:
  “屿屿,对不起。”
  “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你想打我、想骂我、想怪我,怎么都可以,我全都受着。只求你别这样折腾自己,别这样委屈自己,我心疼,真的特别心疼。”
  江屿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仰头定定看着他,澄澈又破碎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他的眉眼。
  良久,他薄唇轻颤,重复着那句盘旋在心底无数遍的疑问,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压垮人心:
  “为什么?沈衍,告诉我原因。”
  没有指责,没有怨恨,只有满心的不解与荒芜。
  沈衍望着他眼底的迷茫与痛苦,再也绷不住所有伪装的冷静,眼底温热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微凉的地板上。
  他的声音颤抖不止,藏着数年未曾言说的偏执、嫉妒、惶恐与深爱,坦诚了自己最阴暗不堪的私心:
  “屿屿,因为我爱你。”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爱得疯魔。”
  “你永远不知道,以前我看着你眼里满心满眼都是林宴,看着你围着他笑、为他心动、为他欢喜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多嫉妒。”
  “明明陪在你身边最久的人是我,明明守护你、小心翼翼捧着你的人是我,为什么能住进你心里、被你偏爱的人,偏偏是他?”
  “我羡慕他,嫉妒他,我嫉妒得快要发疯。”
  “我怕,我真的很怕。我怕你心底的执念永远放不下他;我怕我陪再久、做得再多,也永远抵不过他。”
  “当年我一时偏执,一时鬼迷心窍插手了你们的遗憾。我以为只要他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你终有一天会看见我,会完完整整属于我一个人。”
  字字泣血,句句真心。
  是他藏了数年、从未敢对外人吐露的阴暗心事,是他所有罪孽的根源。


第95章 屿屿嘴硬心软
  江屿静静听着,眼底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浸湿了单薄的衣襟。
  原来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拆散、所有的身不由己,根源从来都是这份偏执到病态的爱意。
  他看着眼前红了眼眶、狼狈落泪的男人,心口又疼又涩。
  所有积攒的愤怒、委屈、怨恨,在这一刻轰然瓦解,只剩下无尽的酸涩与拉扯。
  他微微倾身,主动朝着沈衍的方向,轻轻靠了过去。
  泛红的眼尾蹭过微凉的空气,声音软糯又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无措与愧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一点都不知道……”
  “沈衍,对不起。”
  看着少年主动靠近的模样,沈衍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隐忍了许久的手臂再次抬起,想要将心心念念的人拥入怀中,可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迟疑着停住,眼底盛满了深深的不自信与惶恐。
  他怕这只是少年醉酒后的一时心软,怕转瞬即逝的温柔过后,便是彻底的决裂与憎恨。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袖。
  力道很轻,却无比坚定。
  江屿抬着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声音轻软又依赖,带着浓浓的不安:
  “能不能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漆黑的深夜,空旷的公寓,这句话成了治愈沈衍所有不安的温柔救赎。
  可他依旧不敢笃定,眼底盛满浓重的茫然与卑微,声音沙哑低沉:
  “屿屿,我不敢。我怕你心里恨我,怕你厌倦我,怕你现在看见我,就觉得恶心、觉得委屈。我怕你终究,还是不想再看见我。”
  江屿用力摇了摇头,泪水簌簌掉落,语气笃定又认真:
  “没有,我没有恨你,也没有厌倦你。”
  得到这句话的瞬间,沈衍所有的紧绷、迟疑、惶恐尽数崩塌。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爱意与心疼,长臂一伸,狠狠将身前的少年拥入了怀中。
  力道极大,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无尽的悔恨与偏执的珍视,将江屿牢牢箍在怀里。
  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仿佛要将这人揉进骨血里,此生再也不放手。
  怀抱滚烫,安稳又有力,驱散了江屿浑身的冰冷与茫然。
  可相拥的间隙,沈衍的目光骤然扫过茶几旁散落的药瓶,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惊惧与恐慌。
  他心口骤然一紧,抱着江屿的手臂猛地收紧,声音骤然绷紧,带着极致的慌乱与不确定:
  “江屿,你看着我。”
  “你现在清清楚楚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醉酒后的温柔最是虚妄,他怕他此刻的依赖,只是错把他当成了慰藉遗憾的替身。
  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温柔,更承受不起这份温柔过后,彻骨的落空与抛弃。
  江屿被他紧紧抱在温热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有力又慌乱的心跳。
  这日的崩溃、酒精的麻痹、真相的刺痛,在此刻尽数化作委屈的泪水。
  他像一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乖乖趴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小声呜咽着,软糯又清晰地应答:
  “我知道。”
  “阿衍,我知道是你。”
  “你是沈衍,是我现在、也是我最爱的人。”
  一句最爱的人,滚烫热烈,砸得沈衍心神巨震。
  可数年的不安与自卑早已根深蒂固,他依旧不敢彻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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