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江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想趁着沈衍没醒,偷偷溜掉。可他刚动了一下,身边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沈衍的黑眸清明,根本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显然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看着江屿慌乱的样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就被委屈取代,眼尾慢慢泛红,像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
  他往江屿身边凑了凑,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巴巴的:“你醒了。”
  江屿浑身一僵,动都不敢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呃……沈衍,早。”
  “你要去哪?”沈衍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点哭腔,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颈。
  “你是不是想跑?江屿,你昨晚……你不能不认账。”
  江屿人都傻了。
  他本来以为,该尴尬、该委屈的是自己,结果沈衍先来这么一出?
  他转头,就对上沈衍泛红的眼眶,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沉稳的眼睛。
  此刻湿漉漉的,满是委屈和不安,看着他,像怕被他丢掉一样。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沈衍又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江屿,你抱抱我好不好?我难受。”
  江屿看着他这副样子,脑子里更乱了,宿醉的头疼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整个人都处于宕机状态。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能僵着身子,任由沈衍抱着,满脑子都是——
  完了。
  他应该怎么办?他依赖沈衍已经成为本能,做不到……


第2章 你逃不掉的!
  江屿看着沈衍微红的眼眶,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动作先于大脑做出可反应,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发丝,江屿的手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慌忙收回目光,不敢去看沈衍的眼睛,只低着头,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给这场失控的意外定下最终的调子,更像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放心,沈衍,你永远都是我兄弟。”
  兄弟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沈衍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快得让江屿以为是错觉。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那点好不容易在昨夜破土而出的爱意,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狠狠扎了一下。
  十五年。他守在他身边十五年,从来就不是只想做他的兄弟。
  可他不能说。他太了解江屿了,这只刚被暴雨淋透的小猫,此刻浑身都竖着防备的刺,但凡他流露出半分强留的偏执,只会把人吓得彻底缩回壳里,再也不肯向他靠近半步。
  于是那点深不见底的忧郁和不甘,只在眼角一闪而过,快得像阳光下的泡影。再抬眼时,又只剩下湿漉漉的委屈,像只被主人丢下的大型犬。
  他把脸往江屿的肩窝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就只是兄弟吗?”
  江屿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又酸又麻。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接话,不敢去看沈衍那双写满了期待与不安的眼睛,更不敢去深究。
  昨夜那场失控里,除了酒意和委屈,有没有一丝半毫,是他自己也不敢承认的、对身边这个人的心动。
  四年的感情刚刚碎得彻骨,他再也输不起任何一段关系了,尤其是和沈衍的。
  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退路,是他无论闯了多大的祸、摔得多惨,都永远能回头的港湾。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最终江屿只能狼狈地扯开话题,猛地掀开被子,动作快得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我、我去洗漱!”
  被子掀开的瞬间,清晨微凉的空气裹着雪松的淡香扑过来。
  江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料子是他熟悉的、沈衍常用的那款真丝,柔软地贴在皮肤上,带着沈衍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脚步不停往浴室走,嘴里还不忘嘟囔了一句:“算你沈狗还有点良心,没让老子光着。”
  这间浴室,江屿熟得不能再熟了。
  小时候他贪玩掉进湖里,发着高烧被沈衍接回这里,就是在这个浴缸里泡的热水澡。
  中学时他和人比赛喝酒,喝得胃出血,也是沈衍在这里,耐着性子给他擦脸擦身。
  几年前他和林宴吵架,跑过来借住,也是在这个浴室里,一边冲澡一边骂林宴不解风情,沈衍就靠在门外,安安静静地听着,等他出来时,递上一杯温好的蜂蜜水。
  这里的每一寸瓷砖,每一个摆件,都刻着他们十几年相伴的痕迹。
  从前他在这里光着身子走来走去,和沈衍抢淋浴,都坦荡得毫无顾忌。
  可此刻,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浑身都不自在,连指尖都透着尴尬。
  他拧开冷水,掬起一捧狠狠拍在脸上,冰凉的水意稍稍压下了脸上的燥热,也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可当他抬眼看向镜子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人,脖颈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从喉结一路蔓延到锁骨,再往下,被浴袍的领口遮了个严严实实。
  那些痕迹像一朵朵绽开的花,嚣张地宣告着昨夜的疯狂,也狠狠戳着江屿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脖子,指尖触到那些微微发烫的印记,昨晚那些零碎的、滚烫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沈衍低头吻在他的颈窝,气息灼热,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动作珍视又克制,却又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疯劲,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处又一处的印记。
  “沈衍,你他妈是狗吗?!”江屿对着镜子,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没开过荤是不是?简直就是头饿狼!”
  他咬着牙,手忙脚乱地扯开浴袍的系带,目光往下落,胸口、腰侧,甚至是手臂内侧,到处都是斑驳的红痕,深浅交错,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在心里把沈衍翻来覆去骂了一万遍,可骂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心里半点真正的怒气都没有,翻来覆去的。
  只有铺天盖地的慌乱,和一丝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微妙的心悸。
  他快速地挤了牙膏刷牙,又冲了个热水澡,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在追。
  可等洗漱完毕,关掉花洒的那一刻,他又瞬间僵住了,看着浴室的门,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出去。
  出去了,要怎么面对沈衍?
  说没关系?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可那些痕迹还留在身上,那些触感还刻在骨子里,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
  说要他负责?他连自己的心意都理不清,刚被一段四年的感情伤得体无完肤,他拿什么去回应沈衍那份沉甸甸的、他从前从未读懂过的心意?
  更何况,那是沈衍啊。是他从小到大最信任的人,是他喊了十几年的哥哥,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人。
  万一因为他伤害了沈衍,连兄弟都没得做了,他该怎么办?
  江屿靠在浴室的墙壁上,抱着胳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就这么躲在浴室里,足足待了十几分钟,直到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还有沈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没有半分逼迫的意味。
  “阿屿?好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声熟悉的“阿屿”,瞬间击溃了江屿所有的防备。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硬着头皮,伸手拉开了浴室的门。
  宿醉的头疼还在隐隐作祟,浑身的酸痛在开门的瞬间骤然加剧,尤其是双腿,软得不像话。
  江屿刚迈出一步,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板没有到来,他稳稳地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里。
  沈衍几乎是在他踉跄的瞬间就伸出了手,双臂牢牢地环住了他的腰,掌心贴着他还带着水汽的腰侧,指尖微微收紧,将人完完全全地护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头瞬间皱紧,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心疼和紧张:“没事吧?是不是腿软了?都怪我,昨晚……”
  “闭嘴!”江屿猛地打断他,脸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他把脸死死地埋在沈衍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裹着他,让他慌乱的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却又更害羞了。
  他闷着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沈衍,我要被你气死了!”
  沈衍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江屿的脸颊更烫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顺着江屿湿漉漉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地埋了几秒,才猛地推开他,强装镇定地站直身体,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胡乱地找着借口:“算了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衣服呢?”
  他扫了一眼卧室,又看了看客厅,昨晚穿的那件黑色真丝衬衫和裤子,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昨晚的衣服沾了酒,还有点脏,我已经让阿姨拿去洗了。”沈衍说得一脸坦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崭新的休闲装,递到江屿面前。
  “先穿我的吧,都是你喜欢的牌子,尺码也是按你的尺寸买的,没穿过新的。”
  江屿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指尖顿了顿。他早就知道,沈衍这里永远都有他的换洗衣物,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从前他只觉得是兄弟间的贴心,可此刻,看着这套和沈衍常穿的风格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
  他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异样的甜,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
  他接过衣服,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不动的沈衍,皱了皱眉,故作凶狠地扬了扬下巴:“还不出去?我要换衣服。”
  沈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却又很快压下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哪里我没看过?以前一起洗澡、一起换衣服的时候,你也没这样啊,阿屿?”
  江屿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宕机了。
  是啊,以前他们好到穿一条裤子,光着身子在对方面前晃悠都坦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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