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被困在这座奢华囚笼里,被爱意磨平所有棱角,满身斑驳伤痕,连沉睡时的眉眼,都裹着化不开的疲惫与麻木。
  林宴喉结狠狠滚动,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缓缓靠近床边,生怕惊扰了这具早已不堪重负的躯壳。
  可就在他俯身的瞬间,床上原本昏睡不醒的少年,薄唇轻轻翕动,溢出一声极轻、极软,近乎呢喃的呓语。
  “阿衍……”
  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力道,却像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直直刺穿林宴的心脏。
  他脚步骤然钉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寒凉。
  眼底积攒的心疼、惋惜、不忍,尽数被酸涩的苦涩裹挟、碾碎。
  都这样了。
  被囚禁、被束缚、被偏执的爱意日夜折磨,熬得灵魂空洞、生机散尽,满身狼藉,与世隔绝困在这座孤岛整整一月。
  可他梦里念着的,心底装着的,从头到尾,依旧只有沈衍。
  林宴心口闷得发疼,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落寞与不甘。
  他缓缓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想要轻轻摇醒沉睡的江屿,想问问他疼不疼,问问他后悔不后悔,问问他为什么要这般糟蹋自己。
  指尖还未触碰到少年的肩头,原本紧闭双眼、昏睡沉沉的江屿,骤然猛地睁眼。
  一双澄澈却空洞的眼眸猝然睁开,眼底还蒙着未散尽的睡意与茫然,黑白分明的瞳孔猛地一缩,彻底僵住。
  他懵了。
  全然呆滞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昏暗的卧室,封闭的孤岛,日复一日只有沈衍相伴的世界里,怎么会突然出现林宴的身影?
  错愕、震惊、茫然,层层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瞬间失了所有反应。
  林宴看见他睁眼,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下意识想要伸手将受尽委屈的少年拥入怀中,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替他挡风,护他周全。
  可脚步堪堪停顿,视线扫过少年裸露的肩头、斑驳刺眼的吻痕,他猛地僵住动作。
  不行。
  江屿上身未着寸缕,衣衫凌乱,满身都是属于沈衍的占有印记,这般模样,太过难堪,太过不合时宜。
  所有汹涌的拥抱欲念,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被理智强行压下。
  林宴只能抬手,指尖极其轻柔、克制地抚上江屿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带着藏了多年的宠溺与心疼。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江屿才彻底从呆滞中回神。
  骤然的羞耻感席卷全身。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肌肤裸露,满身暧昧痕迹,狼狈又难堪。
  少年瞬间绷紧身子,耳尖、脸颊飞快染上一层薄红,眼底盛满无措的慌乱,下意识微微蜷缩身体,慌张地想要遮掩自己满身的斑驳。
  那副无措窘迫的模样,看得林宴心口愈发酸涩难忍。
  他不忍再看少年难堪的模样,立刻转身快步走到衣柜前,熟练地找出一套江屿常穿的宽松家居服。
  指尖捏着柔软的布料,他背对着床沿,眼眶早已悄悄泛红,温热的湿意蓄满眼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不甘与疼惜,微微发颤:
  “屿屿,为什么?”
  “他这样囚禁你、折磨你、毁掉你所有自由,把你逼成这副样子,你到底为什么,还是这般纵容他?”
  为什么受尽磋磨,遍体鳞伤,心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江屿怔怔看着他挺拔落寞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伸手接过递来的衣物,一言不发,快速抬手将衣服穿好,遮住了满身刺眼的红痕与难堪。
  布料覆盖肌肤的瞬间,紧绷的心神稍稍安定。
  他缓缓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林宴身后,声音轻浅、疲惫,却异常坚定,带着无人能撼动的执拗:
  “因为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
  “他的偏执、极端、囚禁,都是怕失去我。我可以原谅他的一切。”
  一句心甘情愿,碾碎了林宴所有的质问。
  林宴浑身一僵,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破防。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嫉妒,猛地转身,张开双臂,用力将身前单薄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牢牢箍着江屿纤细的腰肢,力道极紧,带着迟来多年的执念与悔恨,不肯有半分松懈。
  江屿猝不及防被拥入怀中,下意识抬手想要挣扎,可林宴的力道太过沉重强势,他浑身发软,连日昏睡透支的身体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所有挣扎尽数徒劳。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林宴的嗓音低沉沙哑,裹着无尽委屈与偏执,一字一句,沉痛追问:
  “那我呢?”
  “他可以偏执护你,可以极端留你,可以被你毫无底线原谅,那我呢?”
  “我对你的爱,从来不比沈衍少半分,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江屿浑身一震,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浸透了林宴肩头的衣衫。
  他鼻尖酸涩,声音哽咽破碎,带着尘封多年的委屈与遗憾:
  “林宴,我们早就过去了。”
  “你以为只有你有遗憾吗?我曾经也拼尽全力爱过你。”
  “可你呢?你当年给了我什么?”
  林宴心口剧痛,怀抱愈发用力,近乎偏执地将人死死扣在怀里,强迫着江屿贴近自己,感受他翻涌的情绪与悔恨。
  “屿屿,过去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
  他眼底泪水滑落,砸在江屿的发顶,滚烫灼人,嗓音带着极致的卑微与哀求:
  “我知道我当初不好,是我辜负了你,是我弄丢了你。”
  江屿彻底沉默了。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过往遗憾,尽数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一室死寂,只剩两人交错紊乱的呼吸。
  林宴抱着他日渐单薄的身子,看着他眼底麻木的悲凉,心底又疼又怒,又酸又悔,字字泣血:
  “你好狠的心。”
  “对伤害你的沈衍万般心软、无限纵容,唯独对我,寸步不让、绝不回头。”


第170章 三人修罗场
  “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他把你折磨成了什么模样!”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江屿最后的隐忍。
  积压多年的旧伤、尘封心底的执念爱意、当年爱而不得的崩溃绝望,混杂着近日被囚禁的压抑委屈,尽数轰然爆发。
  他猛地抬手,用力拉起自己的衣袖。
  白皙纤细的小臂上,一块精致的黑色纹身之下,隐隐遮盖着几道浅浅却狰狞的旧疤痕。
  纹路刻意遮掩,却依旧能看清当年锋利刀刃划过的规整痕迹,是经年已久的旧伤,深深浅浅,刻在肌肤之上,再也无法消弭。
  江屿浑身颤抖,眼泪汹涌坠落,崩溃哭喊出声:
  “你真以为我当年不爱你吗?”
  “我当年爱你,爱到发疯,爱到偏执,爱到快要没命了!”
  “我熬不过去的那些日子,只能拿刀伤害自己,我疼得要死,也舍不得放下你!”
  所有人都以为,向来爱干净、爱体面、极致完美主义,绝不允许自己身上留有半点瑕疵的江屿,从来高傲洒脱,从未为谁卑微自残。
  无人知晓,他最珍贵、最骄傲的年少时光里,曾为林宴,破碎过无数次。
  那些不敢示人、无人知晓的疯狂与深爱,最后只能用一方纹身,死死遮盖,埋进岁月尘埃里。
  林宴瞳孔骤然炸裂,浑身僵得彻底。
  他怔怔看着那片被纹身掩盖的伤疤,看着少年崩溃落泪、破碎无助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底血色翻涌,无尽的悔恨席卷四肢百骸。
  他颤抖着抬手,轻轻握住江屿的小臂,俯身低头。
  温热的唇,极其轻柔、虔诚地落在那几道陈旧的疤痕之上,带着滚烫的泪意,轻轻吻落。
  吻他当年的偏执,吻他当年的绝望,吻他被自己亲手辜负的、滚烫赤诚的爱意。
  卧室的氛围凝滞到极致,旧爱翻涌,爱恨纠缠,遗憾与悔恨层层包裹。
  可就在这时——
  砰!
  卧室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沉重的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额角带血、眉眼猩红、浑身裹挟着滔天戾气与疯魔妒意的沈衍,死死立在门口。
  额角的血迹未干,顺着下颌缓缓滴落,猩红刺目。
  他眼底是毁天灭地的疯狂、极致的占有欲,和濒临崩塌的死寂。
  目光死死锁定屋内相拥的两人,锁定林宴落在江屿手臂伤疤上的吻。
  门板狠狠撞在墙面上,震颤不休。
  沈衍立在门口,额角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暗红的血线顺着眉骨滑下来,半张脸浸在阴翳的戾气里。
  一双眼赤红可怖,胸腔里积攒的嫉妒、惶恐、压抑,在看见那一幕的刹那,轰然炸开。
  林宴缓缓直起身,松开揽着江屿的手臂,转过身,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退让。多年埋藏的不甘、眼睁睁看着江屿被囚磋磨的怒火,一并翻涌上来。
  狭小的卧室空气紧绷到炸裂,两道气场死死相撞,不用半句言语,硝烟已经弥漫满屋。
  下一秒,沈衍一步跨进屋内,二话不说,攥紧拳头径直朝着林宴挥了过去。
  林宴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没有章法,只有满腔的怒意与较劲,桌椅被撞得歪歪斜斜,落地灯晃得光影凌乱。
  拳拳落得极重,谁都不肯留手,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所有的隐忍、争抢、执念,尽数发泄在拳脚之中。
  江屿僵在原地,脸色发白,眼看着两人打得愈发凶狠,再也绷不住,连忙上前伸手拉扯。
  单薄的身子夹在中间,一遍遍去掰两人缠斗的手臂,声音发颤:“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可两个人都红了眼,早已听不进半点话,你来我往,身上很快都挂了大大小小的伤,衣衫凌乱,脸上带着淤青,打得近乎拼命。
  客厅里的江琳越等心底越不安,屋内接连传来重物碰撞的闷响,她心头一紧,再也坐不住,快步推开卧室大门。
  看清屋内一片狼藉,两个男人缠斗不休,江屿手足无措站在一旁拼命拉架的场面,江琳积攒的情绪也彻底爆发,拔高声音厉声大吼:“够了!全都住手!”
  一声呵斥穿透力极强。
  沈衍与林宴动作齐齐一顿,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喘息,彼此死死盯着对方,眼底依旧满是戾气,僵持许久,才慢慢松开纠缠在一起的手。
  两人脸上青红交错,浑身狼狈,再没有半分平日里沉稳矜贵的模样。
  玄关处,沈母脚步刚迈进来半步,正要上前劝架,身侧的沈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微微摇头,压低嗓音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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